直到宁颜的身影消失在蒙蒙雾气,战席城身体才可以行动。
只是当他想追出去时,他惊醒过来,猛地睁开双眸,从床坐起来。
没有任何犹豫,战席城掀开被子下床,打开灯,
可房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宁颜,没有孩子,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张黑白照片,还看看贴在他心脏的位置。
战席城愣在原地,听着外面狂风大作,一颗心慢慢掉入万丈深渊!
——
宁颜消失的第三天,基本可以确定人已经去世了。
小陈已经连夜让人布置好了灵堂,灵堂里摆满了宁小姐身前最喜欢的杜鹃。
这个季节没有杜鹃,他花了干一番功夫才让人找到。
早十点,小陈便看到战席城抱着宁颜东西出现在灵堂。
小陈突然觉得让战少亲自准备宁小姐的葬礼,是件很残忍的事。
看到他眼底额乌青猜得到,他昨晚应该睡得不好。
战席城先到,厉啸北跟白想随后到了。
看到他怀里的东西,谁也没说话,也没敢催促。
战席城站在灵堂央,忽然抬不动脚了。
虽然他不愿相信她死了,可是她真的永远回不来了!
小陈前,看到战席城怀里的遗照,试探性开口:“战少,照片给我吧,我挂到灵堂间去?”
——
小陈想伸手去拿,可当即被战席城一个冷到骨髓的目光吓得缩回手。!
战席城没搭理他,直接抱着那张照片前,走到灵堂的间,黑眸落在怀里的照片。
面的女孩儿笑靥如花,格外生动迷人。
战席城像是舍不得一般,慢慢将照片从怀里拿出来,放在相框里。
看到不远处宁颜的照片,白想的眼泪掉了下来,转过身把头埋在厉啸北怀里,不忍心再看。
没找到她的尸体,所以盒子里只有宁颜衣服。
战席城盯着盒子,渐渐出了神。
在所有人默不作声的时候,战席城忽然转身,大步朝外面走去。
“战少……”
小陈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追出去,战席城已经开车离开了。
谁也不知道他去哪儿!
等战席城再回来的时候,灵堂已经布置完毕。
因为宁颜在A市没有亲人,她所谓的父亲也没有联系到,再加战席城不希望她被人打扰,所以并未对外开放。
整个大厅,安静极了,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只是气压,仿佛降到了负数!
白想前,眼睛含泪的盯着照片的女孩儿,她怎么都不能相信,之前还跟她通电话的女孩儿这么死了……
厉啸跟在她身后,轻轻握住她的手,低沉开口:“她解脱了,你应该为她高兴。”
她母亲死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出来,宁颜崩溃了。
现在,她可以去见她母亲,什么忧愁都没有,自然对她是好的。
白想点点头,眼眶红红的,咬着嘴唇没让自己掉眼泪。
她不想让宁颜看到她这幅样子……
等战席城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红色的盒子。
白想跟厉啸北这么看着他拿着盒子靠近宁颜的衣冠冢,随后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精致的钻石戒指。
白想瞪大双眸,心里的震撼让她无法思考。
战席城竟然给宁颜送戒指,他这是什么意思?
战席城将戒指拿出来,捏在手,黑眸盯着宁颜的衣服。
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想对宁颜说什么。
只是这样的场景看起来,有些戳心!
只见战席城抬手摸了摸宁颜的衣服然后将那枚戒指放在嘴边吻了一下,再轻轻放在衣服。
盯着这一幕,白想喉咙跟眼睛都酸涩得厉害。
回不去了,什么都回不去了!
送宁颜的衣冠冢去墓地时,天空阴沉得厉害,不一会儿便阴雨绵绵,温度下降了好几度。
白想被厉啸北紧紧抱在怀里,两人安静的跟在战席城身后。
一共来了五个人,丢了他们是留白跟小陈。
她没有亲人,这些当做是她的亲人,一起送她离开。
到了墓地,战席城推开给他打伞的小陈,抱着骨灰盒便走了去。
“战少……”小陈吓了一跳,忍不住开口。
“滚!”
战席城沉沉一声,小陈便站在原地不敢再动。
“让他去。”厉啸北冷着脸开口,“这种时候,你拦不住他!”
他连大海都敢跳,一点小风小雨算得了什么。
听厉啸北这么说,小陈只好默默的退到一边。
雨不大,但是绵绵不断,战席城身很快全湿了。
几个人这么盯着雨的战席城,所有人心情沉重,没人说话。
战席城抱着宁颜的骨灰盒好一会地,才蹲下去,依依不舍的将盒子放在墓地的盒子里。
放下后,战席城还舍不得离开,抬手抚-摸冰冷的盒子,像抚-摸宁颜一般。
这样的感觉,仿佛她还在身边,从未离开过。
战席城在雨站了好久好久,直到整个人支撑不住,高大的身影倒在满是积水的草地。
“战少……”
随着小陈的尖叫声响起,战席城眼前一片雾蒙蒙,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掏空了一般。
迷迷糊糊,他仿佛听到昨晚梦里脆生生的声音,可爱的喊着他“爸爸”!
“战席城向我炫耀他的女儿,不如我们也生一个?”
“战席城,我不会给你生孩子。我们关系马要结束,不会让一个可怜的孩子出现在世界。”
脑海回响起两人的对话,一滴白色的液体从眼角慢慢滑落……
小陈手指颤抖了一下,惊讶的看着战席城,不知道那是雨水,还是……
眼泪!
——
纯白的房间充斥着浓浓刺鼻的酒精味,岳西穆双手抱在胸前,盯着床没有任何反应的女人,眉头一皱。
已经昏迷了三天,用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怎么还是没反应。
宁颜的病情反反复复,三天的时间抢救了两次。
再这么折腾下去,不仅她受不了,医生都受不了。
守着一个没有任何生存意念的病人,他们简直不知道怎么下手才好。
按道理,人早该有好转了才是!
只是她不想活,谁救得了。
“她这幅样子,没什么办法?”岳西穆黑眸一冷,沉沉开口。
医生摇头,恭敬开口:“岳少,因为她怀着孕,好多药我们都不敢用。要想真的深入治疗,真的只能打掉孩子。”
医生小心翼翼说着。
打掉孩子……
岳西穆目光如炬,双手忍不住收紧。
这孩子是她的,她不说谁敢给擅作主张给她打掉。
再说……
他这样躺在手术台的样子,竟然让他想到自己的母亲。
想到母亲死前的惨样,岳西穆眼底浮现一抹凶狠,不过一闪而过。
岳西穆走到床边,低头注视着宁颜苍白的脸,薄唇堵在她耳边低沉开口:“再等你两天,如果你再不醒,只能拿掉你的孩子了。你的命是我救的,我给你做主!”
岳西穆说完,房间里一片安静。
床人儿,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岳西穆有些无奈的离开房间,站在阳台抽闷烟。
身后的助理觉得疑惑,忍不住开口:“岳少,我有个问题不是很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