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白惊讶的叫了一声,眼皮跳动得厉害,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底油然而生。
“流这么多血,能活下来估计悬。”
“这里去医院的高速公路是才完工的,也不知道所有的路段有没有开通。哎,那女孩儿看起来那么年轻,真是可怜……”
“看起来还怀孕了,大人都不一定能活下来,更别说孩子了……”
听着人群里七嘴八舌的讨论声,留白随意跟白想说了两句,便将电话挂断了。
如果真是宁颜出事,告诉太太她非急出病来不可。
“谁出车祸了?”
留白苍白着脸,一把抓住其一个说话的人问道。
被抓住的那个人愣了一下,想反抗,可看到留白那张冷冰冰的脸时,害怕得缩了缩身子。
“我不认识。”女孩儿颤抖着声音回答,然后举高自己的手机,“是她……”
手机放着一张照片,是一个女孩儿躺在地,睁着大眼浑身无助的模样。
她身下,是好多的血,多到刺眼……
留白差点站不稳,真是宁颜……
“人……人在哪儿?”留白结结巴巴开口,“她在哪儿?”
救护车才来,可她人去哪儿了?
所有人看到忽然失控的留白,有些莫名其妙,可还是七嘴八舌的解释起来。
“这里离医院太远,有个出租车司机送她去医院了!”
送去医院了?
留白这才放开那个女孩,转身回到车里,手指颤抖的拿起手机。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给白想打,而是给厉啸北。
看到突然响起的手机,厉啸北正在白想擦嘴。
干脆一手握着手机,一手给她继续擦拭。
电话里,留白的声音急迫的响起:“厉少,宁小姐出出事了!”
听到这句话时,厉啸北的指腹停顿了一下,黑眸从白想脸一扫而过。
白想愣了一下,不解开口:“怎么了?是留白吗,他有没有联系到宁颜?”
厉啸北收回手,起身,淡淡开口:“总统府有点事,我出去接,你继续把剩下的汤喝完。”
盯着眼前黑糊糊的药汤,白想小脸皱成一团,“好苦,好难喝!”
厉啸北低下头,在她粉唇轻轻啄了一下,沉声诱哄着:“乖,为了宝宝,你受点苦。再说,谁让你好好养胎的?”
听着厉啸北温柔的责怪,白想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有反驳。
是啊,为了宁颜的事她差点把宝宝都折腾没了,难怪厉啸北那么生气,把她关家里哪儿都不许她去。
“乖。”
厉啸北捏了捏她的脸,才提脚走到往外面走去。
“老公,留白联系宁颜,你告诉我一声。”白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厉啸北的目光沉了沉。
看着厉啸北关门,才慢慢收回视线,盯着眼前的药,简直欲哭无泪。
“好苦啊……”
——
关门,厉啸北靠着走廊,揉了揉太阳穴,低沉开口:“怎么回事?”
留白握紧手机,脸完全没有一丝血色,略微颤抖的开口:“回厉少,宁小姐出车祸,现场的人说已经送去医院了。可是我联系了当地所有的医院,都说没有接到宁小姐。”
听完留白的话,厉啸北的目光顿时冷了下来。
出车祸?
怎么会出车祸?
“找不到人?”厉啸北换了只手握着手机,推开书房的门,低沉开口:“战席城还是没有消息?”
她的女人都快死了,这个混蛋到底死哪儿去了?
“没有!”留白心虚的回答,战席城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谁都找不到他。
“继续让医院那边注意,是没接收到人,还是人还没送到!”
人既然除了车祸,不送去医院还能去哪儿?
“还有,查请监控这种事还用我教你?”
留白眉头一皱,这才反应过来。
到时候查监控,是谁接走了宁小姐不一目了然了么?
关掉手机,厉啸北有些烦躁的扯了扯领带。
出车祸……
那女人知道又会激动了!
——
安静的医院,医生给战席城简单检查了一下,这才转身给战夫人汇报。
“老夫人,少爷已经没有大碍,高烧也退下来了。只是……千万不能再着凉了!”
“嗯。”战夫人看了眼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的男人,朝医生挥了挥手。
医生这才恭敬退下!
医生离开后,战席城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战夫人立刻站了起来。
“你去哪儿?刚才医生说的话你没听到,还是你真不想活了?”
战夫人气得低吼。
战席城没有丝毫的停顿,伸手去找手机。
一旁的萧瑟微惊了一下,脸色苍白的将战席城的手机递给他。
“席城,你再休息一下吧,好不容才退烧!”萧瑟微心虚的开口。
她不知道宁颜那个贱-人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如果没死,丨警丨察一定会调查。
虽然她铺好了一切退路,可还是有些后怕。
那个男人,不知道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看到萧瑟微,战席城脸的厌恶跟不满更甚了。
“你怎么在这儿?”
战席城冷着脸开口,眼底的讨厌让萧瑟微有些受伤。
她是他老婆,怎么不能在这儿?
怎么,他还想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女人是宁颜么?
萧瑟微双手不着痕迹的死死的捏紧,忽然不后悔她做的那些事了。
伤成那样,她不信她还能张口说话。
她是将通话记录短信全都删了,才将手机给了战席城,所以根本不用怕哪里出纰漏。
“小陈在哪儿?”
战席城站在地,伸手去拿外套。
萧瑟微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用求救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战夫人。
战夫人立刻站了起来,“你怎么生病的小陈闭口不谈,没照顾好你害你差点连命都丢了。所以,我让他在家里反省!”
始终是活了半辈子的人,说话都有自己的方式。
明明是将小陈关起来,现在却说成是在家里反省,还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他身。
听战夫人这么一说,战席城穿衣服的动作一怔,黑眸死死的望向自己的母亲。
战夫人被自己的儿子看得浑身一抖,忍不住开口:“怎么?他照顾不了自己的老板,还不准我处罚他?再说,我只是让他反思,又不是折磨他!”
战席城穿好衣服,冷着脸走到母亲面前,沉沉开口:“我的人,只有我能动!别人,没有资格!”
说完,战席城直接拉开病房的门,走了出去。
“战席城!”战夫人气得浑身颤抖,“你这个样子,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