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席城的手用力握紧，黑眸布满了血丝，一看是好几天没睡了。
看到战席城这幅样子，男人忍不住开口：“战少，宁小姐已经承认故意杀人。所以，可能明天之后，不能再有人探监了！”
探监？
战席城双手死死握紧，他甚至不敢相信这两个字，会有出现在宁颜身的一天。
战席城一个冷眸投射过去，男人顿时不敢再说话，心虚的低下头。
都承认杀人了，是活够了。
当事人那么想死，外面所有人却都想救她出去。
还有，如果他八卦到位的话，眼前这位爷是被害人的丈夫吧？
他不去医院陪自己妻子，竟然来医院看凶手。
这些有钱人真会玩！
宁颜没来，战席城一直在审讯室坐着发呆，最后忍不住站了起来。
“带我去看看她！”
——
听到开门声，宁颜没有多意外，也知道是谁来了。
看到眼前出现的男人，宁颜只是慢慢抬眸。
起之前的恨意，此刻她眼多了厌恶，很浓很浓。
见她用这样的目光盯着自己，战席城心如刀割。
提脚，慢慢走到她面前。
见状，狱-警立刻将门关。
房间里，只剩下战席城跟宁颜！
战席城停在宁颜面前，慢慢蹲下，视线落在她苍白的脸。
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冰冷的脸，
原以为宁颜会激烈的反抗，可是出乎意料，她此时乖巧得不行。
可她越是这样，越让战席城害怕。
“宁颜！”战席城丝毫不敢大声，像怕吓到宁颜一般的温柔。
他指尖，都是她脸的温度，一丝丝的暖入他心口。
宁颜睁着眼，淡漠盯着眼前的男人。
他头发乱糟糟的，胡茬也出来了，一看是好几天没睡觉。
更重要的是，他眼底还有伤痛，是因为她吗？
看他这样，宁颜忍不住冷冷勾了勾嘴，淡漠开口：“你这样的表情，是因为我快死了，你在伤心么？”
听到宁颜跟自己说话，战席城突然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双眸猩红起来。
“宁颜，对不起！”
战席子低沉开口，声音沙哑。
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爱她，怎么把她爱到这种地步了。
感受着男人痛苦的呢喃，剧烈的心跳，宁颜竟然没有任何感觉。
相反，看到战席城这么痛苦，她心里是高兴的……
“战席城……”宁颜轻声开口，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脸带着淡淡的笑容。
战席城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
看着他的反应，宁颜脸笑容更甚，只是那笑容没有一点温度。
“你爱我吗？”宁颜轻声开口。
听着宁颜的问题，战席城身体僵硬了一下，握着她手的手忍不住收紧。
爱？
“你爱我，是么？”宁颜淡淡开口，“如果不爱我，知道我要死了，也不会这么痛苦对不对？”
所以，她猜对了，战席城是爱她的！
“我会救你。”战席城双眸猩红，语气坚决，“宁颜，你不许放弃自己。”
“放弃自己？”宁颜冷冷笑着，把头靠在战席城怀里，扯了扯嘴角，“战席城，我想我也是爱你的。”
战席城，我想我也是爱你的……
听着宁颜这句似有似无的呢喃，战席城身体怔愣住，好半晌才回过神。
宁颜……
爱他！
“可是，那都是过去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宁颜苦涩的动了动嘴角，“我想问你，我死了你是不是会痛不欲生？”
战席城握住她的肩膀，黑眸死死的盯着她。!
“你敢死！”战席城颤抖着声音威胁。
他想找一些她在乎的东西来威胁她，可是发现什么都没有了！
“你爱我，我死了你一定会很痛苦。”宁颜脸笑容消失，目光逐渐冷下来，“战席城，我对你的恨已经入了骨髓。所以我想好了，对你最好的惩罚是让你痛苦一辈子。”
她死了，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想到他后半生都会很痛苦，宁颜心里竟然高兴欣慰不少。
“战席城。”宁颜搂住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怀里，轻声呢喃：“我死了，你会跟萧瑟微离婚吗？”
她那么爱战席城，战席城如果跟她离婚，她一定会崩溃的。
她杀不了她，也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害死母亲的人，她谁也不会放过，包括她自己。
“你出去，我娶你。”战席城双手捧着宁颜的脸，几乎是在祈求，“你在我身边，你要报复什么人我来，想杀什么人我替你杀。”
只要她现在不放弃自己，好好活下来。
“你娶我？”
宁颜像是听到什么天方夜谭一般，冷冷笑了起来。
“战席城，我现在恨不得杀了你，你确定要娶我？”
她过去，估计要将整个战家闹得鸡犬不宁！
他也愿意娶她？
更何况，她现在对他只有恨，没有爱！
“杀。”战席城冷着脸低吼，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刀，塞到宁颜手。
“不是要替你妈报仇，好，你现在动手。”
战席城握住她的手，让拿把刀抵在他的胸口处。
只要轻轻一动，能刺穿他的心脏，取了他的性命。
“动手！”战席城冷冷开口，“宁颜，动手你能为你妈报仇了！”
这下换宁颜回不过神了，她握着那把刀刀，手指忍不住轻轻颤抖着。
有那么一瞬间，她是真的想杀了战席城，可是她捏着刀却动不了手。
战席城目光死死的盯着她，只见她指尖颤抖，眼眶湿润。
“宁颜，动手！”
战席城一把握住她的手，冷着脸低吼。
“战席城，你别逼我！”宁颜眼眶红了起来，“你以为我会让你这么容易死了吗？我要你痛不欲生！”
“你爱我，是不是？”战席城盯着她，一字一句说道：“宁颜，你也爱我了是吧？”
“没有！”宁颜立刻否认，冷笑着：“战席城，我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不会爱你。这个答案，你还满意？”
“好，那你活下去，折磨我一辈子，看我这辈子生不如死。”
战席城语气有些急迫。
他说这么多，是为了刺激宁颜活下去。
他不许她死，他不要她死！
“我活着还是死了，跟你没有关系。”
刀被宁颜狠狠甩开，宁颜指着门的方向，冷着脸开口。
胃里，一阵难受，她下意识捂住肚子。
“宁颜！”
“滚……呕！”宁颜忽然捂着胃，歪到一边控制不住的吐了起来。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吐了，盯着地的东西，宁颜脸色苍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