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很恨我,恨这个家给你这么不堪的人生?”
宁母声音很轻,可宁颜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宁颜用力摇头,眼眶红了起来,“妈,你快好起来,我们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好不好?”
盯着眼前如花的女儿,宁母的心一阵抽痛。
她这辈子大概最后悔的事,是把宁颜生下来,替她受了这么多罪。
“你跟战席城在一起,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宁母说着,眼泪掉得更加厉害。
战席城是不是将那个男人的死,全部归在宁颜身,然后折磨她?
——
宁颜愣了一下,脸瞬间苍白。!
她不明白妈妈突然提起战席城是什么意思,考验她么?
宁颜没敢多想便急急摇头,将母亲的手握得更紧了。
“妈,我们不提他好不好?我跟战席城已经结束了,等你好起来我们立刻离开。我保证,这辈子都不再跟他联系!”
宁母动了动嘴唇,最终一句话都没说出口。
——
看着母亲睡下,宁颜才找到医生。
“你母亲刚才的反应,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刺激性的东西。”医生沉沉开口。
刺激性的东西?
宁颜抿抿嘴,捏紧手的报纸跟杂志,
面,都是战席城的新闻。
母亲应该是看到战席城才会受刺激的。
“以后,千万不能再受刺激了。”医生三番两次的嘱咐,“她本来有病,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再受一次刺激,我真的不敢保证会出什么事。”
宁颜将医生的话牢记在心里,回病房的途将那些东西全部扔在了垃圾桶。
盯着垃圾桶,宁颜靠在走廊墙壁,浑身无力。
看到宁颜的母亲终于肯搭理宁颜,白想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伯母,那我今天回去了。”白想轻声开口,拍了拍小幸运的脑袋,“去给奶奶说再见。”
小幸运也是很乖巧的前,在宁母脸吧唧了一下,奶声奶气的开口:“宁奶奶再见,小幸运过段时间再来看您。”
宁母被小幸运逗得心花怒放,一张嘴笑得合不。
“成,宁奶奶有时间去看你。”
但是,应该没有机会了。
宁颜说厉啸北已经被她们安排好,后天可以走了。
留白跟余笙等在下面,宁颜亲眼看到白想进入车里,才放心不少。
临走时,白想抓着她的手,眉头紧皱:“虽然说后天会走,你不想我送你,可有什么事要记得给我打电话。”
她这心里,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
宁颜微笑着点头,“没事,你放心去吧。等我过去安顿好,一定会跟你说的。”
白想抿了抿嘴,才依依不舍的坐在车里,轻轻抚摸着肚子。
宁颜勾唇一笑,跟小幸运来了个亲亲,才开口:“麻烦你们好好照顾她!”
留白:“是,宁小姐,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太太跟小小姐!”
看着跑车离开,宁颜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抬头望天。
春天马要来临了,感觉到处都是勃勃生机。
宁颜深呼吸一口气,才提脚往住院部走去。
不远处的大树下,停放着一辆黑色跑车。
车里,男人脸色铁青,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疲惫。
前面的小陈不敢说话,下意识看了眼后面的男人,无奈叹了口气。
自从宁小姐的母亲已经出事,宁小姐跟战少彻底闹翻后,战少像变了个人一样。
每天除了工作,是开着车在医院门口发呆。
有时候一发是一天,连饭都不吃。
连他都看得清楚出来,战少是彻底在宁小姐这里沦陷了!
宁小姐那天那句“她要是再来逼我,我死在他面前”,是真的让战少妥协了!
这下,宁小姐是妥协了!
可是战少这辈子……可怎么办啊!
宁颜回到病房,母亲正站在一起窗户前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宁颜走了过去,小心翼翼的开口:“妈,你还没好,怎么下床了?”
虽然说妈妈肯跟她说话,可宁颜知道,妈妈心里还是怪罪她的。
所以她说话做事,都不敢出错。
听见宁颜的声音,宁母才转转过身,脸色有些苍白。
“走了吗?”
宁母指的是白想跟小幸运。
宁颜点头,将母亲扶到床躺下,自己站在旁边,微微低着头。
宁母盯着宁颜的脸,突然开口:“颜颜,你过来!”
宁颜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起头,却对宁母不解的目光,心里暗叫不好。
可宁颜还是走了过去。
“妈,怎么了?”
宁颜的手被宁母握住,宁母抬眸看着她,轻声开口:“你老实告诉妈,当初你明知道战席城有老婆,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
她相信自己的女儿,不会做那样的事,除非有难言之隐。
听妈妈这么质问,宁颜突然有些慌了神,妈妈这样像是知道了什么一般。
她要怎么回答,才是很好的解释?才不让妈妈怀疑?
“我……”宁颜深吸一口气,“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等我想抽身的时候,已经抽不出来了!”
她说的是事实,她后来跟战席城的约定到了,她想离开,那个男人却反悔了。
所以说这个的时候,宁颜完全看不出半句谎言。
宁母盯着宁颜,却有些不相信。
“宁颜,你老实告诉我,你跟战席城在一起的时候,他有没有欺负你?”
欺负?
宁颜这么一回想,竟然想不起战席城对她做过什么。
她记得最深的时候,大概是他每次喝醉酒,要么整晚抱着她不肯放,要么是折磨她一整晚。
其余的,他除了整天冷着一张脸,脾气大臭了点,每天用妈妈的病来威胁她,好像……
他也没有怎么欺负她!
这么一回想起来,宁颜竟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去想他。
“没有。”宁颜用力摇头,“妈,不说这个了好不好?”
宁颜是真的不敢再说下去,怕母亲问起当时巨额医药费。
她当时说是给朋友东拼西凑的,可是后面持续治疗的费用,她还没想好说辞。
母亲大概是刚恢复,所以好多事情还没有理顺。
等她真的问起的时候,或许一切都完了!
宁母抿了抿嘴,摇了摇有些疼的脑袋,没再继续问下去。
见状,宁颜松了一口气。
给母亲盖好被子,宁颜刚准备去洗个脸,宁母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
“颜颜,你去哪儿?”
母亲眼底的恐慌,让宁颜的心颤了一下。
妈妈这是怎么了,怕她去找战席城么?
“我去洗个脸。”宁颜轻声开口,“妈,你睡吧,马回来陪你。”
听宁颜这么说,宁母才放心放开她,慢慢闭眼睛。
看到母亲睡下,宁颜才走进洗手间。
听见关门声传来,宁母的双眸慢慢睁开,眼底浮现了一抹怀疑。
——
宁母拿起放在枕头下的手机,找到了一个医生的号码。
这个人,是她一直以来的主治医生!
【李医生,有件事想问一下。我之前的手术费是一次**清的还是分几次交的?】
医生回复:【一次性!】
看到这条短信,宁母的指腹颤抖了一下,险些拿不稳手机。
【那我后面持续的医药费,都准时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