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三个月后检查如果胎儿没事。还是可以生下来的,或许到时候解药研制出来了!”
或许……
厉啸北抿了抿嘴,目光冷下来。
“这样!”说完,直接挂断手机。
白想这时候恰好拿着结果出来,胎儿才一个月,几乎看不见。
“厉啸北,刚才你跟医生说什么了?是不是很严重,所以才支开我?”白想苍白着脸问道。
厉啸北将她拉到怀里,搂着她往外走。
“三个月后检查,如果孩子健康留下来!”厉啸北低沉回答。
白想的心凉了一下,高兴不起来。
如果不健康,还是要打掉,是么?
“我会努力的找解药。”厉啸北脱下外套,盖在白想身。
回去的车,白想被厉啸北牢牢抱在怀里,有气无力的问道:“厉啸北,这件事要让妈妈知道吗?”
“你想说说,不想说瞒着!”厉啸摸了摸她头发,低沉开口。
白想撇撇嘴,苦涩的开口:“这件事肯定瞒不住的!”
听着白想的话,厉啸北目光突然暗淡起来,像个孩子一样的把头靠在白想身。
不仅白想愣了一下,连前面开车的留白也愣了一下。
“抱歉!”厉啸北声音沙哑。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厉少这么脆弱的样子……
也难怪,孩子快没了,换做谁不难过。
“厉啸北……”白想抿了抿嘴,大手**着他乌黑浓密的头发,“我不怪你!”
白想知道厉啸北在愧疚什么,毕竟这种事谁也没想到。
“我相信,宝宝知道我们这么爱他,一定会没事的。”
厉啸北双手握紧成拳,看起来压抑极了,甚至有些反常。
“厉啸北,你真的不要自责,我会难过的。”白想轻声开口,吻了吻他的头发。
“我会保住这个孩子,白想,你信不信我?”
白想眼眶微微湿润,果然,厉啸北她还希望留下这个孩子。
孩子有事,最难过的是厉啸北!
“信!”白想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全世界,我只信你一人。”
听着白想的话,男人好像真的舒服了点,抬起头,黑眸死死的盯着她。
“吻我!”厉啸北沉沉开口。
“好。”此刻的白想,压根管不车里是否还有留白,直接抬头朝厉啸北吻了过去。
嘴唇刚碰到男人的嘴唇,白想便被他如冰块般的薄唇冻得身体颤抖了一下,却没有移开,反而更加shen入,两人口勿得难舍难分,气_喘吁吁。
白想坐在厉啸北腿,学着平常他的模样,居高临下的盯着他。
抬手,一下一下认真的描摹他的五官。
厉啸北真的长得很帅,如果宝宝健康,她希望是个男宝宝。
到时候,会跟厉啸北一样帅气,长得之后可以保护姐姐。
姐姐……
白想吻着厉啸北的动作突然僵硬住,男人不悦的睁开黑眸,看着她。
“我忘记了,小幸运不希望再有弟弟或者妹妹!”白想失落的开口。
厉啸北爱双眸,将白想的头压到怀里,感受着他的心跳。
“这件事没那么困难。”厉啸北沉沉开口。
“你有办法么?”白想微微抬眸,“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厉啸北懒洋洋的应了一声,好好哄哄可以。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留白放的舒缓音乐。
听着听着,白想睡意便来了!
她快睡着时,前面的留白突然刹车,开口:“厉少,前面封路了!”
厉啸北跟厉啸北几乎是同时睁开眼睛,果然看到不远处拉了几根警戒线,到处是记者。
“去看看——”厉啸北吩咐着,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是!”
留白推门下车,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便回来,恭敬开口:“厉少,顾泽东今天火化,这段路都不能过。”
“今天?”厉啸北眉头一皱,这才升车窗,抬眸朝不远处望去。
顾泽东虽然当总统那几年辉煌,身边也养了一些死心塌地的爪牙。
可谁没脑子没眼睛,他算是死了,身份也还是个罪犯。
谁愿意跟一个罪犯扯到关系?
再加他顾泽东从小是孤儿,一个亲戚都没有。
远远望去,除了记者和围观群众,没看到什么大人物。
隐约只看到宋笑寻抱着他的骨灰盒,艰难的穿梭在人群。
这样的场面对辉煌一生的顾泽东来说,还是凄惨了点。
厉啸北淡淡的收回视线,谁也看不清他脸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绕道!”厉啸北淡漠吩咐。
“是,厉少!”
留白深呼吸一下,他还以为厉少要去看看。
留白调转方向后,犹豫半晌,还是没忍住开口:“厉少,明天顾泽东的葬礼,你会去吗?”
听着留白的问题,厉啸北眉头一皱,黑眸漫不经心的盯着她。
“怎么?你要替我决定?”厉啸北冷哼一声。
留白愣了一下,急忙给自己找台阶下:“不敢!”
是啊,厉少做事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指手画脚?
看着厉啸北突然冷下来的脸色,白想的心突然揪成一团,忍不住问道:“厉啸北,你要怎么对付曲池阳!”
“我不会出手!”厉啸北歪过头,视线落在白想身,忍不住抬手触摸她苍白的小脸,有些不悦。
“不出手?”白想半信半疑的看着厉啸北,曲池阳把他害成那样,他竟然不出手对付他?
这可不是他做事的风格!
“怎么?你担心他?”厉啸北脸一拉,不悦的捏了一下被子的脸,随后放开她自己拿着资料看。
白想抿了抿嘴,失落的低下头,好半天才听见她细如蚊虫的声音。
“我没有阻止你,我是觉得……”白想看着厉啸北的脸色,“能不能放他一条生路,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但是……厉啸北,你当我心软吧!”
他爸爸也死了!
厉啸北深深盯着白想,眼睛里是厉啸北无法猜透的神色。
他当然知道这女人心软,不然也不会……
看她紧张成这样,厉啸北勾唇一笑,低头在她额头吻了一下。
“我说过,不会对他动手!”
白想这才放心不少,厉啸北答应她的事,一定会做到。
白想握住厉啸北的手,认真看着他手臂显眼的名字。
蠢男人!
白想忍不住露出笑容,低头在那疤痕轻轻吻了一下。
“厉啸北……”白想轻声开口,“这双手,我想你以后用来抱宝宝,而不是……”
用来杀人!
白想没继续说下去,可两人都能意会。
厉啸北目光沉了沉,别用来杀人是么?
不是他想杀人,而是有人想要他死。他不动手,死的是他!
“好!”厉啸北淡淡答应,视线落在资料。
他是答应过她不对曲池阳动手,可不代表别人不会对他出手。
这一次,姓曲的能活下来,算他命大,他放了他。
如果死了,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这女人没理由怪罪他。
此刻的白想,哪里知道身边的男人城府如此之深。
现在的厉啸北已经不是一年前的厉啸北,唯一不变的。
是他爱白想,过之而无不及!
——
回到家,白想睡下之后,一条短信跳了进来。
【厉先生,欠你和想想的,我会还。】
厉啸北看了眼床的女人,按下删除键,把手机扔在一边。
一切,好像从未发生过一般。
厉啸北掀开被子躺去,白想立刻寻着温暖蹭了过来,厉啸北宠溺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