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曲池阳站在白想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她,表情复杂极了。
“你来了!”曲池阳露出笑容。
白想木讷的点头,“你没事吧?”
看见两人对话,慕夏心里失落不已,只好转过身去给白想拿药。
曲池阳牵强的笑了笑,一言不发,视线落在她手背,目光顿时复杂起来。
“抱歉,想想!”曲池阳依然看着白想。
白想摇了摇头,故作无所谓的开口:“你没事好,节哀顺变!”
“节哀顺变,呵~”曲池阳双手握紧,嘴角的笑让白想忍不住头皮发麻。
这样的曲池阳让她好陌生。
慕夏拿着药膏回来,恰好看到曲池阳含情脉脉的盯着白想,心忍不住狠狠抽痛。
“白小姐,我给你擦药吧。”慕夏轻声开口。
“我来……”曲池阳冷着脸去拿慕夏手的药膏。
“不用了,让慕小姐帮我吧。”白想急忙拒绝,说完,目光落在慕夏身,“麻烦你了!”
“……好的。”慕夏愣了一下,开口。
曲池阳的手僵在半空,半晌才慢慢收回去,看着慕夏给她细心擦药。
曲池阳居高临下的盯着白想,突然开:“想想,听说厉啸北还活着,他回来了!”
“嗯。”白想脸浮现笑容,很动人的那种笑。
可看到曲池阳的眼,却是无的讽刺。
厉啸北回来了,所以他家的公司遭到攻击,父亲被逼跳楼……
这些,都是因为厉啸北回来了!
虽然没有证据,可他知道,这一切都跟厉啸北有关。
他回来报仇,自然也不会放过她!
曲池阳双手死死握紧,眼里出现一丝恨意。
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白想也会是他的……
“想想,你开心吗?”曲池阳沉沉问道,“厉啸北回来了,你开心吗?”
“当然很开心。”白想控制不住脸的笑容。
“想想,你恨我吗?”
吧嗒——
慕夏手一抖,药膏掉在地。
“对不起。”慕夏脸色苍白的捡起药膏,随后匆匆忙忙的给白想擦拭。
“没事没事。”看到慕夏兢兢战战的模样,白想心疼坏了。
这么人畜无害的女孩儿,怎么害怕成这样?
因为曲池阳在旁边的原因吗?
曲池阳抿了抿嘴,眸色深了一下,没再说话。
给白想擦完药,已经是五分钟之后的事。
曲池阳这么一直盯着她没说话,房间里的气氛静得有些诡异。
白想动了动手,痛得有些厉害,希望没伤到骨头。
“想想——”
曲池阳刚想说什么,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年迈的管家恭敬开口:“少爷,厉先生来了!”
白想跟曲池阳都愣了一下,厉先生?
是厉啸北来了么?
“哪个厉先生?”曲池阳双手忍不住握紧,冷着脸问道。
“厉……厉啸北将!”管家吞吞吐吐回答。
毕竟,这死了一年多的人突然出现,换做谁都怕。
曲池阳的脸色已经无法用难看来笑容,站在原地完全失去了反应。
一旁的慕夏脸色更加难看,可更多的是恐慌,害怕。
三人一同往外走,曲池阳视线落在白想脸,双眸黑不见底。
“想想,如果我有一天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会不会恨我?”
白想怔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他:“什么意思?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曲池阳愣了一下,看来厉啸北还什么都没给她说。
这样最好,男人间的事情男人间来解决。
他跟厉啸北唯一的共通点,或许都是不想让白想受一点伤害。
白想步伐急促,心里想那个男人不是说不来吗?怎么又突然出现了?
她脸的期待跟笑容,像两把刀一般,狠狠刺曲池阳跟慕夏的心脏。
慕夏悄悄看了眼曲池阳,一颗心七八下。
她不知道厉啸北是否知道曲池阳做的那些事,如果知道……
她不敢想,厉啸北会怎么处置他!
到会客室时,厉啸北正坐在沙发,身边还牵了个小家伙。
白想愣了一下,他不止来了,还把小幸运也带来了!
这男人想干什么?
“妈咪——”
看到白想出来,小幸运立刻从厉啸北身边走开,迈着小腿朝她跑过去。
白想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露出笑容:“你怎么来了?”
“爸爸——”小幸运抿了抿嘴,抬手指了一下厉啸北。
这声“爸爸”让曲池阳眉心一拧,冷眸看着厉啸北慢慢朝他走来。
一年不见,他还是那么盛气凌人!
“曲总,好久不见!”厉啸北嘴角微微扬起,笑容冷漠,“节哀……顺便!”
曲池阳双眸顿时冷下去,双手死死握紧,这么盯着他。
“厉啸北,你别得意!”曲池阳冷冷开口,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话。
“得意?”厉啸北笑容更甚,“我厉啸北一向得意惯了,改不了!你还是好好想想,我要你怎么死!”
“我知道曲家的事跟你有关,厉啸北,我不会放过你的!”曲池阳双眸猩红,咬牙切齿。
厉啸北微微挑眉,冷笑吼出来:“凭你?”
说罢,直接无视曲池阳走到白想身边,搂住她的腰将她拉到怀里,眼底染了些许不悦。
白想疼得蹙眉,他怎么了?
莫名其妙生气!
“曲先生误会了,我只是来接我的女人。!至于你父亲的事……”厉啸北冷漠的勾了勾唇,“跟我无关!”
厉啸北此话一出,屋子里的人都愣住了,包括白想。
白想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他再不喜欢曲池阳,也考虑一下他的感受,这是人家父亲的葬礼。
“曲池阳——”白想忍不住开口,想代替厉啸北道歉。
“你们先走吧。”曲池阳对她笑了笑,“想想,过段时间我去找你,有点事要跟你说清楚!”
“我的女人,不许你找!你敢来,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厉啸北大力将白想拉在怀,像个君临天下的王者。
只是这画风……
白想抬眸看了眼厉啸北,最后还是抿了抿嘴,一句话都没说出口。
临走前,白想跟程玫去给曲向天了一炷香。
在她记忆,曲家跟白家还是邻居的时候,那时候她经常去找曲池阳玩,曲向天对她很好。
她还记得,那时候爸爸跟曲向天开玩笑,说她那么喜欢跟曲池阳玩,要不长大做他家的媳妇算了。
没想到,一眨眼,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厉啸北当真没去灵堂,坐在车里等她。
白想叹了口气,这样也好。
他出现在灵堂,指不定会引起骚乱。
“妈,我们走吧。”白想看了眼旁边的程玫,轻声开口。
程玫淡淡点头,扫了一眼却没看到曲池阳的妈妈,眉头一皱。
程玫抬眸看向曲池阳,轻声开口问道:“怎么没见你妈妈?”
曲池阳脸色有些难看,回答道:“自从父亲去世后,她精神状态不怎么好,所以在后面房间里休息,没过来!”
“这样。”程玫眉头一皱,看了眼白想,“我去看一眼他母亲,你要去吗?还是……”
程玫是知道厉啸北过来的。
没等白想回答,程玫便继续开了口:“你跟我过去,让他多等一会儿,看着他我来气!”
虽然白想的父亲的死跟他没直接关系,可无论怎样都跟他有关系,她心里难受。
知道母亲还在介意厉啸北,白想抿了抿嘴,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