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主?”厉远琛低沉笑了起来,“我是啸北的义父,说什么你也得叫我一声义父,对吧?”
白想愣了一下,她总觉得厉远琛阴阳怪气的。
白想被厉啸北牵着的手紧了紧,被厉啸北察觉到。
“去楼,我一会儿来!”厉啸北推开她,给女佣使了个眼色,立刻有女佣前。
“白小姐,请这边走!”
白想看了眼厉啸北,只好跟着女佣往楼去。
她不明白,厉啸北跟他义父是吵架了么?
白想刚走到一半,便听见摔东西的声音再次响起,厉远琛冷着脸低吼:“厉啸北,你这个白眼狼,我把你养这么大,是让你现在来囚禁我的?”
囚禁?
厉啸北把他义父囚禁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想脑子里很乱,心不在焉的坐了下来,这房间干净得很,像是没人住过。
“白小姐,有什么事您吩咐。”女佣恭敬开口。
白想抿嘴,抬眸看着她,“厉啸北跟他义父,怎么了?”
女佣愣了一下,没想到白想会问这个,一时间为难起来。
“这个……厉先生跟庄主之间的事,我们做下人的,一向不过问。”
知道她不肯说,白想也没逼问,让她离开了。
偌大的房间里剩她自己,白想目光暗淡下来,看着自己肚子。
她想如果真的怀孕了,她要怎么跟厉啸北说孩子的事。
——
客厅里,厉啸北跟厉远琛吵得不可开交。
厉啸北坐在沙发,翘着二郎腿,脸色铁青的开口:“义父,等顾泽东的事处理好,我自会放了你。”
听完厉啸北的话,厉远琛又要暴起,厉啸北一个眼色,又立刻被旁边的保镖压制住。
厉远琛冷冷地瞪着厉啸北,脸表情复杂。
他一直以为,自己看着厉啸北从小到大,至少对他有百分之八十的了解。
可是他错了,他从来没了解过他。
“厉啸北,你不怕你放了顾子珉,他之后回来报复你?”厉远琛冷冷问道。
厉啸北冷冷一笑,薄唇轻启:“我是答应现在放了顾子珉,可没答应一辈子都放了他。等我坐总统的位置,他跟宋笑寻,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厉远琛怔了一下,只因为厉啸北脸的冷漠,是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的。
要说心狠手辣,没人得过他厉啸北!
白想拿着杯子刚走到楼梯口,将厉啸北刚才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表情,语气,都让她觉得像看到了陌生人。
她知道厉啸北的父母都是被顾家人害死的,一命还一命天经地义。
可是……
她觉得好害怕这样的厉啸北!
厉啸北端着果盘推开门,看到正在床发呆的小女人,忍不住勾唇。
听见开门声,白想才回过神,冲他露出笑容。
“等久了?”厉啸北坐在她身边,顺带将一块苹果递给她。
白想接过,盯着厉啸北的脸,开口:“没有,只是第一次见你跟你义父吵架……”
厉啸北勾唇笑了笑,自己也吃了一块,“你要习惯!”
酸涩的苹果在口腔里嚼了嚼,白想胃里再次不舒服。
她有预感,她肯定怀孕了!
怕厉啸北发现她的不适,她假装洗手间。
刚关门,便扶着洗手台剧烈吐了起来。
只是吐着吐着,眼眶红了起来。
她不想打掉孩子……
她一直想再给厉啸北生个孩子,让他体验一下做爸爸的感觉。
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了?
一直不见白想出来,厉啸北不放心的去敲了敲门。
门拉开,一张眼眶红红的脸出现在厉啸北眼前,男人呼吸一窒。
下一秒,白想便被他拉入怀,厉啸北居高临下的盯着她。
“哭了?哭什么?”
白想抬手搂住他的腰,小脑袋在他怀里乱蹭,摇头不肯说话。
厉啸北有些急躁,抬起她的脸,凝视着:“到底怎么了?不舒服?我叫医生!”
“不是!”白想慌乱的拉住厉啸北的手,睫毛微颤,“我看到你跟你义父,想到我爸爸了。”
“真的?”厉啸北不信。
白想点头,“我当初我也不懂事,经常跟他吵架!”
厉啸北瞳孔一缩,紧紧将白想抱在怀,低头吻她的额头。
“你有我,我会宠你爱你!”
被厉啸北紧紧抱着,白想的心却始终平静不下来。
——
厉啸北还是没跟她一起去曲池阳那儿,白想看起来精神不佳。
程玫坐在她身边,忍不住开口:“怎么了?”
白想摇了摇头,咬着嘴唇开口:“妈,如果当初你怀我的时候医生告诉你,我生下来可能会有病或者缺陷,你还会生我吗?”
程玫眉头一皱,“问这个做什么?”
白想歪开头,假装不在乎的开口:“没什么,只是突然看了个新闻,问问。”
程玫也没有怀疑,轻声开口:“孩子嘛,哪有父母不爱的。可是,如果她一生下来有病或者有缺陷,那我宁愿她没有出现过。让她带着遗憾活下来,对她不公平,也是对她的不负责!”
“对她的不负责……”白想失落下来,目光深深的看着窗外。
孩子的事,还是暂时别告诉厉啸北了。
等她参加完葬礼回来,去医院做检查。
如果真的不行,她悄悄把孩子打掉,这样厉啸北不会难过了。
——
去曲池阳家之前,白想跟程玫直接去了殡仪馆。
白想扫了一圈,也没看到曲池阳的身影,反倒是看到他的未婚妻慕夏。
“白小姐,你来了?”慕夏站在白想面前,有些牵强的笑着。
“节哀顺便。”白想轻声开口,“怎么没看到曲池阳?”
慕夏愣了一下,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他把自己关在房间已经两天了,也不见人,连他父亲的葬礼也没出来!”
白想愣了下来,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白小姐,只有你能劝池阳了,能不能麻烦你去看一下他!”
“我……”白想抿了抿嘴,迟疑了。
“拜托你,伯父的死对他打击很大……”慕夏抓住白想的手,眼眶红了起来。
白想不好拒绝,再加程玫在一边让她去看看,白想只好跟着慕夏过去。
过去的路,慕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白想,白想一脸茫然。!
“你好像有话要对我讲。”白想轻声开口。
慕夏像是被惊了一下,赶紧摇头,“没事!”
“哦。”白想看她一眼,没再说话。
房门打开,房间里漆黑一片,甚至看不见一丝光亮。
白想眉头一皱,下意识便抬手去开灯。
只是手还没触及开关,一个物体突然飞了过来,直接打在她手。
砰——
“啊——”白想疼得出声,觉得自己的手快断了。
“滚!”曲池阳冷着脸低吼。
“白小姐!”慕夏吓了一跳,急忙打开开灯,房间里顿时亮了起来。
白想的手背都肿了!
玻璃杯此刻支离破碎的躺在地,可想而知刚才曲池阳用了多大的力。
“我没事!”白想苍白着脸摇头。
这样暴躁的曲池阳,她是第一次见!
白想话音刚落,曲池阳便站了起来,直接冲到她面前。
白想这才看清他的脸,才多久没见,他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胡子拉碴,眼窝凹陷,像是好久没睡觉了一样,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