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医生给她们打了强心剂,顾子珉跳车摔到头部,随时可能会死。
她不信,她儿子会傻到去跳车!
到底是他跳的,还是别人推他下去的,她会调查清楚。
背后的人到底是不是厉啸北?
半晌,宋笑寻才慢慢抬眸,目光冷漠的盯着顾泽东。
“顾泽东,我问你个问题!”
顾泽东没说话,这么盯着宋笑寻,等着她的后。
“当初,如果那女人怀的孩子,是你的不是顾行知的,你会如何?”
砰——
宋笑寻话音刚落,顾泽东手边的水杯这么掉在地,顿时四分五裂。
顾泽东不敢相信的看着宋笑寻,指尖忍不住颤抖起来。
“你说什么?”
宋笑寻淡淡的收回视线,抬手给顾子珉擦脸,嘴角慢慢浮现笑容。
一切都是因果报应!
她为了顾泽东,毁了自己一生,现在还毁了自己的儿子。
而他顾泽东,也好不到哪里去。
看着自己的儿子,杀了自己另一个儿子。
还是他爱的女人的儿子,这冲击,恐怕够他受!
“我说,厉啸北不是前总统的儿子。”宋笑寻将顾子珉的手放在被子里,淡定的站了起来,走到顾泽东身前,抬眸死死的盯着他,“而他,是你跟那个贱人的野种。顾行知不仅被你戴了绿帽,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唯一的儿子,是仇人的——”
“砰——”
宋笑寻话音未落,人便被顾泽东一把扯了过去,身体撞在桌角。
她疼得蹙眉。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顾泽东双眸猩红,眼底写满了震惊。
宋笑寻丝毫不畏惧,她儿子都变成这样了,别人也休想好过。
如果子珉活不了,她杀人所有人,给他陪葬。
宋笑寻深呼吸一下,推开顾泽东放在自己肩的手,淡忍痛开口:“我说,厉啸北是你跟那个贱人的儿子。一年前死在你跟子珉的手,你杀了自己的儿子,懂了么?顾泽东?!”
顾泽东愣在原地,黑眸死死的盯着宋笑寻,像是在探究她语言的真实性。
“谁告诉你的?”
顾泽东死死的盯着宋笑寻,声音颤抖得不成样,那目光恨不得杀了她。
——
“那贱人临死前,给厉啸北留了一封信。那一封信,在我这里!”宋笑寻拍了拍手,脸的狠毒是顾泽东所没见过的。
顾泽东双手慢慢收紧,突然一把捏住宋笑寻的脖子,用足了力气。
“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早说?!”顾泽东低吼着,双眸仿佛染了鲜红的血,可怕极了。
宋笑寻喉咙里哽得厉害,眼泪几乎夺眶而出,被她死死忍住。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从来没有一丝的尊严。
到现在,她要为自己留一些。
“告诉你?”宋笑寻冷冷笑起来,那笑容难看极了,“然后,看着你跟他父慈子孝?顾泽东,你简直没有心!”
说到后面,宋笑寻完全咬牙切齿。
算他不喜欢子珉,可那毕竟是他的儿子啊,他真的要看着他这么去死吗?
“顾泽东,如果真的是厉啸北回来复仇,你心里当真只有厉啸北一个儿子,那你看着他杀了你另一个儿子吧。”
宋笑寻说完,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唯独能听到医疗仪器发出的声音。
一下两下,像尖刀一般刺在顾泽东身。
“把信给我!”
——
从医院出来跌跌撞撞,顾泽东靠在车里,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
厉啸北是他儿子?
是他跟她的儿子?
她为什么不告诉他?!
宋笑寻卧室的门推开,顾泽东跟疯了一般,在她的书桌前到处翻找。
最后,在外面最后一个抽屉找到了那个泛黄的信封。
外面清晰的写着一行字,“遗书”!
拿着写封信,顾泽东突然觉得出不来气,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这是她的字迹,他认识。
顾泽东眼眶湿润起来,不敢去打开,不敢看到里面写了什么。
当初是意外,她喝醉了。
他爱她,可在此之前,从未对他有过非分之想。
那次顾行知出访外国,她在电话里跟顾行知因为一些事吵架,便开始吵架。
那时候他还是顾行知的贴身秘书,留下来处理一些事务。
他把件送去顾行知办公室,恰好碰到喝得醉醺醺的她。
他也是鬼迷心窍,所以……
她醒来后,什么都没发觉,他自然也没提及。
原以为,这件事不会呗发现。
可谁知道,自从那次之后,她像变了个人一样。
让顾行知千方百计打压他,差点将他送进监狱。
她说:“这件事说不说在于你,这辈子我都不会让你好过。”
可是,她怀孕了,却没把孩子打掉。
甚至,他都不知道那个孩子是自己的。
她瞒了他这么多年!
他受不了顾行知跟她成双成对的出现,所以才会对顾行知出手。
这封信很短,可看起来像是写了很久很久,面好多地方被水打湿。
像是泪水!
顾泽东的手指微微颤抖,视线落在信纸面。
面说了她为什么不打掉孩子!
因为顾行知先发现她怀孕,她们爱极了那个男人,不敢说出实情。
过程,她三番两次的折腾,可都没能让孩子流掉。
到最后孩子越来越大,顾行知对她越来越好,她更不敢说了。
孩子出生后,她甚至不敢看那孩子一眼,整天被折磨。
这封信,她早写好了。
她已经想好自杀了!
她有抑郁症!
顾泽东的双手用力收紧,眼眶湿润起来。
是他,毁了她的一辈子。
可是,她应该知道,他是爱她的。
这辈子,他只爱过她一个女人!
最后有一段话,像是后面加去的。
告诉厉啸北的身世,她们被谁追杀,她让厉啸北回来报仇。
她让厉啸北回来杀了他!!!
她恨他,真的恨到这种程度吗?
这封信落在宋笑寻手,厉啸北并没有看到?
她应该是怀疑了厉啸北的身份,所以暗调查过。
想起那个宋笑寻,顾泽东的双手忍不住收紧,目光也冷了几分。
顾泽东在办公室坐了好久好久,表情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