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厉啸北早知道了,所以没什么惊讶的。
看厉啸北如此淡定,白想眉头一皱,似乎猜到了什么。
“你是不是早知道了?”白想有些生气,拿着手机走到洗手间,“你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厉啸北伸了个懒腰,看着小女人生气的脸,语气温柔下来:“你知道有什么用,他战席城要的人,别人动不了!”
一听厉啸北如此云淡风轻,白想眉头一皱:“他战席城自己有老婆,干嘛还来祸害宁颜?”
祸害?
厉啸北被这词逗乐了,忍不住勾了勾唇:“她们的事,你不要插手!”
“厉啸北,我不管战席城有多花心,也不管他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可是你的不了解宁颜的情况,是因为她父亲在外面有了女人,所以才抛弃她们母女的。她妈妈因为这件事久病缠身,如果知道宁颜插足别人的婚姻,会被气死的。”
“那你要如何?”厉啸北有些头疼,战席城可不像表面这么好相处。
“你帮宁颜离开战席城好不好?”白想声音软下来,“如果连你都不帮忙,我不知道该找谁了。
”
厉啸北眉头一皱,深深盯着白想,“是不是非要帮宁颜不可?”
“是不是会影响你跟战席城的感情?”白想抿了抿嘴,有些不吐不快,“战席城这样的人渣,你别和他做朋友了!”
厉啸北无奈笑出声,拿着手机站了起来,看着窗外万家灯火,目光柔和下来。
“你要知道,在我眼里,除了你白想,谁我都可以放弃。”
在我眼里,除了你白想,谁我都可以放弃。
白想因为厉啸北这句话,整颗心乱了节奏。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自私了,为了宁颜,让厉啸北跟战席城反目成仇。
“厉啸北……”白想抿了抿嘴,“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无理取闹!”
这男人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她辈子当真拯救了银河系吗?
“谁敢说你无理取闹,我杀了他!”
白想的眼泪快流出来了,厉啸北真的太宠她。
白想眼眶微微湿润,哑着嗓音开口:“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厉啸北低沉冷哼,“我厉啸北的女人,想怎么宠,怎么宠,谁敢有意见?!”
白想撇撇嘴,嘴抱怨着,心里却跟打翻了甜罐似的。
“我先问清楚情况,再跟你说。你早点睡,别不把身体当回事,当是为了我跟女儿,好不好?”
白想软着嗓音开口,像个教育孩子的妈妈。
“嗯。”
听得出厉啸北很不耐烦,可还是耐着性子回答了。
说完,白想便准备挂断电话,厉啸北却在这时突然开口。
“白想!”
“嗯?”白想愣了一下。
“我爱你!”厉啸北充满磁性的嗓音响起,白想微怔,嘴角扬起一丝幸福的笑容。
“我也爱你。”白想脸颊微微泛红,挂断电话,一时无法从幸福跳出来。
厉啸北越对她好,她越不敢为难他。
可宁颜的事怎么办?
白想一时间犯了难!
——
顾子珉的案件定期开庭,因为涉及到国家,所以并未对外开放。
开庭那日,厉啸北与厉远琛坐在沙发少,目光冷冷的盯着大屏幕。
屏幕,正秘密转播着顾子珉庭审的事件。
厉远琛喝了一杯茶,嘴角浮现一抹冷笑,苍老的嗓音随之响起:“看来,在顾泽东的眼里,身份地位儿子还要重要。你说呢,啸北?”
说着,厉远琛的视线落在厉啸北身,意味深长。
恐怕到现在,顾泽东也不知道厉啸北是他儿子!
厉啸北淡漠的收回视线,冷冷开口:“既然顾泽东无所谓,那尽快处理掉顾子珉!”
厉啸北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仿佛零下三十度的寒冰一般,冰冷刺骨。
“好,那今晚处理掉顾子珉,给顾泽东一个教训。”
厉啸北眉头一皱,反对道:“这样太便宜他,我要他顾子珉尝尝我当初受的苦。”
他是怎么死的,要让顾子珉怎么死!
厉远琛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立刻开怀大笑:“啸北,你我想象的还要狠厉。”
厉啸北抿着薄唇,脸表情凝重,视线突然落在一旁的男人身。
“义父,最可怕的是你。事情发展到今天,我甚至不知道你是谁,跟顾家有什么恩怨……”
这件事,他已经让战席城下去查,想必很快会有结果。
只是,老头子这么尽心尽力的帮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连他厉啸北都看不懂的人,才是最让人害怕的。
对厉啸北考究的表情,厉远琛不慌不忙的站了起来,“我跟顾家人什么恩怨,以后你会知道。到时候,一定会大吃一惊,哈哈哈……”
盯着厉远琛的背影,厉啸北的目光冷下来。
一审判处顾子珉终身监禁,对顾子珉来说,这死了还难受。
厉啸北要的,是这样的效果。
下一步,他要了顾家所有人的名字!
吧嗒——
留白被客厅里被子破碎的声音惊动,抬眸看去,才发现厉啸北将被子活生生捏碎了。
留白惊了一下,感叹这得多大的力度,才能捏碎。
顾家人对厉少来说,真的可以用血海深仇来形容。
不过,很快结束了。
——
伸手不见五指的办公室,顾泽东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电话。
他在法院的心腹刚给他通风报信,顾子珉判处终身监禁。
他赌了一下,他厉啸北再厉害,抓牙也不可能伸到z央,那里可全都是眼睛盯着。
他看了很多案例,因为顾子珉是总统,身份特殊。
无论如何,也不会判处死刑的。
所以,这一场赌注,他赢了!
只要顾子珉还活着,他有机会将他捞出来!
顾泽东放下手机,疲惫的揉着太阳穴,好不容易可以松口气。
可手机铃声,却在此刻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听完电话,顾泽东几乎站不稳,大脑一片空白。
“来人……”顾泽东颤颤巍巍站起来,双手无力的扶着书桌。
在他开口之际,书房的门恰好打开,宋笑寻一脸泪水的冲进来。
“子珉出事了,正在医院抢救!”
——
第二天一早,新闻便出来了。
庭审结束回去的路,顾子珉突然推开车门,企图自杀。
虽然说保住一条命,可人能不能清醒过来,还是个未知数。
顾泽东跟宋笑寻昨晚便赶了过去,两人在手术室门口等了整整一夜。
不过一夜的时间,两人头发白了不少。
看着躺在病床奄奄一息的儿子,宋笑寻眼泪几乎流干了。
莫名的,突然冷笑起来:“顾泽东,子珉有这样的下场,你很高兴吧?!”
——
顾泽东站在窗户前,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不少。
听完宋笑寻的话,整张脸更是拧得不成样。
“你什么意思?”顾泽东冷冷问道,“这种时候,你少给我添乱!”
宋笑寻盯着顾子珉的脸,冷笑起来:“你从来没想要这个儿子,或者说你从未将子珉当作过你的儿子。他死了,你所有的负担、罪恶感都没了,是么?”
顾泽东冷着脸,没说话。
他知道宋笑寻是什么意思!
“我顾泽东再怎么冷血无情,也不会对自己儿子下手,你给我注意语气。”
两人的对话,跟仇人一般。
宋笑寻抬手擦掉眼泪,突然有些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