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厉啸北低声呵斥留白,留白便不敢前阻止,眼睁睁看着战席城狠狠揍了厉啸北一拳。
厉啸北的嘴角顿时流了鲜血,可脸却依然挂着不羁的笑容,抬手随意擦掉。
——
昏暗的包房里,厉啸北拿着手机查看自己嘴角的伤,眸色越发冷冽。
“战席城,你他妈下手这么重,不想活了?”
战席城摇晃着酒杯,黑眸死死的盯着厉啸北,淡淡开口:“这一拳,是替白想打的!”
厉啸北动作僵硬了一下,脸的冷笑消失,拿起酒杯跟战席城碰了一下,一口饮尽。
“你不在的这一年,你不知道白想经历了什么。厉啸北,你他妈要是个男人不会不出现!”
“战少,其实将他——”
“留白!”厉啸北冷冷打断留白的话。
留白有些不甘心,将为了救白市长差点丢了性命,在床躺了将近一年。
这一切,不都是为了大小姐吗?
——
厉啸北抿着薄唇,冷漠的目光落在战席城身,淡淡开口:“继续说!”
战席城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厉啸北一眼,一年多不见,他转性了?
刚才他骂他不是男人,他真以为厉啸北会拔枪杀了他。
再让他说,他胆子可没那么大了!
“一年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消失?”战席城不解问道。
最让他不能理解的事,他明明活着却不回来,让白想痛苦了这么长的时间。
这可不像他厉啸北的作风!
厉啸北放下交叠的长腿,给战席城倒了一杯酒,再邪魅的靠在沙发。
“一年前医院爆炸,我被炸伤,在床躺了一年!”
厉啸北淡淡的解释,声音随意极了,仿佛发生的这件事跟他无关。
战席城是聪明人,刚才他也是被突然出现的厉啸北震懵了。
现在反应过来,他也认为厉啸北做得正确,换做是他也不会随便出现。
如果他心软告诉白想他还活着,天下无不透风的墙,这个消息迟早传出去。
毕竟,逃犯的罪名一旦下来,他这辈子到天涯海角都逃不掉!
“那你现在回来,是……”
“毁灭!”厉啸北冷笑两声站了起来,吩咐留白去车里拿了一份件扔给战席城。
“原本你不发现我,我也准备去找你。这件事没你的帮忙,还真不行!”
战席城勾唇一笑,翻看着手的东西,“你厉啸北什么时候需要别人帮忙了?”
翻看到里面内容时,战席城脸的不正经的笑容突然消失,取而代之是无的严肃认真。
厉啸北这一次回来,是破釜沉舟了!
那帮人的日子,应该不会好过了!
“好,我帮你!”战席城关件,淡淡开口:“到时候件审核时,我会让里面的人出手,不会有事。”
厉啸北微微挑眉,握着高脚酒杯,有些心不在焉。
“白想这一年……”
“她过得不好,她其实很难受。可为了小幸运为了她母亲,她一直强装坚强。你不知道,我看见她偷偷哭了不下十次!”
厉啸北黑眸深邃,双手下意识握紧。
吧嗒——
酒杯的脚突然断了,厉啸北手掌被割伤,鲜红的血液流了下来。
战席城眉头一皱,没说话。
这男人有时候,简直不能用人来形容。
为了个女人,怕是让他将脖子剁下来,他估计也是肯的。
厉啸北像是感觉不到痛意一般,抽抽出纸巾漫不经心的擦着手,目光暗淡下来。
是,她受的委屈,他厉啸北以后会一点点补偿给她。
离开之前,战席城忍不住多嘴了一句,“你可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
厉啸北没说话,可战席城知道他不会忘记。
那是白想痛苦深渊的开始,也是厉啸北罪恶一生的开始。
因为谁也不曾想到,事情的发展会失去控制,厉啸北会变成如此可怕的恶魔……
为了报仇,为了白想,他已经不再是他!
——
看着战席城离开,厉啸北冷漠的收回视线,黑眸暗沉了几分。
他当然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
一年前,他是遭暗算差点丢了性命!
这笔账,也该来算算了!
“将!”留白忍不住开口,“当年那场爆炸,我总觉得有些蹊跷!”
厉啸北站立在冷风,指尖夹着一根烟,点点星光更增添他满身的落寞。
“说说你的看法!”厉啸北深深吸了一口烟。
留白顿了一下,组织好语言才恭敬开口:“当年那件事庄主明明安排妥当,按理说不会出任何纰漏。大小姐去跟关初曼见面,也没暴露,那为什么顾子珉还会知道我们计划会提前?”
“想说什么说,别他妈给我拐弯抹角!”被厉啸北这么一教训,留白只好坦白。
“我怀疑,当年那件事泄露跟大小姐身边的人有关。”
厉啸北嘴角升起一抹冷笑,早料到留白会说这些。
“你觉得是谁?”
厉啸北黑眸死死盯着留白,留白蠕动嘴唇,好半晌才敢发出一个不确定的音节:“曲……”
听到这个字,厉啸北身添了几分寒气,将烟头扔在地,脚狠狠踩了去。
曲池阳!
厉啸北冷笑着,理了理大衣,转身回到包房。
留白不明白厉啸北这是做什么,可他知道,将自有打算。
这次回来,谁也跑不掉!
——
“嘶……”
白想削苹果,突然心不在焉起来,不小心把自己的手指划了一刀。
“妈咪……”这可把小幸运吓了一跳,小家伙立刻凑前,一把抓住白想的手指,心疼极了。
白想摇了摇头,抽出纸巾擦掉血渍,温柔笑着:“妈咪没事!”
小丫头眼眶红了起来,拿过白想手的水果刀扔进垃圾桶,鼓着脸生气的模样像要吃了拿把刀一般。
白想心里暖暖的,抬手摸了摸女儿的小脸:“好了不生气了,妈咪下次小心,好不好?”
小幸运还是不放心,非让余笙去给白想拿了止血贴贴,才乖巧起来。
“想姐,你在想什么?”余笙忍不住问道,从游乐园回来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白想摇了摇头,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她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总之,说不清,她心里怪不舒服!
见她不说话,余笙也没再问下去。
不过她今天听宁颜说,明天是想姐父亲跟将的祭日,或许是因为这个吧。
可怜的想姐。
自己爱的男人明明还活着,可她却因此每天饱受折磨。
有时候看到白想痛苦的模样,她真的忍不住告诉她厉啸北还活着,一直关注她。
可是,她不敢啊!
——
第二天一早,白想起得很早。
她画了个淡淡的妆容,头发全部扎起来,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俨然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
她收拾好要去坟的东西,才去卧室将女儿抱起来。
“乖,我们去看外公和……”爸爸!
至今,白想都不忍心告诉小幸运,其实爸爸已经死了!
小丫头还没睡醒,趴在白想怀里像只小猫咪一样撒娇。
“妈咪……”
“妈咪在。”白想在小幸运额头吻了一下,才将她抱进车里。
今天皮尔和水漾特地请假过来,陪她一起过去。
看着后座的母女俩,水漾心情复杂,抬眸看了眼皮尔,轻声开口:“老公,你后悔吗?”
皮尔脸色有些难看,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后面闭着眼的母女,心脏仿佛被针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