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想推开门,觉得气氛有些怪。
见状,余笙指了指楼,小声开口:“想姐,阿姨她一个人在楼生闷气!”
白想脱掉大衣,解开围巾,不解开口:“怎么回事?我妈怎么突然生气,谁招惹她了?”
余笙耸耸肩,摇头道:“不知道,今天她去接的小幸运,回来跟所有人都板着脸!”
白想抿了抿嘴,只好穿着拖鞋楼,推开程玫的卧室。
程玫背对着白想躺在床,知道她进来也没反应。
白想微怔,可还是忍不住开口:“妈,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没有!”程玫冷着脸,火气大得不行。
白想愣了一下,坐在大床,有些委屈:“怎么了这是,我什么都没做,你怎么对我发火了?”
听白想这么一说,程玫立刻坐了起来,不悦的看着她。
“你说说,都一年多了,还不跟小曲定下来,人家可是在H市陪了你一年多,连家都不要了!”
“我今天去接孩子,所有的小朋友都是爸妈去接的。我的外孙女是外婆去接,你是没看到孩子眼的失落。”
白想心里不舒服,迟疑半晌才开口:“妈,这种事急不来,再说了我不想……”
“你不想?”程玫冷笑,“白想,咱们不能这么自私,你倒是无所谓,可小幸运才四岁,正是心智慢慢成熟的时候。!怎么,你想要她学的时候被那些传言压死?
还是你想,不停的给她换学校?H市的幼儿园,你都换了多少所了?!”
听着母亲的话,白想心里堵得慌。
她知道母亲是什么意思,让她跟曲池阳结婚,这样小幸运有爸爸了,也没有那么多闲言碎语。
可是……
她做不到!
“妈!”白想抿了抿嘴,“现在让你为了我重新找个男人嫁了,你愿意吗?”
在爸爸刚过世一年,去找另一个男人结婚,她做得到吗?
程玫没想到白想会这么问,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我——”程玫语塞。
白想站了起来,忍不住苦笑:“妈,你都做不到的事,为什么要强迫我做。你爱爸爸,我也爱厉啸北。至于别的男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包括曲池阳!!”
白想越说越委屈,她想别人不理解,自己的亲人总会理解的。
可是,她们都只会逼她!
今天逼她承认现实,厉啸北死了,你想也没用。
明天逼她面对现实,让她不要自私,赶紧给孩子找个爸爸。
白想双手握紧,她的女儿不是没有爸爸,只是她的爸爸不在了而已。
在她心里,除了厉啸北,小幸运不会再有其他爸爸。
看着白想泛红的眼眶,程玫也觉得是不是她逼得太紧了,愧疚的没再说话。
“妈,你休息吧!”白想淡淡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转身出了房间。
门关,白想靠在走廊迟迟没有回过神。
她没注意,不远处正站着风尘仆仆的曲池阳。
白想吓了一跳,他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她跟母亲说话的声音有些大了,他听见了吗?
曲池阳脸色有些难看,却还是露出笑容,走到白想面前,温柔的注视着她。
“我听说伯母不舒服,来看看!”
白想顺杆而下,也不多解释。
“嗯,现在好多了,没什么事。”
对于白想的冷淡,曲池阳已经习惯了。
以前还好,可越到后面他发现白想对他越是冷淡,甚至有时候是刻意回避。
他突然响起她说的话:“我爱厉啸北,这辈子不可能爱别的男人,曲池阳也一样!”
一年了,他几乎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还是没能将她这颗心给暖化了!
曲池阳突然有心无力,盯着白想那张苍白的小脸,终是没忍住,一把将她拉到怀。
“想想,要如何你才能忘了厉啸北,那个男人都死了这么久,你不能看看我?!”
曲池阳双眸猩红,每次看白想想厉啸北想得出神的模样,他嫉妒得要命。
白想没想到曲池阳会突然这样,用力挣扎,“曲池阳,你干什么?”
“想想,你跟厉啸北才多久,我可是爱了你将近二十年……”
曲池阳越说越激动,白想害怕了,生怕他做什么。
“感情的事跟时间没关系。”白想挣扎着,“曲池阳你照顾我这么久,我很感激。但是你要我以生相许作为报答,抱歉,做不到!我白想从来不是委曲求全的人!”
——
看着白想决绝的模样,曲池阳竟然说不出话。
他知道白想爱厉啸北,可没想到她会如此的爱他。
毕竟她们两人,曾经误会了四年时间。
他想,至少白想跟他小时候是有感情,不至于……
可是他错了!
他从未真正了解过眼前这个女孩儿,她倔强坚强到让他都有些害怕。
曲池阳的双手慢慢从白想身滑落,垂在身体两边,黑眸无力的落在她身。
白想也不慌张,退开两步与曲池阳拉开距离。
“曲池阳,很抱歉!”白想淡淡开口,她早想找个机会跟他说清楚了。
曲池阳淡淡一笑,笑容里尽是苦涩,刺痛白想的双眸。
这男人为了她,连家都不要了!
可是,厉啸北为了她连命都没了!
算她铁石心肠,自私到极致吧,她爱的始终只有厉啸北。
她不愿为了孩子委屈自己,背叛厉啸北!
“今天是我失控了!”曲池阳淡淡勾唇,“太晚了,你明天还要早一点去剧组参加庆功宴,早点休息!”
没等白想再说话,曲池阳已经转身离开,满身的落寞。
白想无奈的苦笑一下,她这样的女人不值得别人对她好。
——
晚,给小幸运洗完澡,放在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小丫头穿得粉嘟嘟的,转身看了眼正在浴室洗澡的白想,奶声奶气的叫了两下,也没搭理她。
小丫头咬了咬手指,好的拿起手机,学着白想平常的模样,划开屏幕。
“请问,你找我妈咪吗?”
对方还没声音,小幸运已经像个大人一般的开了口。
那端的男人坐在大片落地窗前,听见这脆生生的声音,握着手机的手不住的收紧,嘴角扬。
“是!”厉啸北勾了勾唇,他的小公主。
“我妈咪在洗澡!”
厉啸北抬眸看了眼电脑时间,十二点半了还在洗澡,早干嘛去了。
不想让身体好过了?
厉啸北没说话,他不确定一年了,这丫头还能不能听出他的声音。
没听到对方说话,小丫头很可爱的看了眼屏幕,“有木有人在啊喂?我妈咪在洗澡……”
厉啸北把手机放在办公桌,这么听着小幸运说话,皱的一天的眉心终于舒展开来。
“没有人说话……”
小丫头不高兴的自言自语,刚好,浴室的门突然打开。
“宝贝,你在跟谁说话!”
听见白想的声音,厉啸北手笔顿了一下,黑眸落在手机。
“不说话……”
看到白想出来,小幸运立刻将手机递给白想,“妈咪,不说话!”
白想勾唇一下,拿过手机,是H市本地的号码。
“喂,你好!”
厉啸北脸笑容更甚,一年了,他终于可以亲耳听到她的声音。
半年前他虽然醒了,可一直在用药物维持修复。
怕他突然跑了,老头子直接将他囚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