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想,既然不想一起受折磨,那么一起下地狱吧。”
厉啸北扔下一句话便出了门,白想愣在床久久没有回过神。
她心里很不安,或许厉啸北真的知道孩子的存在。
可他为什么这么淡定?
厉啸北出去了,到深夜还没回来。
白想原本准备去宁颜那儿了,也没去成。
终于,在将近凌晨时,她手机跟催命一般的响了起来。
白想猛地惊醒,看了眼时间才早五点。
她睡眼惺忪,没看手机屏幕便接通了电话。
“大小姐!”
那端,传来留白略微慌乱的声音。
白想的瞌睡顿时去了一大半,抓着手机靠在床头,捋了一把头发。
“怎么了?”
白想刚说完话,那端便传来厉啸北不清不楚的低吼声。
“谁他妈让你给她打电话,滚!”
“将,那里是卫生间!”手机里一阵噪音,白想眉头紧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小姐,你能不能来一下酒吧,将喝醉了,一直嚷着要见你!”
“见我?”白想冷笑一下,现在让她去做什么?
收拾烂摊子么?
“不去,你随便开间房,让他住下!我困了,先睡了!”
白想说完,还没来得及挂断电话,那端便传来厉啸北醉醺醺的低吼声。
“白想,你给我滚过来,老子有话跟你说,马……”
白想蹙眉!
“将,小心,那里有碎酒瓶……”
随后,电话里噼里啪啦一阵,白想耳膜都快震破了,将手机拿得远远的……
“大小姐,留白求你了,快过来吧,将快把这砸了!!!”
白想眉头一皱,握着手机,掀开被子起身。
“在哪儿?”
花了一百块钱打车去,窗外寒风呼啸,白想下车时忍不住浑身颤抖。
她到了地点给留白打了个电话,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留白脚踩风火轮般的冲了出来。
“他怎么了?”
白想走路不方便,留白只好放慢脚步,恭敬的走在白想左侧。
“将接了一个电话,心情突然变得不好,后面直接拉着我来酒吧。他喝了好多酒,我怎么都劝不住!”留白一字一句开口,将责任撇得干干净净的。
白想看他一眼,抿了抿嘴,没再说话。
嘎吱——
包房的门突然打开,一股难闻刺鼻的气味扑了来,白想胃里一个翻腾,差点没忍住吐出来。
从那次意外之后,她几乎滴酒不沾。
这味道,真是难闻得厉害!
房间里很昏暗,白想只能隐约看到沙发躺着一个高大的身子,地桌全是空酒瓶子。
吧嗒……
留白打开灯,房间里顿时亮堂起来,刺眼的光让白想下意识挡住眼睛。
回过神,白想才发现,房间里一片狼藉。
她有些头疼,厉啸北是喝了多少酒,不要命了么?
白想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找不到,转身看向留白。
“你去叫醒他,我不想进去!”
“我?”留白尴尬的指着自己,“大小姐,我过去碰将,他会杀了我的!”
留白说着,直接退到门口,狗腿的笑着:“大小姐,还是您去吧!”
随后,留白直接将门关。
“留白……”白想眉头一皱,揉了揉太阳穴,这货怎么将这么难搞的人留给她?
白想很是无奈,站在门口没懂。
或许是被光突然照射了一下,沙发的男人不舒服的动了一下。
厉啸北翻了个身,睁眼便瞧见不远处站着个人,跟他心里那个人一模一样。
她在盯着他看,好像真的人出现!
“白想……”
厉啸北趴在沙发,原本昂贵笔挺的西装此刻也变得皱巴巴的,头发更是乱得惨不忍睹。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形象,不要脸的厉啸北!
他不是醉了么,醉了还能认出她来?
白想依然站着没动,她想看看这男人到底想做什么?
厉啸北醉醺醺的盯着她,突然抬手,还没来得及抓住桌的东西,整个人直接掉在地,发出剧烈的碰撞声。
白想瞪大双眸,迈开腿瞬间差点碰到伤口,她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
踢开脚边的酒瓶,白想直直站着,冷着脸开口:“喂,厉啸北!”
白想一连叫了好几次,地躺着的男人也没有反应。
白想无奈,只好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厉啸北,地这么脏,你不嫌弃么?”
他的洁癖都被狗吃了呀!
“白想……”
厉啸北趴在地,不清不楚的叫着她的名字,白想的心颤了颤。
醉了还不忘叫她名字……
混蛋!
“你起来!”白想咬着嘴唇,这时候恨不得手边有把刀,她先把留白给剁了。
他的主子,却让她来服侍!
厉啸北人高马大,白想一个小弱女子,费了好一番劲才将厉啸北搬动了几分。
“喂,厉啸北……”白想气喘吁吁,“你吃什么了,那么重!”
被白想这么折腾着,厉啸北有些不舒服的睁开眼,迷迷糊糊的看见白想苍白的小脸。
“白想……”厉啸北浑身无力的挂在白想身,乱糟糟的脑袋蹭着她的锁骨,目光涣散。
白想愣了一下,抬眸看着他,庆幸的开口:“你醒了?那你自己走吧!”
累死。
白想起身,揉了揉酸痛的手臂,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臂突然被厉啸北一把抓住。
白想瞪大双眸,重心不稳,脚一阵刺痛,身体猛地往前倒。
意料之的疼痛没有,白想撞在厉啸北坚硬的胸膛,下一秒便被他伸手牢牢抱住。
白想眉头一皱,这酒疯子……
“厉啸北,你少借酒发疯!”白想故意用力锤打身下的男人。
厉啸北也不生气,依然目光沉沉的盯着她,竟然有那么一丝宠溺,白想的心漏掉一拍。
看她做什么,不认识?
“白想……”厉啸北醉醺醺的呢喃,双手紧紧抱着白想不肯放。
白想蹙眉,推开他的手,耐着性子,“地太凉,你先起来!”
“白想……”厉啸北摇头,顺势把头靠在白想身,“我想你!”
我想你……
白想的心无法再淡定,怦怦直跳几乎跳出身体,越发控制不住。
厉啸北说什么?
想……想她?!
“你喝醉了!”白想忍住心里的苦涩,喉咙干涩的开口。
“为什么要走?”厉啸北搂着她的腰,力度有些大,白想疼得蹙眉。
“为什么让我找不到你?白想,我想你想到发疯!”
厉啸北不清不楚,毫无逻辑的呢喃,白想被他锢得几乎喘不过气。
一颗心,支离破碎。
他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她为什么走,他厉啸北不是最清楚的么?
现在在这里装什么情圣?
虚伪!
白想越想越生气,她想自己是疯了才会心软来这里,一个坑她不会允许自己掉两次。
“因为你无情,你眼睛里只有你自己。厉啸北,如果你这辈子孤独终老,也是你活该!”
白想愤怒的一把推开他,忍着双腿的酸麻,爬起来准备离开。
他不是要砸么?
砸啊,反正他现在也破罐子破摔,不怕再多一条破坏人民财产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