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下囚还担心我,你倒是心挺大的。”赫连战止笑得孟树海还在怪,目光如鹰一般锐利。
“心大?赫连少爷误会我了,将死之人,不想再造孽而已。”孟树海又勾了勾唇,咧出一朵笑容,脸的表情更怪异了,“反正该知道的赫连少爷都知道了,不用执着其的细节了吧?真受刺激出点什么意外,我可担待不起呢……”
赫连战止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出来孟树海口的嘲讽?
官隽也听出来了,浓眉一蹙,起身准备进去狠狠地抽孟树海一顿,被赫连战止一把攥住,“坐下,我的事还没问完,别捣乱。”
“……知道了。”虽然很想狠狠地抽孟树海一顿,给他“满~清~十~大~酷~刑”统统来一遍,但官隽也知道现在不是好时机,乖乖地坐回了椅子,嘴里却还喃喃自语地,也不有知道是说给赫连战止听,还是说给自己听,“作恶多端的垃圾,死到临头了,还没一句好话,满嘴喷粪……”
相较于官隽的愤愤不平,赫连战止显得淡定多了。
他好像没听到孟树海那些话,更别说是放在心了,神情淡淡的,“孟先生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我你不用操心了。”
“呵,是么?”孟树海嗤了一声,见赫连战止没有被自己的挑衅气死,眼底露出了不太爽的表情,口气也阴阳怪气的,“赫连少爷这么说,倒显得我多管闲事了……”
赫连战止不理会他的讥讽,径直问出自己心的疑惑,“当年,赫连家为什么会答应婚事?”
“婚事?”孟树海微微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赫连战止说的婚事是指沈盛远和赫连凌波。
似乎是没想到赫连战止会问自己这个,孟树海呆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赫连少爷不觉得这个问题,去问沈盛远,问我更清楚?怎么?赫连少爷不问沈盛远那个当事人,却跑来问我这个旁观者……不会是沈盛远给赫连少爷的童年留下了阴影,导致赫连少爷心理有障碍,不敢见他?”
这些话,可以说是非常挑衅了。
赫连战止倒是没太多的反应。
他早料到孟树海不会配合,也猜到孟树海会拿这件事刺自己,心情并没有波澜。
倒是官隽,当场跳了起来,“姓孟的,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真以在拘留所里,有两个丨警丨察站岗,我们拿你没办法了?我劝你最好把嘴巴放干净点,惹恼了本少爷,信不信我直接把你的头爆成马蜂窝?”
换作平时,官隽这样的威胁,孟树海是怕的。
因为他很不清楚,官隽是一个完全不守规则的“神经病”,做事全凭心情和高兴。
可现在…………
孟树海环视了一圈,身后有两个丨警丨察站着,特制的防弹玻璃,四周守卫森严,还有监控二十四小时不间段拍摄…………这种环境,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更别说提官隽了。
算官隽神通广大飞进来了又怎么样?
孟树海才不相信,官隽会当着摄像头对自己动手。
退一步来说,官隽算真动手了,孟树海也不相信官隽敢下狠手。
毕竟,自己还掌握着赫连战止想要知道的信息呢。
对自己下重手,打死或打残了自己,不利的可是他们。
思及此,孟树海咧嘴,得意洋洋地笑了。
官隽看到这神情,爆脾气一下子压抑不住了,“砰——”重重一拳砸在桌子跳起来,撸起袖子准备进去爆揍孟树海一顿。
脚步还没迈出去,被赫连战止拉住,“你要干什么?”
“我这爆脾气!当然是进去抽那傻X一顿!看他还怎么得意!”官隽挥舞着拳头,气呼呼地说。
赫连战止抬眼看他,过了几秒,才开口,“忘了监控了?你在这里动手,他随时可以反咬一口,告你故意伤害。”
“……所以,为了不被告,我们只能听这傻X胡说八道么?”官隽咬牙,气得脸都快绿了。
他活了二十几年,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憋屈过!
如果不是赫连战止还有事要问,他才不管什么监控,什么丨警丨察,直接冲进去,先揍爽了再说!
“你急什么?”赫连战止将官隽的激动看在眼里,微扯了下嘴角,脸没有太多的表情。
“这个孙子在挑衅你没听出来吗?”官隽皱眉,实在不懂都这个时候了,赫连战止怎么还能够沉得住气。
赫连战止的脾气,不是应该直接冲去吗?
为什么现在却无动于衷,变得这么沉静?
官隽真是想不通了。
赫连战止怎么会看不出来,官隽心里在想什么?
他不甚在意地笑了下,那种很淡很淡的笑,嘴角甚至都没太扬起来,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气息。
官隽意识到什么,赶紧扣住赫连战止的胳膊,“你没事吧?情绪什么的,还OK?”
他已经很久没从赫连战止的身闻到这种冰寒的气息了,有点担心赫连战止情绪已经失控。
“我能有什么事?”赫连战止淡淡地扫过去一眼,似笑非笑。
官隽被他笑得头皮发麻,一股不祥的预感从脚底窜来。
强烈的不安,让他不由自主攥紧了赫连战止的胳膊,“你真的没事?”
“没事。”赫连战止说着,轻轻地拉开了官隽的手,朝门口走去。
官隽看得心惊胆颤的,不敢有任何迟疑,大步跟了去,“你要去哪儿?”
赫连战止看了玻璃窗内的孟树海一眼,轻笑,“要去哪,你看不出来?”
官隽一听,头皮更麻了,“你不会是想进去……动手吧?刚才不是还说这里二十四小时监控,动手会被告故意伤害罪的!喛,我说,你别冲动啊!冲动是魔鬼,为了这种人渣,把自己搞进去,不值得的。”
“把自己搞进去?”赫连战止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你觉得可能么?”
赫连战止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下,才继续往下说,一字一句,清晰无道,“别忘了,我可是障碍性人格分裂症患者。”
官隽眼皮一跳,倏在明白过来赫连战止是什么意思了。
想到赫连战止可以借着病症动手打人,他却不行,官隽心里不甘心,愤慨得不行,“我擦!我怎么没有小时候受刺激,得障碍性人格分裂症呢?”
早知道这个病这么方便,他小时候应该多多刺激一下爹地,让爹地好好虐~待自己一番,虐成障碍性人格分裂症,现在是进去把孟树海打成残废,也不用负任何责任!
懊恼,赫连战止已经推开门,走了进去。
孟树海没料到赫连战止敢直接闯进来,心头狠狠咯噔了下,才反应过来。
赫连战止正在朝他走过来。
身后的两名丨警丨察,这一瞬间却好似化作了雕像,无动于衷地站立,仿佛什么也没有看见。
孟树海全身一抽,猛地反应了过来。
他拼命地深呼吸,想要冷静,身体却抖得厉害,脸色一片死白。
“你别再过来了!赫连战止!你要是敢动手,我会告你的!故意伤害罪不是小事!你难道想和我一样,被拘留吗?”孟树海一尖叫着往后退,太过慌张,“砰——”撞到了椅子,整个人后仰,狼狈地摔在地,眼冒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