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礼头疼地揉眉心,对官隽的嗜好实在是有点招架不住,明明从小养尊处优,半点不顺也没有经历过,很多时候也看着人模人样的,正经往那里一站,无率是外貌还是气质,都是流社会的贵公子,权~贵~圈的人物,骨子里却藏着这么变~态的基因,隔一段时间压抑不住内心嗜血的冲动,到处玩人。如果不是官隽这些年克制得很好,始终没有越过法律的边界,平时也没有任何反常的举动,元礼几乎要以为官隽跟赫连战止一样,有障碍性人格分裂症了,元礼长长地叹气,“你能不能收敛点,别老在我这个公职人员的面前说这种犯法的事?”
“我明白了。”官隽受教地点头,一副“我以后不说了,暗挫挫先做”的表情。
元礼看在眼里,感觉自己的头又疼了几分,“你明白什么了?”
“你不是让我以后不要说,直接动手么?”官隽一脸惊讶的表情,“难道我理解错了?你的意思是,让我以后不要说,明晃晃地做?”
“你真是……”元礼本来还要说官隽几句,想到他一旦决定了的事,根本不会听劝,决定算了,但还是不忘交待一句,“总之,事情还没结束之前,你不要轻举妄动。”
“喛,我说马要成下堂夫的元警官,你这什么话啊?我是那种轻重不分的人吗?”官隽不满地抗议。
你当然是啊。
元礼长叹一声,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怕说了官隽纠缠不清。
赫连凌波的案子才刚开始,又扯出了江燃的死不简单,他接下来有很多事要忙,没空跟官隽扯皮。
警告地瞪了官隽一眼,元礼先看了江毅一眼,见他精神状态不是太好,脸色白得吓人,转向了赫连战止,“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做?”
“先把人带回去吧。”赫连战止沉默了几秒后回答。
他虽然很赞同官隽的话,想把霍香做成人彘,但更清楚,霍香现在还不能有事。
很多的线索,都在霍香的身。
在一切被翻出来之前,霍香不能出任何意外。
元礼点头,微扬下颚。
几个丨警丨察立刻一拥而,“咔嚓——”将霍香铐起来,架着准备带走。
官隽呆了一秒,迅速地回过神来,“哎哎哎……赫连,你这样让警方把人带走啦?不先赏这毒妇几巴掌,或者拿针狠狠地扎一顿么?”
官隽说着,多怀里摸出一个黑色的长皮夹,摊开来,里头一排大大小小的针,在光线下闪着锋利的寒光,“呶,这可是我从知行的手术室里偷来的,只此一家,又利又细,扎起人来,绝对不会留下半点痕迹,平时我从来不外借的,今天便宜你啦!”
元礼:“……”
赫连战止:“……”
江毅:“……”
唐棠:“……”
架着霍香的丨警丨察:“……”
霍香刚才被赫连战止踩得几乎要当场死过去,好一会儿才总算是缓过来。
结果一定神,听到官隽怂恿赫连战止对自己用型,好不容易缓和一些的脸色瞬间又变了,惊恐地尖叫挣扎起来,“官隽,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你要是敢碰我,我——”
“我碰你了怎么样?你咬我啊!”官隽冷嗤着打断,也不管现场是否有丨警丨察,拔出一根细长的地,直接往霍香的身扎去。
霍香没想到官隽竟然敢当着丨警丨察的面动手,疼得脸都青了,额际冷汗直冒,声音都抖了,“你……你……你竟然敢……”
“呵呵……我有什么不敢的?”官隽笑,慢条斯理地拔出针,头沾了些血迹,他嫌恶地抽纸巾拭去,原本要放起来,想到沾了霍香的血,觉得脏,动作又停下了,细如发丝的针直接抵住了霍香的颈动脉,来来回回地轻划了几下,才语气轻柔如丝地开口,“你该庆幸江燃和赫连凌波的案子还有用得到你的地方,否则,你现在早被我切碎到连法医都无法拼全的地步了。同样的话,我只说一次,你记住了。接下来,你最好乖乖地配合调查。那样的话,我或许会大人有大量留你一条狗命,如果你再耍小聪明玩花样……”
官隽说到这里顿住,目光环扫了一圈,才继续往下说,“再玩花样,别说江家饶不了你,我最近无聊正缺个玩具,惹恼了赫连战止,也够你喝一壶的。你看元礼做什么?他还能帮你不成?别天真了!他也是碍于身份,才没动手。信不信脱~了这身警服,这里第一个动手把你揍得连爹妈都认不出来的人会是我们的元大警官?”
元礼:“官隽,我是丨警丨察,你说话注意点。”
“你敢说你没揍这女人的冲动?”官隽挑眉。
元礼被他一堵,不说话了。
官隽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哼笑,“想揍直说呗,装什么装,嘴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道貌岸然的样子,难怪冰焰喜欢卫擎风不喜欢你。”
元礼本因为官隽一口一个“马要成下堂夫”心里烦躁,官隽这一句话,彻底地触到了他心的隐居,俊脸瞬间黑沉了下来,“官隽,你玩够了没有?玩够了让开!别挡着我办案!”
官隽本来还想怼元礼几句,想想现在的情况有点不合适,到嘴边的话硬是咽了回去,把路退了出来,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地咕哝,“马要成为下堂夫的元警官,知道欺负弱小,你也在我面前横一横了,冰焰来了,你一个屁都不敢放!”
“……”元礼听到官隽的话,脸色又沉了几分,动了动唇,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会也没说,跟江毅等人打过招呼后,把霍香带走了。
热闹的病房,再一次陷入安静。
几个人这样各踞一方,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官隽是个安静不下来的人。
他看看赫连战止,再看看江毅,微微蹙眉思索了两秒,来到江毅的身边,一屁~股坐下,长腿悠闲地叠起,单手托着下巴,盯着江毅看。
江毅又不是初出毛炉的小年青,怎么会看不出官隽心里在想什么?
长长地叹了口气,“不用遮遮掩掩的,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问。”
官隽一听,立刻咧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看了眼走过来坐下的赫连战止,往江毅的身边挪了挪,长臂伸过去,勾肩搭背,“其实吧,我也没什么好问的,是想知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江毅看了把唐棠拉到身边坐的赫连战止一眼,心沉重的情绪稍稍散了一些。
年丧子,暮年发现养在身边二十多年的人根本不是血亲,甚至有可能是杀害儿子的仇人……这样的事,必乎要把江毅直接给压垮。
但好在,天对江家也不算太绝。
儿子不在了,他还有女儿女婿、外孙。
霍香母女身份是假的,但赫连战止却是货真价实的。
想到这里,江毅的气顺了一些,脸色也较刚才好了不少,喉间不再是浓浓的血腥味。
他又仔仔细细看了与儿子长得有七八分相似的赫连战止几眼,才收回目光,轻声道,“接下来的事,自会有警方处理。”
“全部交给警方?”官隽一愣,倒是没想到江毅会下这样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