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唯等人还是犹豫。
“你们要气死我吗?”江毅见他们一直不动,压抑了许久的情绪一下子爆发了,牙一咬,眼一瞪,要前动手,被赫连战止拉住。
“这里有我,你们去吧。”
“这……那好吧……战止,爷爷先托付给你们了。”江秋唯看了看江毅,确定他精神状态还算不错,赫连战止和唐棠都在,现场还有医生护士,再看霍香,脸色已经白得像雪,翻腾不出花样来,才放下心来,拉着丈夫和儿子匆匆地离去。
江秋唯等人走后,病房再一次陷入死寂。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这样静静地站着,空气一股难言的沉重。
不知过去多久,江毅开口,打破了沉静,疲惫沙哑地开口,“战止,唐棠,我站得有点累,你们扶我到沙发坐下。”
赫连战止和唐棠对看一眼,照做,依言把江毅扶了过去。
“你没事吧?”唐棠给江毅倒了一杯茶,只是手被攥得太久,麻了,有点抖,握不住杯子。
她不想江毅看出来自责,所以一直强忍着。
赫连战止察觉到她的异样,想都没想,直接把水接了过来,递到江毅的面前,“喝水。”
换作平时,赫连战止主动给自己端水,江毅肯定乐得当场跳起来。
然而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儿子的死因,哪里还有心思想这些?
他看了赫连战止一眼,甚至连手都没伸出去,眼透着极大的悲伤,声音有气无力的,“我不渴,战止,你先把那女人绑起来,别让她跑了。”
赫连战止不爱跟江毅来往,有一半以的原因是他太吵了,一把年纪还跟唐君泽那个小鬼似的,动不动扑来黏着自己。
现在江毅用正常的态度跟自己说话,赫连战止自然也没有了抗拒。
更别说,还是这种状态下。
赫连战止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默默地放下杯子,朝霍香走了过去。
霍香缓了这么久,被撞到的伤已经好了许多。
她扶着床,惊恐地往后退,声音无法抑制地扬高颤抖,“赫连战止,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光天化日,绑架是犯法的!医生!医生!护士!你们是瞎子吗?没看到他打算绑架?还不快报警?!”
“这……”医生和护士面面相窥,看看吓得缩成一团的霍香一眼,看看面无表情的赫连战止,再看看阴沉着脸的江毅,默契地退了出去——
江家的事,他们外人不适宜插手。
霍香怎么也没想到,医生和护士竟会见死不救!
看了眼紧闭的眼,再看越来越靠近的赫连战止,霍香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恐惧,大声尖叫了起来,“别过来!赫连战止!你别过来!我警告你别过来!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尾音猛地曳去。
前一秒还大吼大叫的霍香,下一秒露出了痛苦至极的表情。
赫连战止踩在她的肩膀,脚盘微微用力,霍香便满头大汗地倒到了地,痛苦地地哀哀呻~口今。
尽管如此,霍香嘴却没停下来,还在骂骂咧咧地叫嚣,“赫连战止,你这是人身伤害,我要告你!我——”
只可惜,她根本没机会把话说完。
赫连战止一脚直接踩到霍香的喉咙,一点一点,慢慢地施压,直到听到霍香的喉头发出“咯咯咯——”眼睛直接暴凸出来,才冷哼着开口,“告我?那也得你的命能撑到那个时候。”
语毕,不给霍香任何反应的机会,三两下的功夫,把人绑了起来,喋喋不休的嘴用床单塞住。
“下次叫嚣的时候,记得弄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赫连战止淡淡地说完,长腿一踹,直接把人踢到了角落里。
霍香双手被反剪地绑着,完全不能动,嘴里还塞着床单,像颗球一样滚到角落。
本来因为江毅刚才那毫不留情的推搡摔得够呛,赫连战止这一脚,也丝毫没有心软,霍香背这样毫无准备地撞到墙,痛得全身的神经都抽了起来,好半天都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只能缩在角落里痛苦地颤抖。
元礼带着人敲门进来,看到的是这一幕——
霍香仿佛受了重刑似的,蜷缩在角落里,痛苦地抽搐。
赫连战止的脚踩在霍香的身,脚盘一点一点地使力。
江毅坐在沙发,脸色阴沉。
唐棠站在他的身边,表情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
两人这样静静地看着,谁也没有前阻止。
元礼对自己会看到这样的场面并不意外。
江辞在电话里简要地说过医院这边的情况,他能够理解江毅的心情。
说实话,元礼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更没有想到,孟树海会是当年Y市有名的大毒~袅,江燃的死另有内情,江晴筠真的不是江家人……
从个人立场来说,霍香明知道江燃的死因,知道孟树海的真实身份,知道江晴筠不是江家人,还瞒着这么多年,如今受到这样的惩罚,算是很轻的了。
可从丨警丨察的身份来说,他没有办法对眼前的情况视而不见。
赫连战止的行为,在他这里,已经越界了。
元礼在门口沉默了几秒,还是走了前,“赫连,接下来还有很多地方用得她的,别现在把人弄死了。”
赫连战止转头,看了元礼一眼,没有说话,却收回了脚。
他当然清楚明白,霍香暂时还不能死。
她的身,还藏着太多的秘密和证据。
至少,在那些秘密和证据被找到之前,这女人得活着。
赫连战止也没真想杀了霍香的意思,只不过嫌她吵而已。
“弄死弄死呗!这种毒妇,死一千次都不可惜。”一道声音从窗户那边传了过来。
众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到官隽坐在窗户,手里拿着一颗苹果,“咔嚓咔嚓——”地咬着,长腿悠闲地晃来晃去,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众人早习惯了官隽的行为,没有说话。
元礼却当场皱了眉,“官隽,你别添乱,这女人还有用处。”
官隽没理,自顾地啃关苹果,咬完了,核往垃圾筒一扔,准备地命,才拍拍手,从窗户跳下,走到霍香的面前,伸腿像踢垃圾一样,踢了踢霍香,一脸的嫌弃,“啧,一把年纪了这么能作,也是少见。无双最近得了个好东西,据说是武则天当年用来装王皇后、萧淑妃的酒瓮,我还没见过人彘长什么样呢?”
他边说,边勾住元礼的肩膀,把人勒过来,挤眉弄眼的,“我说,快成下堂夫的元大警官,我们打个商量呗,等所有的事都查清楚了,你把这女人送我,让我做成人彘玩玩,怎么样?”
怕元礼不答应,官隽又迅速地补了一句,“只要你答应,我保证在冰焰面前替你说好话!”
元礼:“……”
“把你夸成花?”
元礼:“……”
官隽:“不喜欢被夸成花啊?那改夸成麻花?”
元礼:“……霍香是重要的嫌疑犯,不是你那些对手。!”
言下之意,官隽的人彘梦想恐怕是完成不了。
官隽闻言,没劲地“啧”了地声,松开元礼,长腿又往霍香的身踢了踢,一脸不甘心的表情,“这女人不能玩,那牢里那两个呢?死刑妥妥的,我能借来玩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