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把柄在霍香手里？
还是跟霍香之间，有不可靠人的交易？
赫连战止的脑子里，实在有太多的疑问等着解答。
然而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江毅回答。
赫连战止浓眉忍不住蹙了起来，“江老头？”
“啊？”江毅滞了下，猛地回过神来，一副茫然的表情，他被赫连战止主动挑起话题的事惊到了，整个人都处于混沌的状态，根本记不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不好意思，我走神了，你刚才说什么了？”
江秋唯夫妇：“……”
江辞：“……”
唐棠：“……”
赫连战止：“……”
斯克和佣人：“……”
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再一次陷入了尴尬。
斯克见四周的空气越来越安静，赶紧出声打圆场，“江老爷子，少爷刚刚是问您，江燃是什么样的人。”
“江燃是什么样的人……啊对，战止刚刚问我江燃是什么样的人……”江毅用力地拍了下额头，总算是想起了赫连战止的话，“看我，人老了是不用，忘东忘西的，前一秒的事下一秒都能想不起来！”
江秋唯夫妇：“……”
江辞：“……”
唐棠：“……”
斯克和佣人：“……”
那你倒是快说啊，江燃是什么样的人啊，众人心想。
赫连战止没吱声，亦不着急，这样静静地站着，等江毅的答案。
身体本来没完全恢复，头重脚轻的，站久了更是酸涩得厉害。
江毅拳头轻握，敲了敲腿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江辞等人见他坐下，也跟着坐回了沙发。
赫连战止一看这架式，知道这话题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虽有些不耐烦，还是揽着唐棠坐回了沙发。
江毅人虽然坐下来，心却悬在喉咙口没放回原处，怕赫连战止又像之前那样转头走人。
见他也坐下了，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江秋唯夫妇知道江毅一开口肯定要说许久，赶紧从包里拿出药，提醒江毅先吃。
他身体虽然没什么大问题，但这几天情绪起伏得太厉害，动了气，血压有点偏高，还是挺危险的。
难得的，江毅没有像在医院时那样，一到吃药时间闹别扭，死活拒绝，每次都非得医生变脸才范，伸手把女儿手里的药接了过来。
正要吃，却被江辞拦住了，“外公，你还没吃晚餐，药得饭后吃。”
“一次两次的没关系。”江毅根本没把这种小事放在心，只想跟孙子好好地聊聊儿子，毕竟机会难得啊！
眼角余光，瞥见赫连战止将桌的外卖袋子推了过来，顿时愣住了。
“这是？”江毅吃惊地看看袋子，再看看赫连战止，不敢相信的表情。
“小鬼的儿童餐，不嫌弃的话你可以先垫垫肚子，应该还热着。”赫连战止没什么表情地回答。
“不介意！不介意！我怎么会介意！”老人顿时红了眼眶，激动地抖着手去解袋子。
江秋唯夫妇和江辞见他忙活了半天也没能够解开，想要帮忙，被江毅“啪啪啪——”拍开了手，“一边去，我吃点东西，你们凑什么热闹？三个人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人了，跟我这个行将木的老头子抢吃的，你们也不嫌臊得慌！”
江毅边斥责边喜滋滋地解袋子，一边还用胳膊挡着，不让三个人靠近，护食的模样看得江秋唯夫妇和江辞眼角抽搐得厉害，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然而太激动了，弄了半天也没能够把袋子给解开。
不但没解开，还把活结给弄成了死结。
这下轮到江毅眼角抽搐了。
他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没用，连解外卖袋子这种小事都做不了，还是当着赫连战止的面，简直丢了大人了。
看着绕得死死的结，老爷子扭着眉，又委屈又恼怒。
在他准备暴~力撕扯的时候，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动作迅速地把袋子给解开了。
江毅顺着那双手往看，果然是赫连战止。
老爷子立刻喜滋滋地捧起一次性的碗筷，巴巴地递了过去，意思很明显了：让赫连战止帮忙盛。
赫连战止额际青筋一跳，差一点没直接发火，唐棠悄悄地扯了下他的衣角，才压抑住胸口的怒火，忍着掀桌的冲动，接过了江毅的碗。
唐棠见他没有动怒，暗暗吁了口气。
下一秒，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江毅没吃晚餐，那陪着他在赫连庄园门口等的江秋唯夫妇和江辞，不也什么都没吃？
唐棠轻轻地扯了下赫连战止的衣角，用眼神示意。
赫连战止狭长的眸眯了一眯，朝斯克看过去，“让厨房准备点吃的。”
斯克点头退了下去。
厨房那边以为赫连战止和唐棠会回来用晚餐，准备了吃了，所以弄起来不麻烦，加热一下可以了。
斯克去了没多久回来了。
佣人送来了热腾腾的饭菜。
江家几个人见斯克都已经准备好了，加从午到现在十几个小时没进食，确实也饿了，没有推辞，起身去了餐厅。
江毅没动，捧着赫连战止盛的粥，珍惜万分地喝着。
每喝一口，抬头看赫连战止一眼，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完全把赫连战止当成了下饭菜。
赫连战止眼角抽搐得厉害，差一点没直接把江毅的眼睛给戳瞎了，唐棠在场，才硬生生把这股冲动压下去，但语气却带了一些不耐烦，“江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江毅听出了赫连战止的不悦，不敢再明目张胆地乱看了，加快速度把东西吃完，配着唐棠递过来的温水把药咽下去，才开口，“你想从什么时候开始了解？一出生？三岁？还是五岁？”
“……”赫连战止额际青筋狠狠一突！
唐棠见他马要绷不住，赶紧出声打圆场，“江老爷子，赫连战止说的是跟霍香那一段。”
“霍香？”没料到赫连战止会对这个有兴趣，江毅愣了。
赫连战止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瞳孔微微缩起，“怎么？不能说？怕我知道了什么，对你的宝贝儿媳妇下手？”
“当然不是！”江毅猛地回过神来，连连摆手，“我又不是老糊涂，都到这个地步了，还分不清事非曲直。”
“不是最好。”赫连战止从喉咙哼出一声，话里掩饰不住地嘲讽。
唐棠看出赫连战止因为江毅没有在新闻爆发第一时间处理霍香母女，纵容二人，才导致了后面的事的发生在生气，怕好不容易缓和一些的气氛又僵了，暗暗地扯了下赫连战止的衣服，示意他态度好点。
江毅再怎么说，都是他的爷爷。
退一步来说，算江毅不是赫连战止爷爷，年纪也不小了，赫连战止这样不冷不热的，有点不礼貌。
唐棠不知道赫连战止心里，对江毅维护江晴筠这件事是怎么想的。
但她却能够理解，江毅的做法和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