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战止不习惯被这么三番五次地询问,加唐君泽的胖手还在身摸来摸去的,表情愈发地不耐烦起来,但还是回答了,“小伤。”
“头儿,我们一定要站在这里说么?”小菜鸟缓过神来提醒,一看到赫连战止被绑得高高的刘海,又快憋不住了,差一点没当场笑出声来,再一次别过脸去。
一行人对看一眼,的确卫浴间门口不太适合谈话,便一起去了小客厅。
医生怕赫连战止的伤口没处理好,重新拆开伤口做检查。
赫连战止当然不可能配合医生这种烦人的行为,因为唐棠在场,唐君泽又用那种“你不检查会死掉”的眼神巴巴地看着自己,只能忍下把医生踹出门的冲动,任凭医生戴手套做检查,脸色沉得跟泼了墨似的。
唐棠怕小家伙影响到检查,想把人抱过来,结果唐君泽却根本不理会她,赖在赫连战止的怀里不肯出来。
她有些无语,但也多多少少猜得到小家伙害怕赫连战止出事的心思,没有强迫。
医生并没有拖延太久,大致查看了下,确定没问题,急急找了个借口退出去了。
这让被赫连战止透出来的阴沉气息弄得心慌,生怕赫连战止会动手打人的元礼和小菜鸟都长长地松了口气。
医生走后,元礼话峰一转,跟赫连战止说夏亚晨的情况,“夏家那边,已经派人去警局了,你要是没事,一会儿跟去一趟?”
元礼这么说,倒不是怕夏家请律师能翻腾出什么水花来。
夏亚晨教唆江晴筠杀人,还重现绑架案已经是罪证确凿,不可能逃得掉了,夏家那边折腾也没用。
元礼担心的是,夏亚晨那种心思歹毒的女人,在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将是牢狱之灾,会反咬一口,说唐棠故意伤害。
毕竟,夏亚晨被打得头破血流休克进医院是事实。
元礼希望赫连战止和唐棠能够尽快地到警局立案,在夏家那边反应过来之前,先把事情说清楚了,别给夏亚晨任何机会。
“请律师?夏家还打算跟我打官司不成?”赫连战止一听,眸色瞬间冷冽了下来,“怎么?他们觉得请律师能救那个女人?”
“救自然是不可能,但闹点事还是可以的,夏家毕竟不是小门小户,在S市也算是有头有脸了……这件事还是早点解决吧,省得夜长梦多。”元礼道。
赫连战止知道元礼的话是什么意思。
夏忠信夫妇为人一向不错,没什么揪得出毛病的地方,但那前提是夏家没事,这次唯一的女儿出事,要面临牢狱之灾,为人父母会冲动做一些不理智的事,很正常,他们的确是该防范一下。
赫连战止想着这一天下来的惊险,什么也没说,抱着唐君泽,长臂揽过唐棠,起了身,“走吧,去警局。”
江毅刚做完检查出来,脑子还晕晕的,跟几个丨警丨察打了个照面,当场愣住。
江秋唯夫妇一人一边搀扶着江毅,看到丨警丨察的那一瞬间,也愣了。
三个人疑惑地对看了一眼,全是不解。
江秋唯率先开了口,“丨警丨察先生,你们……有什么事吗?”
几个丨警丨察先是亮出了自己的证件,然后才开口道,“你们是江晴筠的家人吧?”
三人又对看了一眼,愈发地糊涂,不懂江晴筠又怎么了,居然把丨警丨察都给惹来了。
江毅一想到霍香和江晴筠那对母女来气。
原本昏浑浑的,气息一动,身体跟着颤抖了起来,几乎要站不住。
江秋唯夫妇吓坏了,赶紧把人扶到公共座椅坐下,“爸爸,你别激动,冷静点,医生说你血压高,情绪不能大起大落。”
几名丨警丨察见状,齐齐地往旁边退了一点,把空间让出来,好让江毅能够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江毅虽不至于动气,呼吸却也因此急促了一些,“她们母女干出到乱捅家事的破事来,我怎么冷静?没被气到风算是我命大了!”
江毅语气沉沉的,一想到霍香母女胸口跟压了块巨石一般,几乎快呼吸不过来——
要不是霍香母女搞事,江家怎么会被那么多人议论?
江辞又怎么需要特意请假,去处理这件事?
现在倒,的事还没结束呢,丨警丨察又找门来了。
江毅真是越想气越不打一处来,“咳咳咳……”当场不舒服地咳嗽了起来。
江秋唯夫妇怕这样下去老人身体真的要出问题,手忙脚乱地替老爷子拍背顺气的同时,朝几个丨警丨察示意,请他们先离开,有什么事等他们把江毅送回病房安顿下后再说。
然而几个丨警丨察才刚点头,脚步都没来得及迈出去,江毅停下咳嗽,直接开了口,“不用回避,说吧,那个逆女又做什么了?”
“爸爸,你现在……”江秋唯想要阻止江毅打听,以免丨警丨察又说出惊人的事让江毅受刺激,话才刚一出口,被打断了。
江毅一把攥住女儿的手,用力地握紧,“我没那么脆弱,一点消息都承受不住。”
在战场九死一生、白发人头黑发人这样的事他都扛过来了,还有什么消息不能当着面说的。
“可是你的身体……”江秋唯还是不放心。
“人老了身体总会出这样那样的问题,没什么大碍。”
“这……”江秋唯见江毅心意已决,也没再多说什么了,转头看向丨警丨察,“丨警丨察先生,我侄女,也是江晴筠那边,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有立刻回答,为首的丨警丨察看了江毅一眼,确定他的脸色还不错,情绪也还算正常,才开口,“我们是XX分局的,江晴筠涉嫌谋杀,已经被警方拘留了。”
原以为是不伤大雅的小事,结果却是这么劲爆的消息,三个人的脸色倏地全变了!
做完笔录,立完案从丨警丨察出来,已经是晚七点多。
怕他们肚子饿,赫连战止开车去了附近的餐厅,解决晚餐。
折腾了一整天,又是被绑架又是哭又是陪着他们去警局的唐君泽早累了,捧着碗,一边吃东西一边打瞌睡,头钓鱼似地点着,好几次都差点扑到碗里去。
幸好赫连战止的动作够快,每次都及时地伸手挡住,才没发生什么状况。
“困了?”赫连战止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
小家伙接过来,胡乱地抹了抹脸,眯着眼,睡眼惺忪地摇头,拿着小汤匙舀了一口粥放进嘴里,证明他没有困,还能继续吃。
明明困得不行,还硬撑……唐棠看得直摇头,长长地叹了口气,伸手,想把小家伙抱过来,让他靠着自己睡一会儿。
赫连战止却快一步,压住她的手,把唐君泽抱了过去,“困了先睡。”
他边说边叫来了服务生,交待他们重新准备一份儿童餐打包。
唐棠却觉得没必要,小家伙一睡着,基本要天亮才会醒的,根本不用准备吃的,只是她才说了两个字“不用……”没再往下说了。
因为,桌下,赫连战止的大掌,突然攥住了她的手,微重地握了下。
唐棠知道他是关心弟弟,没再多说,轻轻地翻过手反握。
怕晚了气温低,小家伙会着凉,两人没在餐厅多呆,随便吃了点东西离开了,回赫连庄园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