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还是第一次见官隽花痴女人的样子,有些惊。
唐棠也知道,官隽是真的喜欢唐甜馨。
不过感情的事,她实在是不好插手过多,毕竟这是唐甜馨的私事。
在唐棠准备跟官隽说明自己没办法叫姐夫的时候,赫连战止的手机响了。
江辞打来的。
赫连战止看了齐刷刷朝自己看过来的两人一眼,开了免提——
“赫连,你能不能带唐小姐到医院来一趟?”
江辞的语气听起来有点紧绷。
车内的三个人一听,脑的神经不由自主绷了起来。
赫连战止蹙眉,心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怎么事?”
“小筠说,唐小姐有隔空移物的能力……小筠说唐小姐是用这种能力……推了她,导致她流~产的。”
“她戏倒是挺多的。”赫连战止冷哼,“江老头什么意思?他信了?”
江辞沉默了下才开口,“爷爷不是那么糊涂的人,不过那天的事,总是要问清楚的,你带唐小姐来一趟医院吧,把当时的情况说明一下,省得总有事不断地冒出来。”
从内心来说,赫连战止是特别不想去医院的,他有点烦江毅。
倒不是讨厌,是那个老头太热情了,每次去都跟受了非常大的委屈似的盯着自己,一副可怜巴巴求关注的样子……赫连战止从小没受过什么家庭温暖,最亲近的人是官烈,但官烈不是那种肉麻兮兮的人,热情的举动在生活里可以说是很少见,所以他是真不习惯江毅那种突如其来的亲情。
还有江秋唯也是,每次见到,都要红眼,要哭不哭的。
赫连战止真的不擅长应付这种热情,那对父女丰沛的情感,给他造成了相当大的心理压力。
可江辞说得也没错,江晴筠的事,的确是该有个了断了。
不然以那对母女的个性,今天诬陷他跟唐棠是兄妹乱~(伦),明天含血喷人说唐棠推了她……没完没了的,着实是很烦。
赫连战止抬头,隔着挡风玻璃,朝医院的方向看了一眼,心有了决定,“正好,我也有件事跟江老头说。”
原本,他是打算等DNA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之后,再向江家公布,确保万无一失。
现在看来,必须要提前了。
虽然江毅放了话,把霍香等人送到城郊的老房子里,且还让江辞亲自动手,但在江晴筠的眼里,这不过是江毅用来吓唬自己、作作样子给官隽看的,并不是真心实意那样做,毕竟的事的确是传得太快,影响也太好不好了,江毅生气是必然的。
等官隽走后,江辞会把他们送回江家。
结果没想到,江辞竟然真的让佣人收拾了行李,把他们送到了城郊的老房子!
不但把他们送到老房子,还派了保镖看管!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江晴筠才慌了。
但也没有彻底地失去理智,像之前那样,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
经过医院那一役,江晴筠已经明白无理取闹没用。
不但没用,而且还有可能更加地惹怒江毅。
所以,她拼命地咬牙,告诉自己要冷静,千万不能因为一点不顺心,重蹈覆辙,让事态更加严重下去。
江晴筠不断地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切只是做样子,都是做样子给外人看的。
江毅那么宠自己,从小到大,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是不可能狠得下心真把她赶出江家的。
尤其是在她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的情况下。
事实总是理想要来得让人绝望。
当江辞办理了转院手续,将她转到城郊的一家条件设施市心的医院不知道低多少个档次,甚至是那种一间房里住好多个病人的医院时,江晴筠才恍然明白过来,江毅这次是来真的,他是真的要把他们赶出江家,而不是说说而已!
江晴筠所有的冷静都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她不甘心!
死也不甘心,这么被踹出江家。
更不甘心,被赫连战止抢走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
那个变~态一样阴晴不定的男人凭什么?
他凭什么突然跑回来江家跟她抢?
既然流落在外那么多年,那干脆烂在外面啊!
为什么要跑回来?
赫连家那么大的家业,还不能够满足他吗?!
江晴筠越想越愤怒,咬牙切齿的,眼神凶狠得像淬了毒液的蛇一样可怕。
她不断地在心里诅咒赫连战止,希望他赶紧被车撞死好了,像唐行朗夫妇那样!
江晴筠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又旧又破,尽管收拾得很简洁,但这破房子,在她的眼里,是贫民窟,是乞丐住的!
她是高高在的千金小姐,怎么能住这样的地方?
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在S市立足?
江晴筠气愤地咬牙,朝霍香和沈延熙看去,希望他们能够想想办法,哪怕是说点什么,让江辞回去劝劝江毅也行。
可两人从江毅的病房出来之后,一直没有开过口,表情沉甸甸的,显然是没有从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缓过来。
关键时刻掉链子,果然求人不如求己!
江晴筠深吸口气,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想着有什么办法可以从这里脱身。
忽然脑白光一闪,她想到了!
想也没想,给江毅打电话。
然而江毅那边,不是不接,是直接按掉。
从小到大,江晴筠还是第一次被拒绝得这么彻底,气得满脸通红,险些当场抓狂。
想到自己要做事的,才硬是冷静下来。
她推着轮椅过去,攥住江辞的手,“表哥,你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给爷爷,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他说。”
江辞放行李的动作一顿,浓眉深深地蹙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回应,隔了几秒才站直身体,看向江晴筠,“身体不好好好养着,别再胡闹了,爷爷的个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再闹下去,只会让他更生气。”
江辞说到这里顿住,朝沙发神情萎~靡,显得很茫的霍香和沈延熙看了一眼,才继续道,“这里虽然旧了点,但环境还行,医院那边我也联络好了,你随时可以入院休养。如果不想去医院,在家里也可以,舅妈和延熙都在,他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说着,轻轻地拉开了江晴筠的手。
江辞看似在嘱咐关心她的身体情况,但江晴筠很清楚,他是在变相地拒绝自己,让自己别再找江家那边。
江晴筠怎么可能听从?
妈妈说了,江辞已经开始对她的身份产生了怀疑,甚至有可能已经暗做了手脚了。
如,DNA亲子鉴定。
尽管江辞并没有提到这件事,但他想要拿到自己的样本,送去做DNA亲子鉴定,根本是易如反掌的事。
江晴筠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