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盛远和沈延熙破坏了相关位置的监控,事后又处理得非常干净,根本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算他们知道打人的是赫连盛远和沈延熙,没有证据,也拿他们没办法!
因为沈延熙现在是江家的女婿,没有证据,他们甚至连调查都需要处处忌讳……
这样的结果,让唐棠胸口窝了一股火,久久都无法散去。
尤其看到赫连战止躺在病床~,因为伤痛难受得额际不断冒冷汗,需要靠药物才能勉强入睡,沈延熙却带着新婚的妻子出国度蜜月,甜甜蜜蜜一次一次地新闻的消息,唐棠心头那股火跟火山一样燃烧着。
她真的想去找赫连盛远父子算帐,赫连战止不让,说没必要跟那样的人置气,她才将心头的冲动压下去。
然而她没有去找赫连盛远父子,沈延熙倒是先找门来了。
唐棠是在去替赫连战止拿检查报告的时候,被突然出现的沈延熙拦珠。
看到沈延熙的那一瞬间,她眼睛一下子充血猩红了,情绪几乎当场失控,直接扑去质问沈延熙为什么要这样做,赫连战止到底哪一点对不起他们父子俩了,他们要下这么狠的手,把人往死里打?
想到赫连战止的交待,想到赫连战止还在病房里等着自己,想到一个人根本不是沈延熙的对手,谁知道他会不会趁机又算计自己,然后拿自己去威胁赫连战止?
暗暗吐纳一番,将胸口翻腾的情绪咽下去,唐棠仿佛没有看到站在眼前的男人,垂下眸,迈开双腿要从他的身边直接走过去,回病房。
两人擦肩而过的进候,沈延熙突然伸手,攥住了她的胳膊。
“蜜糖……”沈延熙的神情有些急切,看着唐棠的眼神充满了担忧,声音也一片沙哑,黑眸仿佛揉碎着各种难言的苦楚一般。
然而这一幕,看在如今唐棠的眼里,除了虚伪,再无其他。
她用力地甩掉那只手,声音和目光一样冰冷,“我和沈先生没有熟到互道昵称的地步,麻烦沈先生以后别再用那个称呼叫我!”
语毕,转身要走。
沈延熙却再一次抓住她的胳膊,声音刚才又沙哑了几分,断断续续的,“你……没事吧?”
“我有没有事与沈先生有关系吗?”唐棠冷嗤,嫌恶地甩开他的手,仿佛被恶心的细菌碰到一样,不顾寒风飕飕的天气,直接把被沈延熙碰过的外套掉了丢进一旁的垃圾筒,从口袋里拿出湿纸巾擦拭被他握过的手腕。
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沈延熙的双眼,他忍不住扭曲着脸开口质问,“我那么让你恶心吗?”
唐棠抬头,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道,“你自己做过什么恶心的事,自己不知道吗?”
“我做什么恶心的事了?”唐棠嫌恶万分的态度,让原本心里还有些愧疚的沈延熙也没了耐心,脸色冷了下来。
他从小到大没有看过任何人的脸色,更不曾经跟哪个人低过头,如今一次又一次地在唐棠的面前放低姿态,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回应,再一想她对赫连战止百依百顺的模样,沈延熙怎么受得了?
唐棠的脸色他还冷,“别在我面前装,你做过什么事,心里清楚!真以为把监控破坏,毁掉一切的痕迹,没人拿你们父子俩有办法了吗?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做这样的事,早晚有一天你们会有报应!”
丢下这句话,唐棠迈开脚步,直接越过了他。
刚走没几步,面前突然窜出来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清一色的黑衣黑裤,一看不是什么善类。
唐棠心下一惊,没有表现出来,借着后退的动作,手暗暗地探进了口袋,探到手机,握紧,“你又想做什么?在烈火酒店算计人,把赫连战止打成那样还不够吗?你还想利用我做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你好不好……”见她不再有离开的意思,沈延熙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你脸和脖子的伤怎么样了?”
他说着,前了两步,想要伸手碰她。
唐棠迅速地退了一步避开,“大庭广众,麻烦沈先生注意自己的行为,我不想被某些人拍下视频,恶意地发到添油加醋,被泼脏水成为人人喊打的小三。”
沈延熙知道她指的是唐青怡的事,睫毛微颤了下,眼底闪过一抹愧疚,但很快消失不见,“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为什么还贴着胶带,是不是很严重?留疤了?我认识一个这方面的权威医生,他有办法能让脸的疤痕消失,我打电话让他过来给你看看。”
沈延熙说着拿出手机拨号。
才刚输了一个数字,手机被唐棠狠狠地挥臂拍落,摔坏了。
沈延熙并不死心,问保镖要了手机,要继续打。
唐棠看着他的动作,一股前所未有的恶心涌来,差一点当场吐了。
活了二十三年,她真的没有见过沈延熙还虚伪的人。
做了那样的事,竟然还能一副没事人一样,跑到医院来关心自己。
这样的行为,恶心得近乎可笑。
事实,唐棠也忍不住笑了。
沈延熙听到笑声,抬起头来,对唐棠嘲讽的目光,脸难掩地难堪,拳头捏得紧紧的,“你笑什么?”
“没什么,是觉得好笑而已。”唐棠又扯了下唇,眼的冷蔑和那天天台,赫连战止看着沈延熙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赫连战止。
这四个字,让沈延熙想起了今天来找唐棠的目的。
他深吸口气,将所有的情绪压下去,手机收了起来。
唐棠看到他的动作,又一次讥讽地扯唇:嘴说关心自己,果然是带着目的的,这才一会儿,真面目暴~露了,呵……
她轻视至极的眼神和表情让沈延熙如芒刺在背般难受,想到今天这件事没有完成的结果,咬牙忍下,开了口,“蜜……”
“我说过,别用那么亲密的称呼,我们没有那么熟。”唐棠冷着声打断,觉得自己以后恐怕会对“蜜糖”这两个字一辈子反感,因为真的很恶心,只要一听到那两个字,会想起沈延熙的虚假与恶毒,“沈先生有事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麻烦赶紧说完,我还有事,没空在这里陪你耗!”
“我……”沈延熙被堵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脏好像被人狠狠揣住般无法呼吸,难堪沉静了好半晌,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今天来,是有一个件需要你签名。”
唐棠冷睨了他一眼,嗤笑,“沈先生是不是找错人了?我跟你非亲非故,能有什么件是需要我签名的?难不成,你们不仅仅是对赫连家的财产有兴趣,还跟唐志明夫妇一样,没人性到连我父母那点死亡赔偿金都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