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脸丑陋得简直跟唐志明夫妇有得一拼……
手术进行了十几个小时,第二天早七点多的时候才结束。
这十几个小时,唐棠如同被架到火炙烤一样,坐立难安。
每过一秒,仿佛都像是一年。
经过几个小时,迷~药带来的负作用已经渐渐减弱,但高度精神紧张加熬夜,她依然非常不舒服,脸色苍白到了极点,憔悴得随时都可能晕过去。
官隽不止一次地劝她去休息,后来赶到了官冰焰他们也一直劝说,唐棠都没有动,咬牙撑着,硬是在手术室外的走廊坐到了手术结束。
众人拗不过,也只能她担心,只能由着。
手术室门被推开的时候,唐棠第一时间从椅子丨弹丨跳起来,冲了过去。
期间因为起身得太突然,双腿打软差一点当场跪下去,幸好官冰焰及时地扶住,才没有酿成什么惨剧。
虚软着双腿,三步并作两地冲到官知行的面前,声音抖得连自己都听不清了,“他……怎么样了?”
“放心吧,赫连没事,手术很成功,只是伤得太重,接下来需要好好地休养一段时间。”
虽然相信有官知行在,赫连战止不会有事,但相信跟确定,还是有很大的差别。
听到官知行宣布赫连战止没事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仿佛迷~(药)的药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一样,软软地靠在了官冰焰的身。
手术室的门大开,护士推着赫连战止出来。
唐棠立刻神色一整,扑前去,“赫连战止!”
赫连战止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脸色白得像纸,气息也很弱。
如果不是胸膛微微地起伏着,说他已经……唐棠也会相信的。
想到那个可能性,她揪着床沿的手忍不住攥紧,关节泛白。
仿佛是感觉到了唐棠的呼唤,赫连战止浓密的睫毛轻颤了几下,艰难地睁开眼。
“你醒了?!”唐棠惊喜地瞪大双眼,恨不得直接扑去,想到他的伤,硬生生忍住,“感觉怎么样?很难受吗?”
“……”赫连战止干涸苍白的唇动了动,似乎有话要说,但厚厚的氧气罩阻隔了一切的声音。
“你想说什么?”唐棠将耳朵凑过去。
“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赫连战止含糊地吐着字句,说了很多话,但因为声音断断续续,隔着氧气罩,唐棠隐约听清楚了这几个字。
眼眶一热,差一点没忍住掉下泪来。
怕落到赫连战止的身对他的健康不利,硬生生地逼回去。
都伤成这样了,还在担心自己……
这个男人……他真的是……
视线模糊得厉害,她手背用力地抹去,努力地挤着笑容,声音却哽咽得几乎无法成字句,“我没事……你……放心……我没事……我很好……一点伤也没有……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需,唐棠凑近了一点。
她本来想伸手去握赫连战止的手,想到手缠着的绷带,倏地把手收了回去,藏在床沿。
“你……没事……嗯……”赫连战止含糊艰难地说完这句话,撑不住麻药的作用,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赫连战止?!”唐棠白了脸,以为他出事了,惊惶地转头,攥住官知行的手,语无伦次,“他昏过去了!是不是我刚才不小心……他会不会……会不会……”
会不会死?
像她的父母一样,闭眼再也醒不过来,变成冷冰冰的尸体?
想到那个画面,唐棠彻底地慌了。
抓着官知行的手猛地用力!
她的力道非常大,捏得官知行手腕都麻了,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官知行微拧了下眉,没有在意,安抚道,“没事,只是麻药还没全退,不是什么大问题,先把人送病房去休息吧。”
“真的没事?”唐棠不安地问着,涣散的眼瞳慢慢地聚了些焦。
“没事的,手术很成功。”官知行保证。
“太好了……他没事……他不会死……”唐棠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喃喃自语地松了手,安心地看着医护人员把赫连战止送进病房。
赫连战止被打断了三根肋骨,手脚不同程度的脱臼、骨折,身更是大大小小伤无数。
所幸的是,没有伤到内脏,危及生命。
但情况还是非常严重。
后脑勺和手臂的伤更是因为遭受了刻意的凌~虐,伤口沾了不干净的东西,发炎得厉害,几乎剐掉一层皮肉,将坏死的部分切除,才总算是没让他因为伤口感染发炎而高烧。
唐棠每看一次被绷带裹得像木乃伊般,连自主呼吸都没办法,需要借助氧气罩的虚弱模样,忍不住心痛。
赫连战止昏迷不醒这段时间,她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除了解决生理~需要,其余的时间都衣不解带地守在床畔盯着。
她甚至不肯去休息,累了趴在床畔眯一会儿。
精神的高度紧张,让她根本没办法安然入睡,一闭会看到血淋淋的画面,一次又一次地惊醒,每天睡眠不足五个小时。
短短几天,瘦了一圈,整个人憔悴得不行。
本来刚动过大手术,还需要休养,斯克怕她再这样熬下去身体出会问题,擅自作主地请官知行开了助眠的药,让陈婶加在唐棠的三餐里,才总算是让她多睡了一会儿,精神状态不再像之前那样差,瘦得走路都在飘,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
在唐棠和其他人的细心照顾下,赫连战止的情况慢慢地好了起来。
虽然精神还是很不好,每天只能保持很短时间的清醒,大多时候都在昏睡,但脸色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苍白得可怕。
二十多天后,已经可以在唐棠的搀扶下下床活动。
只是因为身的伤没好,所以不能外出,必须呆在病房里。
赫连战止在病房里呆多久,唐棠也在病房里呆多久没有出门,专心致志地照顾他。
赫连战止醒来后的第二天,唐棠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是谁下的手,是不是赫连盛远和沈延熙。
对于那天的事,赫连战止怕她受不了,没有多提,寥寥数语带了过去,被逼签股权让渡书的事他放在心里没提。
官隽和唐棠推测得没有错,是赫连盛远和沈延熙联手,算计他们,将赫连战止打成了这样!
唐棠愤怒到了极点,差一点没忍住直接冲到沈家去质问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要照顾重伤的赫连战止,才忍下了那个冲动。
但心头的怒火却怎么也无法消除。
她趁赫连战止睡着的时候,给元礼打电话,希望他能立案调查,把赫连盛远和沈延熙绳之于法。!
被打伤的是元礼的朋友,唐棠又是官冰焰的闺蜜,事情还是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的,无论于公于私,元礼都不可能坐视不管。
可惜结果却让人很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