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路灯将打在血迹,血迹愈发红得刺眼。
赫连战止俊脸淤青肿~胀,脸布满了干涸暗红的鲜血,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衣服大片大片的暗红。
身的伤口还在不断地往外渗血,从身底下漫开来……
“赫连战止……”仿佛被人狠狠抡了一拳,唐棠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为什么赫连战止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看着躺在地奄成一息,仿佛已经死去的赫连战止,唐棠只觉得一股可怕的寒意从脚底窜来,随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她身体颤抖得厉害。
这是第三次,唐棠看到人浑身是血地倒在血泊当,脑子完全是乱的。
父母车祸的画面和弟弟从高处摔下的画面在眼前来回地交替,一幕又一幕。
她又开始头疼,身体里的神经不停地扭曲着。
冷静。
冷静。
一定要冷静。
唐棠不断地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千万不能慌,唇却白得厉害。
她颤抖挣扎着往前爬了两步,想要把把赫连战止扶起来。
下一秒,伸出去的手却僵在了半空。
不行!
还不知道赫连战止伤得怎么样,她不能随意地碰到,造成二次创伤麻烦了。
可是他流了那么多的血,不赶紧治疗会死的!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唐棠彻底地慌了,完全没有了头绪。
眼角余光瞥见掉落在几步之外,屏幕已经摔裂的手机,想也不想,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捡起。
天台的地面本来粗糙,风吹日晒的又积累了不少的沙石,粗砺锋利的沙石刺在唐棠的手心和膝盖,很快破了皮,血渗出来,灼烧地疼。
唐棠觉得自己好像跪在刀山爬着一样,疼得全身的神经都抽紧了。
想要站起来,身体却软得使不力,只能咬牙撑着继续往前爬。
不过短短几步,耗尽了唐棠所有的力气。
终于来到了手机前。
她不顾膝盖的手的伤,颤抖着将手机捡起来,打电话给官隽,跟着又拨了120。
听官隽说马赶到,她仿佛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长长地松了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来得及松完,看见倒在地的赫连战止,又提了起来。
她拖着已经破了皮的膝盖和手,一步一步重新往回爬。
伤口磨在粗砺的地面,火~辣辣地疼,鲜血不断。
真的很痛,痛得她连呼吸都觉得是在受折腾。
尽管如此,唐棠也没有停下来,咬牙撑着,一点一点,缓慢地往赫连战止身边靠。
地,拖出了一条长长的、猩红的血迹。
官隽带着人踹开天台门的时候,看到的是赫连战止浑身是血地躺在地昏迷,唐棠拖着绵软的身体一步步往他身边爬的血腥的画面……
纵使见过更血腥的画面,看到这一幕时,官隽的脑子还是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前来,“怎么回事?不是在房间休息,怎么会闹成这个样子?”
“我不知道……”唐棠摇头,脸色雪一样苍白,“我醒过来的时候……他这样了……”
情况紧急,不是问细节的时候,官隽当机立断,“先送医院!”
医护人员立刻前,检查了下赫连战止的情况,做了简单的处理后,把人抬了担架。
官隽弯腰,准备把跪趴在地的唐棠抱起来。
忽然一只满是血迹的手抓握住他的手腕,刺骨的冰凉,也软得感觉不到半点力气。
“咳……不准碰她……咳咳……”昏迷的赫连战止突然清醒过来,被血染红的眼猛地瞠大,如梦呓般低喃着。
下一秒,仿佛是看清楚了来人是官隽,不会伤害唐棠,吐出一口血水,闭眼,手重重地垂了下去。
“赫连战止!”唐棠胸口发颤地惊叫,想要前,却不敢,怕碰到他身的伤。
再则身体也软得厉害,根本使不劲,眼泪像决堤的河水一样涌出来,当场哭成了泪人,视线模糊。
“他不会有事的。”官隽保证,直接把人抱起来,搭专属的电梯下楼。
救护车已经在楼下等候多时。
把人送去之后,车子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朝医院冲去。
身后,香槟玫瑰装扮的浪漫拱门、铺满花瓣一路往酒店里延伸的红地毯、热闹喜庆的声音,全部被甩得远远的……
救护车鸣着笛,以爆表的速度,往医院的方向冲。
车内,唐棠坐在一旁,手紧紧地绞着,目光盯着躺着一动也不动的人,担心得唇都咬破了。
医护人员已经帮她处理过手和膝盖的伤,没什么大碍。
较麻烦的是她先前吸进去的药物。
那是一种化学复合制口,目前已知的药力最强的那种,极容易被人体吸收,能够在非常短的时间内致人昏迷,不省人事。
事后醒来会出现眩晕、头痛、恶心、呕吐等不良症状。
唐棠现在晕得厉害,好像有人拿利器戳她的头一样,太阳穴突突地跳,还一阵阵犯干呕。
医护人员建议她躺下,闭眼休息,免得难受。
唐棠却摇头不肯,咬牙撑着精神坐着,目光一刻也不愿意离开赫连战止。
他一动不动地躺着,身全是血,双手和双腿都已经脱臼了,身更是布满了伤害。
医护人员说肋骨至少断了四根……
如果不是氧气罩蒙着一层淡淡的气雾,唐棠真要以为赫连战止已经……
想到那个结果,她的眼泪没忍住,再一次滑落。
“不会有事的,小嫂子,马到医院了,知行已经先一步过去准备了。”官隽不停地安慰她,一颗心高高地悬在喉咙口,一秒都不敢落回去,怕唐棠出点差错,赫连战止醒来之后没法交待。
救护车一路畅通无阻,二十分钟后抵达医院。
官知行已经领着医生和护士,在门口等候多时。
救护车一停下,立刻前。
把人小心翼翼地抬下来后,直接推进了急诊室。
唐棠一路跟着。
哪怕头晕眩得厉害,走几步喘,还不停地干呕,她也没有停下来,亦步亦趋地跟着。
毕竟身体出了问题,不能和平时相提并论。
赫连战止的情况紧急,官知行根本不可能让人停下来等候,笔直地往前。
很快,唐棠被远远地甩开了。
官隽记挂着赫连战止的伤,加唐棠下车的时候脸色好了许多,一时也疏忽了。
等他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停滞时,才意识到唐棠被落下了,慌忙回头带她。
急诊室里。
官知行和医护人员来回穿梭忙碌,现场全是急促的脚步声,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唐棠扶着墙站门口。
她很想进去看看赫连战止到底怎么样了,却怕会打扰到医护人员的工作,虽心急如焚,也只能忍着。
赫连战止伤得非常重,很快被送进了旁边的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