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他得想个办法,让赫连战止把股份交出来,越快越好!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赫连盛远陷拧着眉,绞尽了脑汁也没能够想出一个好的办法来——
多年前,他曾用“赫连凌波的遗物”逼迫赫连战止签股权让渡书,想空手套白狼把赫连战止手的股权骗到手后,再宣布手根本没有遗物。
可惜赫连战止从小跟着官烈,学得很精,没有见到实物绝不签字。
正因为如此,赫连盛远才会这么多年了,都始终没有得手……
本来,赫连盛远是不怕的。
他觉得自己有的是时间跟赫连战止耗,只要他一天是赫连战止的父亲,赫连战止一天要被自己压着,更何况还有“赫连凌波遗物”这个免死金牌。
赫连盛远相信,早晚有一天,赫连战止名下的股份会成为自己的囊之物。
然而现在,江家扯了进来,江毅和江秋唯的态度如此明显积极,赫连战止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这件事,应该用不了多久会被曝光。
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必须尽快才行!
可是,要用什么方法,才能够逼赫连战止把签字?
脑倏地闪过霍香方才见到赫连战止时惊惶的表情——
那女人见到赫连战止时脸色那么难看,几乎是瞬间刷白了。
难道说……赫连战止真的跟江家有关系?
思及此,赫连盛远暗暗地握紧了手,愈发地觉得,事情越快解决越好,不能再拖了!
沈延熙和江晴筠的婚礼,要不是赫连盛远拿赫连凌波的遗物威胁,两人算窝在家里看手撕鬼子的抗~日剧也不会出席。
因为很清楚,出席了场面和气氛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决定要来之后,唐棠预想会各式各样的突发状况,也想过沈延熙一定会找机会骚~扰自己。
她以为沈延熙不会明目张胆,虽然江晴筠和孟竹影一样,对沈延熙死心塌地,无论沈延熙做什么事都会纵容,但毕竟江家不是孟家,能允许赫连盛远父子俩随意地胡来,事后还一声不吭,甚至被解除婚约,被S市的人当成谈资,茶余饭后地议论,也哑巴吃黄莲,一声也不敢吭。
江家是绝对不会让婚礼变成赫连盛远父子算计别人的工具的。
正因为如此,她才陪着赫连战止一起来。
还以为有江家镇场,赫连盛远父子俩再过分也不敢明着来。
唐棠没想到,沈延熙会这么大胆,当着江家人的面,也敢肆无忌惮地盯着自己看。
他不怕被江家发现见异思迁,取消婚礼,失去靠山么?
是因为江晴筠肚子里有了孩子,婚事也已是板钉钉,箭在弦,笃定了江家人不会反悔,他才敢如此地肆无忌惮?
一次又一次投过来的直白赤~(裸)眼神让唐棠不舒服到了极点,心头一股强烈的反感。
她尽量地躲在赫连战止的身后,避开沈延熙的目光。
可入口一个,人少的时候还好,一旦几拨宾客同时抵达,将在部分空间站去,唐棠能退的地方很有限了。
而且沈延熙真的很嚣张,每次宾客一多故意往自己身边靠,想要碰触自己。
幸好赫连战止每次都及时地挡在自己的面前,才避免了太难堪的场面。
毕竟相恋过一场,车祸的时候他还曾经想过推开自己,所以虽然做了很多让人反感的事,但对沈延熙,唐棠也仅仅是反感厌恶不想要再见这个人。
今天这样肆无忌惮的行为,是真的让她恶心到了,看着以前喜欢过,如今也依然温润俊逸的脸,唐棠第一次感觉到强烈的反胃,恨不得立刻离开现场……
好在今天的主角不是他们,赫连盛远也因为忙于接待宾客没空搭理他们,在门口站了十几分钟后,赫连战止说头疼不舒服,带唐棠先进去了。!
赫连盛远很不高兴他们的失礼,碍于江家人在场,没敢说什么,硬生生地忍了。
只是看着他们离开的目光,仿佛淬了毒般可怕。
江秋唯自从赫连战止出现之后,再也没有心思迎接宾客,满脑子想的都是跟赫连战止认识。
见赫连战止离开,她随后也迈开脚步跟了过去,拦在他们的面前,“喛,等等……头疼不是小问题,不舒服的话别撑着,这样吧,我让家庭医生过来,带你们医院看看?”
江秋唯边说边拿出手机拨号,脑子里想着,让家庭医生偷偷拔几根赫连战止的头发,送去医院做个DNA鉴定……
“不用,休息会儿好了。”相较于江秋唯的热情,赫连战止则显得冷淡多了,客套地推辞后,揽着唐棠直接离开了。
江秋唯号码才刚调出来,还没来得及拨出去,赫连战止已经揽着唐棠走远了。
她低头看看手机,又抬头看看前方相携的身影,差一点没忍住追前去,想到今天是侄女的婚礼,自己是代替江家来迎宾客的,走了非常失礼,才把念头压了下去,但脸失望的表情可见一般。
赫连战止将她的表情全部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地咬了下牙,走前来,“亲家……认识我那个不成器、成天只会闯祸败家的大儿子?”
江秋唯是聪明人,怎么会看不出来赫连盛远有意无意在败坏赫连战止的名声?
本来对赫连盛远这种婚~内~出~轨还珠抬暗结的男人印象不好,现在又听他小人地当着那么多人面明褒暗贬,而且讽刺贬低的人还是跟英年早逝的哥哥长得极为相似,甚至有可能是哥哥留下的孩子时,江秋唯对赫连盛远的印象可以说是荡到了谷底。
江秋唯性格直爽,藏不住事,喜好厌恶一贯写在脸。
虽然有宾客在场,不能丢了江家的脸面,克制住了脾气,但脸色却直接沉了下来,理都没理赫连盛远,直接转身去招待别的宾客了。
沉默是最高的蔑视!
被江秋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无视,可想而知场面有多么地尴尬。
赫连盛远难堪的同时,更加笃定了内心的想法——
不能再拖了!
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赫连战止手里的股份拿到手!
本来不太乐意来参加婚宴,酒店门口的插曲,更是让唐棠对这场婚礼抵触到了极点。
她甚至希望能跟赫连战止两人一直呆在房间里不出去。
但这是不可能的事。
只要DNA亲子鉴定一天没公布,赫连战止一天是沈延熙同父异母的哥哥,该尽到了礼数还是得尽到。
在房间呆了不到半个小时,赫连盛远的电话过来了——
“赫连战止,今天是延熙的婚礼,不想我反东西毁了,你给我老实!”
没有旁人在场,赫连盛远瞬间收了所有的和善,真面目暴~露无遗,声音非常大,语气更难听到了极点。
哪怕隔着电话线,唐棠也能够想象到,赫连盛远此刻是一副什么样狰狞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