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年假要过去,赫连战止约的律师马要班,唐棠想自己能留给他的东西不多,赫连战止一个豪门大少,也不缺别的,想趁这几天,把围由给织了。
除了围巾,唐棠还想给赫连战止织一件毛衣。
因为是生手,经常出错漏针,所以她基本是见缝插针,一有空余的时间是会拿出来摆弄。
“真丑!怎么会有人把围巾织得这么丑?到H国整容都拯救不了把人眼睛丑瞎的事实了!”看着织着歪歪扭扭的围巾,赫连战止毫不掩饰内心的嫌弃,好像在看垃圾一样。
唐棠笑了笑没说话,被嫌弃了也没有不高兴。
因为她知道,赫连战止是傲娇,嘴嫌弃而已,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
否则的话,也不会半夜偷偷起来,抱着织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围巾和毛衣,对着镜子反复地照、摆弄……
桌的手机还在通话,隐隐能听见对方的声音。
唐棠指了指手机,压低声音,“这样放着真的没问题么?”
“有什么问题?”赫连战止嗤了一声,忽然觉得手机窸窸窣窣不断地传出念经似的细碎声音烦,直接关了机。
唐棠知道他烦赫连盛远父子,内心也不想那么早去,没有再多说什么。
赫连战止的手机刚一关机,唐棠的手机响起来了。
斯克打来的,说赫连战止威胁如果他没有准时出现在现场,后果自负。
赫连战止和唐棠都很清楚,赫连盛远所谓的后果自负是什么意思——
除了拿赫连凌波的遗物威胁,还能是什么?
唐棠真的是打心底看不起赫连盛远。
她没见过赫连盛远还恶心的人,赫连家给了他荣华富贵,给了他名声地位,他不但不满足,还想对赫连战止下手,霸占赫连家的所有!
真的是其心可诛!
可恶心归恶心,他们却不得不接受威胁,没有任何办法,因为赫连盛远的手掌握着赫连凌波的遗物!
虽然两人都不太情愿,不想参加,但还是只能收拾了下出门。
赫连、江两家在S市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江晴筠又是江毅捧在掌心里的宝贝孙女,婚礼自然不可能马虎。
婚礼的地点在烈火酒店。
官烈本来是不同意他们在烈火酒店办婚礼的,他看不赫连盛远,不爽赫连盛远有好些年了。
加赫连战止的关系,赫连盛远派人来预计的时候,官烈第一反应是拒绝,但这场婚礼不仅仅是赫连盛远和沈延熙的事,另一个主角是江家。
官烈和江毅有交情,官睿他们跟江辞又是好朋友,官亚司劝说为了一个赫连盛远跟江家把关系搞僵不值得,官烈才勉强同意了。
时间还没到,烈火酒店门口专门辟出来当临时停车场的广场已经停了不少车,光看车牌号来的人身份非富即贵,都是S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样的场面让唐棠想起了不久前赫连庄园那场订婚宴,转头看了身边面无表情的男人一眼,脑想起了当天的一些事。
忽然有点想知道,赫连战止明知道赫连盛远算计他,为什么还把被下了药的自己留下。
唇动了动想问,又觉得突然问这个怪怪的,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不舒服?”赫连战止注意到唐棠的目光,握住了她的手。
唐棠摇头,在车子缓缓泊入停车位的空档,朝外看了一眼——
装扮得富丽堂皇的酒店大门口,赫连盛远、沈延熙、霍香、江辞、江秋唯(江辞母亲)……等人分两排站立,在门口迎接宾客。
江晴筠不在其,没有按照S市的风俗出来迎宾客。
唐棠想应该是怕怀孕的江晴筠辛苦,让江晴筠去休息了吧。
孩子……
这两个字触动了唐棠心底那根最敏~感脆弱的神经。
她忍不住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平坦的小腹。
如果不是发生车祸,她和赫连战止孩子,都可以感觉到胎动了……
想到那个无缘来到世的孩子,唐棠的眼眶忍不住泛红。
忽然迎面一阵冷风袭~来。
唐棠滞了下回神,发现车子已经停稳,赫连战止打开了车门。
她迅速地低头,借着解安全带的空档,深呼吸,将眼睛里的湿意吞回去。
啪答——
安全带扣解开。
赫连战止的手也伸到了眼前。
唐棠握住他的手,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从车里出来。
神情有点恍惚,下车的时候高跟鞋不小心勾到裙角绊了下,整个人往前扑。
赫连战止眼前手快地把人扶住,“慢点。”
没想到会出这样的纰漏,唐棠羞窘得不行,抓着赫连战止的手臂慢慢地站稳身体。
赫连战止站她扶着自己,蹲下去替她把勾在高跟鞋裙摆整理开,又替她整理了下鞋子,确定不会再绊到之后,才起身。
当赫连战止自然地揽住唐棠的腰,亲昵地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肘弯时,沈延熙正好将一个宾客送进酒店,抬头看过来。
两人亲密的举动像针一样刺着沈延熙的眼。
尤其他们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在看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拳头握紧,捏得“咯咯”作响。
沈延熙定定地看着不远处那对璧人,咬紧了后槽牙,双眼因妒忌而充血通红,连迎接宾客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如一座雕像般定定地站立。
被忽略的宾客脸色僵了下有点不高兴,看在江家的面子,还是保持着笑容,进去了。
赫连盛远发现儿子居然当着江家人的面失礼,内心极为不高兴,但这种场合,也不好冷脸,只能暗暗地伸手拧儿子一记。
沈延熙没有任何反应,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慢慢朝这边走来的相携身影,拳头捏得更紧了。
这么明显的走神,霍香和江辞怎么可能会没注意到?
眼相继掠过不悦。
江辞的母亲江秋唯更是直接皱了眉,非常不满意沈延熙的失礼。
江秋唯出身富贵,是货真价实的千金,受的是最传统的教育,对沈延熙外头女人生的孩子这一身份本来颇有微词,并不太乐意自己哥哥唯一的女儿嫁给沈延熙——
赫连战止只沈延熙大了几个月,这说明沈延熙是赫连盛远婚内~出~轨生的。
一个婚~内~出~轨的男人跟小三生的孩子,能是什么好东西?
跟孟家的女儿订婚没过多久搭她的侄女,是最好的证明!
但江秋唯再不满意,也拦不住江晴筠要嫁。
孩子都有了,她还能怎么办?
让侄女把孩子打了么?
再说,江晴筠的亲生母亲霍香对这桩婚事满意得不行,她一个当姑姑的,还能说什么?
只能把不满压下去。
但平时,江秋唯对赫连盛远父子的态度一直冷冷淡淡,没什么热情。
今天是因为侄女的婚礼,怕失了礼数,丢了江家的脸,也不想侄女嫁过去之后被看轻,才撑着笑脸陪在这里迎接。
结果沈延熙却在迎接宾客、而且还是江家这边的宾客时走神,这让江秋唯对他的印象更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