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弟弟是因为听了她被“虐~待”的录音起了反应,唐棠更愿意相信,是赫连战止每天的坚持,才让弟弟的病情有起色的。
喉咙忽然痒痒涩涩的,好像又不舒服了。
唐棠端起杯子,喝了几口水,总算是好多了。
捧着杯子在沙发坐了许久,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转头,看到赫连战止端着一碗炒好的菜走出来。
他身系着不太合身的围裙,和身冷硬的气息实在是很不搭。
但看在唐棠眼里,却觉得任何时候都帅。
情不自禁地走过去,倾身往餐桌探了探,夸赞道,“卖相不错,再过几天,应该可以和米其林的厨师媲美了。”
赫连战止看了眼盘子里泛黄的青菜,不满意地撇了下唇。
他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水平,根本没有唐棠说得那么好,她只是在安慰自己罢了。
不过赫连战止也不太纠结厨艺这件事,他的目的只是想亲手做点东西给她吃而已。
起学做菜,赫连战止更关心的,是她的身体。
伸手将她垂落下来的长发拨至耳后,指腹流连地在她瘦削进去的脸颊轻抚,“感觉怎么样?喉咙还难受吗?”
“可能是快好了,很痒,不舒服。”刚说完,唐棠感觉喉咙又开始发痒了。
扁桃体在喉咙里,碰不到,她只能轻轻地咳嗽,来缓解不断袭~来的痒麻。
赫连战止倒了杯温水给她,打开桌的小袋子,把药倒出来。
唐棠看着大掌里的小药丸,想起它们苦得几乎割喉的味道,忍不住皱了眉,“不能不吃药直接输液或者打针么?”
小时候被药噎过一次,那之后她特别反感吃药。
可能是小时候留下的心理阴影,导致她每次吃药都觉得会卡在喉咙里,能不碰药不碰。
这几天,一天三次,每天吃药时间,唐棠觉得特别痛苦绝望……
“还剩三天,把药吞了。”赫连战止拉椅子坐下来,顺手把她揽到腿。
唐棠看着送到嘴边的药,知道自己逃不过去,只能苦着脸,一颗颗困难地吞咽。
吃到最后实在苦得不行,直接反胃吐了出来。
每天伺候她吃药都要演一次这样的事,赫连战止早习惯了,第一时间将手递了过去,接住她吐出来的水。
“对不起……又弄得你一身都是……”唐棠看着他被溅湿的袖子,边干呕边道歉。
不是她故意作,是真的对药丸有心理阴影。
一颗药要灌好几次温水才能咽下去,吃毒药都没这么困难,唐棠自己也很难受,拿纸巾替他把身的水拭干。
赫连战止却拉开她的手,直接把外套脱~了,重新拿了一颗药,“先把药吃了。”
尽管难受,喉咙苦得感觉整个人马要死过去了,唐棠还是听话地拿起药,深吸口气,放进嘴里,然后快速地灌了一大口温水。
在她觉得自己又要咽不下去,要苦死吐出来的时候……
下颚被握住。
赫连战止倾身,吻住了她的唇。
没料到他会突然吻过来,唐棠心头一惊,本能地吞咽了下,药这样顺畅地咽进了肚子里!
速度快得,她甚至都没来得及感觉到苦味!
“还苦么?”赫连战止拿了一颗木醇糖给她,“嚼嚼吐了,别咽下去。”
唐棠没有张口,目光落在他微微抿紧的薄唇,看到自己在头留下的润泽,无意识地舔了舔唇。
发烧生病之后,赫连战止又开始了禁~谷欠,算一算,他们有三天没那个了。
前三天病得昏昏沉沉的,根本没有心思,今天可能是因为精力好多了,突然之间有点想……
意识到自己居然想那种事,唐棠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脸颊瞬间羞赧红了。
赫连战止怎么会看不出她眼里的意思,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先把身体养好,吃完饭去休息,养养精神,晚我们还要出门。”
他一说,唐棠才想起来,今天已经是年初四了,沈延熙和江晴筠办婚宴的日子,表情瞬间沉静了下来。
她不太想去。
并不是怕看到沈延熙娶别的女人。
而是担心赫连盛远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又给赫连战止难堪。
当着所有人的面给赫连战止难堪,赫连盛远不是第一次干了。
可他们又不得不去,因为赫连盛远的手,掌握着赫连凌波的遗物……
“不想去?”赫连战止一眼看穿了她心的想法。
唐棠轻轻地嗯了一声,埋百他的胸口,低声地咕哝,“那对父子肯定没安好心,你去了肯定要吃亏的。”
“能吃什么亏?江家不孟家,他们不敢乱来的。”赫连战止失笑,轻抚着她乌黑发亮的长发,长指在柔软的发间来回的穿梭,反复地缠绕把玩。
看到陈婶端着煲好的烫出来,使了个眼色。
陈婶立刻会意,轻手轻脚地把烫放下,再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
唐棠下巴在赫连战止的肩膀,背对着,看不见,加陈婶的动作小,自然没有发现他们的小动作,还在担忧晚去参加婚礼的事,“明着不敢,暗着谁知道呢?”
好歹相识相恋一场,唐棠其实不太愿意用看赫连盛远一样的目光去看沈延熙,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甚至自以为是觉得一切都和过去一样没有变,还想让自己当小三,外头的女人……种种的事真的让唐棠烦了,从心底对沈延熙产生了排斥感。
唐棠对自己心境的转变也有些愕然。
在几个月前,她还想方设法,想要见沈延熙,希望他能够给自己一个机会,听自己解释,觉得没了沈延熙以后的人生都毫无意义。
结果没过几个月,再没有了当初的感觉,甚至开始产生反感、厌烦……
“去露个面离开。”赫连战止淡声,他也不想去。
起去那种闹哄哄的场合,推杯换盏跟赫连盛远周旋,他宁愿呆在空里陪怀里的女人,他们能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
然而赫连盛远手,掌握着母亲的遗物,即使知道赫连盛远不会有好脸色,甚至可能给自己难堪,他也还是得去。
唐棠知道,他们再不愿意,这个婚礼也是必须出席的,没有再多说什么。
用过餐,赫连战止陪她到楼下散了会儿步,回卧室午睡。
婚宴的时间定在晚七点,他们还有几个小时可以休息。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都是最鼎盛的年纪,不擦枪走火是不可能的。
赫连战止倒是还算淡定,毕竟在一起后各种意外不断,禁谷欠了一次又一次,他都习惯了。
倒是唐棠有点不安,老觉得身体里有火在流窜,尤其赫连战止的体温穿过薄薄的衣服不断地传过来,更是让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这样的情况让唐棠很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