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冲动做出什么事来,唐棠悄悄地攥紧了他的衣服。
无论是鉴于跟沈延熙交往过这一层关系,还是赫连战止的脾气,她这个时候,都是应该避嫌,不应该多问的。
可赫连战止的脸色实在是很不好看,不说点什么,他可能真会冲动之下热血头,去找沈延熙算账。
毕竟,孟竹影开车撞人,害她手术住院失去孩子的事,沈延熙也难逃责任——
天湖苑的小区监控视频虽然拍到了孟竹影,但孟竹影很狡猾,是有备而来的,所以监控只拍到她一只手而已,之所以他们能确定那个人是孟竹影,是因为对孟竹影熟悉。
他们熟悉,一眼认出那只手的主人是孟竹影没用,警方办案是需要证据的。
证据不足,无法确定身份,所以算他们心里明白那人是孟竹影,也拿她没办法。
但唐棠知道,从孟竹影买通了名品店员往赫连庄园寄病历之后,赫连战止派人在暗盯着孟竹影的一举一动,能收集到她的作案证据自然最好不过,算收集不到,也可以预防她再作怪……
一次孟竹影作怪,她住院动了次大手术,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想到那个无缘来这个世界的孩子,唐棠的心沉了沉。
不想被赫连战止发现,她暗暗吸口气,在最短的时间内调整过来,注意力放回赫连战止的身。
即使挂断了电话,他的脸色依然阴沉沉的,没有任何好轩。
唐棠咬唇迟疑了下,还是开了口,“沈延熙他打电话来……要做什么?”
“提醒我年初四赫连家办喜事,让我们务必到场。”赫连战止似笑非笑地扬眉,加重了“我们”这两个字,意思非常明显,沈延熙醉翁之意不在酒,明面是让赫连战止参加婚礼,真正的目的是想让赫连战止带她出席。
唐棠皱着眉沉默。
她不知道沈延熙到底怎么回事,事情都走到这一步了,还这样死缠烂打。
他到底想要什么?
因为自己跟了赫连战止,跟了和他们父子相悖的那一方,他不甘心,一定要把自己的身份变成小三,情~妇,才能够平息心头对赫连战止的怨恨么?
她没有想到,沈延熙会变化如此之大——
原来的他,明明不是这样的人。!
到底是什么让他变成了现在这副锱铢必较、睚眦必报的模样?
“你要去么?”唐棠沉默了下问。
“你想去么?”赫连战止反问。
唐棠当然不想去。
他们相处的时间本来剩得不多,连一秒种的时间都不想要分给旁人。
一方面,她也不想见沈延熙,甚至已经开始厌烦那个人了——
每次反反复复是那些话,唐棠真的已经听得不想再听了。
但她心里很清楚,去不去,主动权不在他们的手里,而在沈延熙那一方。
只要赫连盛远一天掌握着赫连凌波的遗物,赫连战止一天得受他们的气……
内心纠结了几秒,她还是开了口,“我……初四陪你去一趟吧。”
如果可以,唐棠希望能一次性把所有的事解决了——
跟沈延熙把话说清楚,让他明白两人已经不再可能,别折腾了。
另一方面,她衷心地希望,赫连战止能拿回母亲的遗物。
那样一来,不用处处被赫连盛远和沈延熙掣肘。
明明手有DNA亲子鉴定,却依然拿那对父子一点办法也没有……
“不用,我自己去。”赫连战止想起沈延熙那句“你留不住她,蜜糖早晚会回到我身边”心头的郁气忍不住又浓了一些,脸色黑沉,散发着浓浓的寒气。
沈延熙不是第一次在面前说这种话。
每一次,都被自己冷嗤回去,笑他不自量力,一个连自己的婚事都无法自主,先卖~身给孟家,现在又卖给江家的男人,有什么资格跟自己争女人?
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赫连战止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通话的时候,他甚至听到了沈延熙咬牙切齿的声音。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讥讽沈延熙的时候,他的心里,已经不再像之前任何一次,那样有底气……
“他的目的在我。”唐棠沉默了下道。
“所以我自己去。”赫连战止圈紧了怀里的女人。
是因为沈延熙醉翁之意不在酒,更才要把人看牢了。
他的心是真的慌。
怕一不小心,唐棠会真的被撬走了。
“你自己,他们肯定不会让你好过,所以我陪你。”唐棠坚持,攥着他后腰的衣服,声音低低的,“以后……我能帮你做的事不多……”
“老婆……”她的话让赫连战止想到了两人约定离婚的事,心头难掩酸堵,心头好像被生生剐去一块肉,痛得全身神经都绷紧了。垂着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沙哑地开口,“我让斯克准备衣服。”
唐棠轻轻地嗯了一声,靠在他的胸口,没有说话,情绪低落。
为赫连战止担忧,也为两人很快要分开的事难受。
赫连战止低头看着她失落的神情,大掌往她的后脑勺一扣,把人往胸口按了按,心鼓噪地跳着,“离婚后……你会重新跟他在一起么?”
唐棠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赫连战止这话是什么意思,皱眉抬起头来,一字一句,清晰无道,“我不会给男人当小三。”
那如果沈延熙愿意放弃一切娶你,你会回到他身边么?
赫连战止动了动唇,话涌到嘴边,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这个假设不可能发生。
沈延熙那种个性,是不会跟江晴筠离婚,娶唐棠的,他是不甘心,想要自己的女人而已。
但沈延熙没机会,不代表别的男人没有。
离婚之后,唐棠是自由身了。
她才二十二岁,过年二十三,最年轻的芳华,漂亮软糯娇柔,肯定有很多男人觊觎。
那么多男人,她会看其一两个不是不可能……
想到离婚后她会开始新的生活,跟别的男人谈恋爱结婚,跟别的男人牵手、拥抱、接吻、甚至是接吻,像承受自己一样,娇~媚地躺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承~(欢),被另一个男人弄到求饶,赫连战止忍冰住额际青筋爆跳,想杀人,把全世界对她有妄想的男人全部杀光!
胸口窜起一股熊熊的烈火。
强烈的灼意将他的理解全部燃烧殆尽!
赫连战止怒吼一声,猛地擒住唐棠的下颚抬起,恶狠狠地吻住她。
这个吻非常狂野,猛烈得像是一场可怕的海啸,瞬间将唐棠卷入其。
赫连战止像一头被惹怒的野~兽,将怀里的女人摁到墙,凶恶狂猛地撕咬啃噬,不顾一切地蹂~(躏)着她的唇舌。
没料到他会突然扑过来,唐棠呆住。
疯狂地缠卷,狠狠地啃咬,紧迫地翻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