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战止虽然听话地点了头,却不原意松手放开她。
唐棠怕动静太大会扯到输液管,也担心为这点小事僵持久了会出问题,便没有说什么。
两人以怪的姿势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
唐棠单膝落地,半蹲在赫连战止的面前,替他把输液管拆了,拿医用胶带将静脉留置针小心翼翼地贴好。
赫连战止垂眸,看着她眉目低垂,眼眸温柔握着自己的手,珍惜万分的样子,想到不久的将来,这一切都会消失不见,心头堵得慌。
忽然产生了一种自暴自弃的情绪,趁唐棠车身收拾东西的时候,动作迅速地把静脉留置针拔了!
唐棠听到身后传来一记忍痛的闷哼。
她惊了下转头,看到赫连战止压着手背,茶几凸起的部位,医用胶带粘着,静脉留置针轻晃着,针头还映着淡淡猩红色。
赫连战止的气色本来不好,带着淡淡的病容,此刻更是一片煞白,像被抽光了全身的血液般。
唐棠魂都吓没了,连忙拿消毒棉花替他清洗伤口,摁住往外冒血珠子的针眼,“怎么回事?好好的针怎么会突然跑出来?”
“我……口渴,想喝点水,不小心碰到了……”赫连战止低声回答,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垂着眸。
唐棠本来想责备他怎么这么不小心,居然把静脉留置针给弄掉了,看他如履薄冰生怕自己会生气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
针掉都掉了,现在责备他也改变不了什么。
大不了下次输液,他们再跑一趟医院是了。
起静脉留置针脱落这种小事,唐棠更在意的是赫连战止好不好,有没有受伤,“怎么样?有没有撞到哪里?痛不痛?”
一把抓起他的手仔细地检查。
连续输液的关系,他的手背青紫了一大块,已经看不出皮肤原来的颜色,她根本没办法知道他有没有撞疼,伤到哪里了。
只知道看着他原本修长好看的手现在布满了输液扎针留下的青紫,瘦得骨节都有些硌人,她的心很疼……
赫连战止反握住她的手,轻轻一带,把人拉到腿,单手紧紧地圈着,青紫的手伸到她的面前,“你帮我吹吹不痛了。”
唐棠低眸,目光落在眼前的那只大手。
赫连战止的手很漂亮,骨节分明,指甲浅浅的月牙,手模都未必有他的手好看。
而此时,近乎完美的手,手背布满了青紫,指甲没有修剪,显得有些乱,靠近针眼的位置,隐隐还红肿着。
唐棠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的手伤成这样,心头又是忍不住一痛,握紧了,“下次口渴叫我一声,不要自己拿,听到了?”
赫连战止低低地嗯了一声,手又往她面前递了递,一副她不帮忙呼呼不收回去的架式。
这男人,有时候可靠得像一座永远不会倒的大山,有时候又幼稚得跟个孩子没什么两样。
唐棠失笑摇头,低头,在他的手背轻轻地呼了一口气,“好了,不痛——”
“了”字还没说出口,后颈忽然一重,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揽了过去。
赫连战止遒劲有力的大手扣着她的后颈,长指穿过她的长发托在她的后脑勺,用力一往前按。
唐棠只觉得眼前一阵剧烈地晃动,回过神来想看清楚怎么回事,微启的唇被狠狠地吻住了。
赫连战止双手捧着她的脸,吻得非常用力,热烈而狂野。
唐棠滞住,瞳孔微微地放大。
此时的她什么感觉也没有,脑一片空白,耳朵“嗡嗡嗡……”地响,如雕像般直挺挺地僵着,甚至忘了两人的姿势有多么暧~昧——
她跨坐在赫连战止的身,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近得能感觉到他身皮肤所散发出来的温度,和慢慢激动的某物……
霸道的~啃吮~,狂野地吞没,专注地掠夺……
似要将唐棠整个人都吞下去似的,赫连战止不断地用力,深入……
唐棠怔了许久,直到舌根都被搅麻了,才回过神来。
见她回了神,赫连战止有点退却,怕她生气自己的孟~浪,喘着粗气想要退开。
唐棠却主动伸臂,环住了他的脖子。
赫连战止本来激动,她一主动,理智瞬间崩溃了。
他吻得更深,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揽着她的腰,不断地用力,将她压进自己的怀里。
男人强烈的气味窜进鼻间,气息滚烫又灼~热,唐棠感觉自己要被融化了,身体过了电流般颤抖。
她没有退开,更用力地抱紧了他。
赫连战止个翻身,将她压到沙发,湿黏的吻顺着脸颊往下,滑过小巧白~嫩的下颚,天鹅般优美的颈项,线条明显,却又不突兀的美人骨……
唐棠躺在沙发,头往后仰,不能自已地战栗着。
气息交融间,身的毛衣已经被推开。
赫连战止滚烫的大掌游走在每一寸可以碰触到的细腻肌肤,留恋地摩挲,仿佛要用这样的方式记住一辈子似的,没有进一步。
唐棠喘着气低头,看着他渴望却又不敢越雷池一步的样子,心酸得厉害——
什么时候,赫连战止变得这么小心翼翼,这也不敢,那也不敢的了?
明明,他是一个那么倨傲恣意的人。
唐棠微挺了挺身,圈住他的脖子,软糯的声音染着浓浓的情谷欠,“你……想要么?”
赫连战止一震,从她的胸口抬起头来,猩红着眼,脸是不敢置信的惊疑表情,声音干巴巴的,“我……可以吗?可以再要你?”
唐棠愿意给自己一段时间的缓期,赫连战止很知足了,他不敢奢望她还愿意跟自己发生关系……
没有回答,身~下的女人红了脸把头别开。
不需要任何的言语了。
如果连这么明显的暗示都看不了来,那他不是男人。
捉住她的手往头顶一压,赫连战止俯下身来,狠狠地吻住她微肿,泛着淡淡水泽的唇。
唐棠被突如其来的狂乱气息堵得差一点喘不过气来。
但很快,恢复了过来,圈紧了他。
感觉到她的配合,赫连战止立刻撬开她的唇,将舌头伸进去。
他吻得很急,很烈,甚至有些粗暴,像是要吃人似的,唐棠根本跟不他的节奏。
这才是真正的赫连战止,狂肆、蛮横、霸道……像烈火一样,吞噬一切!
毛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褪掉了,随意地丢在地毯。
屋子里虽然开了暖气,身还覆着一具滚烫激动的男人身体,但只着了内yi内ku,难免还是会冷。
唐棠条件反射地轻颤了下,往他怀里缩。
“冷?”赫连战止立刻停下啃噬的动作,漆黑的双瞳居高临下,直勾勾地看着她,气息又浓又重地喷洒。
“有点……”唐棠又往他怀里缩了缩,一方面是真的有点凉,一方面,怕大白天的不拉窗帘做这种事,会被对面楼的人看到,“……回卧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