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了赫连战止看见车祸新闻时异常的反应,想起了赫连战止数次问到父母车祸的事……以往完没觉得有问题的小细节,现在想起来,都如此地可疑。
心跳无法抑制地狂跳,“怦怦怦……”大声得如擂鼓一般。
唐棠看着手的资料,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无法用言语来形容那种感觉,只知道后背一阵阵毛骨悚然。
会么?
父母车祸的事,真的跟赫连战止有关么?
以前她绝对不会把赫连战止跟父母的事联想到一起,觉得不可能。
可当所有的事都凑到一起的时候,她的心里越来越没底。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呢?
赫连战止怎么会跟父母的死有关呢?
呆愣地盯着手的件袋,唐棠的脸,全是迷茫。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终于回过神来。
手心传来刺痛。
唐棠低眸,发现手心掐出了好几个清晰的指痕。
看都没看一眼,她深吸口气稳住呼吸,手却抑制不住地颤抖,抽件的时候,好几次都差一点把件给掉在地……
她像了法庭等待宣判的犯人般,心存侥幸地等待着最终的审判结果。
当有“病情发作”“车祸”“岸芷路”这些字眼映入眼帘,唐棠重重地跌坐到沙发,感觉自己被丢进了冰窖里,全身的血液在瞬间凝固……
病历里并没有提到被赫连战止撞死的那对夫妇是不是自己的父母,但是时间和地点都完全吻合——
除了赫连战止,还能有谁?
寻找多年、撞死父母、害得她家破人亡的男人成了最亲密的枕边人……看着手厚厚的件,唐棠心头压着泰山那样沉重压抑,仿佛离了水的鱼,拼命地张着嘴想要呼吸,却呼吸不到任何新鲜的空气,濒临死亡的绝望……
赫连战止回到家,本以为会看到唐棠焦急地在门口迎接,结果却扑了个空,门口一个人也没有,心难免有些失望,还想着让那小女人开车子后备箱给她个惊喜呢!
听到斯克说唐棠担心他出事,急得出了一身的冷汗,楼洗澡换衣服了,心头的郁气才散去。
无声无息地楼,准备直接把人扛下楼来收礼物,却没想到一进门,看到的是她失魂落魄坐在沙发这一幕——
仿佛被雷劈一般,脸色如被抽光了全身血液那样雪白,身体微微地颤抖,手里握着空掉的件袋,里头装的白纸落了一地。
门一开,无数的纸张飘了起来。
被惊醒的唐棠抬头,缓缓地朝自己看过来,幽沉死寂的目光看得赫连战止心头狠狠一紧,几个快步前去,“怎么脸色这么难看?不是说了我没事,很快回来?”
唐棠没动,僵硬地坐在那里,任由他将自己抱进怀里。!
赫连战止的体温偏高,每次被他拥抱,都能感觉到炽热的温度,团团地将她包围,很舒服,也很有安全感。
在他怀里,唐棠总有一种找到强力的依靠的感觉。
他的怀抱依然是炽热的,稳健的心跳隔着衣服传来,“怦怦怦……”非常有活力。
可这一次,唐棠却感觉不到任何的温暖。
她依然像置身于冰窖当,身体和四肢完全是麻木的,好像失去了对外界所有的感知。
“唐棠?”
耳边,传来赫连战止焦急的声音。
唐棠凝了凝眸,回过神来,茫然涣散的瞳孔慢慢地凝聚,目光落在他紧拧的眉。
她想笑,可嘴角却沉重得犹如压了座山,怎么也扬不起来,声音干涩得像含得沙子在说话,断断续续的,“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怎么脸色白成这样,担心我?”赫连战止凝着眸,习惯性地低头想要吻她。
唐棠头一侧,避开了他的唇。
吻没有落在她的唇,而是落在了她冰凉苍白的脸颊,赫连战止身形一僵,脸色微变,心头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以为唐棠在生气自己没接电话的事,赫连战止没有多想,像往常那样,强势地捏住她的下颚,狠狠地吻去。
撬开她的唇,把舌头伸进去翻搅。
大掌也没有闲着,在她的身游走,施展魔法,各种撩拨。
换作平时,唐棠肯定受不住这样的攻势,主动环住自己弃甲投降。
可是今天,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像个木头似的坐在那里,连气息都没乱,脸色更是白得像雪。
身体不管他怎么挑惹,都没有动情,干涩得厉害。
意识到不对的赫连战止停了下来。
他着她凌乱的发捧住她的脸,逼自己把目光从胸口敞开的衣服移开,侧头轻啄她的唇,努力地哄着,“真生气了?手机调了震动,又放在储物格里,我真没听到。乖,别生气了,我保证没有下一次?”
他每说一个字,啄一下她的唇,试图用这种方法安抚她。
唐棠却依然没有反应,直挺挺地坐着,好像失了魂一样。
如果说,刚才还觉得她是在生气,那么现在,赫连战止不这样觉得了。
不是没见过唐棠生气,绝不是这个样子。
她不是那种矫情胡搅蛮缠的女人,一直哄也哄不好。
只要把事说明白了,再亲几下,实在不行扛~床做一次,她基本消气了。
今天这个样子,真的很反常。
赫连战止的心不安地吊了起来,没有了用身体做到她服软的念头,俊脸的表情严肃了起来,“我不在这几个小时,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回应。
唐棠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好像被挖走了一块,冷风不断地灌进去,冰寒得她觉得自己都快要冻僵了。
居然是赫连战止。
怎么会是赫连战止呢?
会不会是弄错了?
会不会……当年岸芷路不止发生过一起车祸,赫连战止撞的不是自己的父母?
而是另一对夫妻?
会不会赫连战止跟自己父母的死一点关系也没有?
会不会这其实又是有人在陷害?
会不会……
那有那么多会不会呢?
唐棠分不清什么表情地扯了下唇,没想到事情都那么明显了,自己居然还替赫连战止开脱。
她在想什么啊?
眼前这个男人,有百分之九十九,是撞死自己的父母,害她家破人亡,害她一夜之间失去所有,害她三年多来受尽唐志明夫妇的冷眼骚~扰……的人啊!
她居然还为他开脱,是脑子进水了吗?
还是被这个男人下了蛊,连父母的死都可以不在意了?
赫连战止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浓眉越蹙越深,“你到底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唐棠张了张唇,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涩得厉害,像被火灼伤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赫连战止去倒了杯温水。
唐棠接过来,喝了几口,才感觉好多了,但声音还是哑的,“赫连战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