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赫连战止跟他们之间有纠葛还没有完结,是沈延熙知道父母车祸真相这一条,她也不可能完全不理会他。
不过一码归一码,为了父母车祸的真相,她或许还要跟沈延熙有往来。
但,那仅仅是为了父母的事,再多没有了。
唐棠觉得,自己有必要让沈延熙知道自己的态度和决心。
于是,没再像之前那样嗔赫连战止,而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你动作快点……别让我等太久………”
语毕,还主动踮脚,回吻了他一下,才转身下楼。
从赫连战止怀里出来的时候,一时没注意,裙子不小心勾到了楼梯的扶手。
唐棠皱了皱眉,两个男人同时前来,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快一步前,将勾到的裙子从栏杆解开了。
赫连战止的脸色完全是黑的,他显然没料到沈延熙的动作会这么灵活,一把将唐棠搂进怀里,用力地搂住。
沈延熙也想去搂唐棠,但晚了一步,手这样生生地僵在半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胸口有种被赫连战止抢了心爱之物的愤怒。
然而让他脸色彻底狰狞的,并不是赫连战止的抢人动作。
而是看到唐棠从包里翻出小剪刀,一脸嫌恶地将被他碰过的裙角那一块剪下、丢弃。
“你这么厌恶我?连碰一下裙子都让你忍受不了?”沈延熙僵在半空的手紧握成拳,缓缓地收回,声音紧绷沙哑。
唐棠没有回应,连抬眸看沈延熙一眼都不曾,对赫连战止说了声“我先回车了”转身离开了。
沈延熙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无法忍受被这样彻底地嫌恶,冲着她的背影大喊,“唐棠,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三年前的肇事者是谁吗?他是——”
唐棠身形一震,顿住脚步回头。
没有听到答案,而是看到赫连战止蓦地前,给了沈延熙狠狠的一拳。
沈延熙丝毫没有防备,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迅速地渗出血丝。
没想到赫连战止会突然动手,唐棠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往回走。
刚迈开脚步,耳边传来赫连战止的暴吼——
“回车!”
住院期间,赫连战止一直对她百依百顺,从来没有给过脸色,这是第一次,他变了脸脸冲自己吼。
唐棠心头一惊,脑浮现的是自己没有经过赫连战止,单独跑去见沈延熙,导致车祸孩子没了的事。
孩子的事,赫连战止一直没有提及,好像所有的事都翻过去了一样,但唐棠不傻,看得出来,他并不是像表现出来的那样不在意,只是怕影响到自己,将情绪压在了心里。
现在看到沈延熙,压抑的情绪一下子爆发了……
唐棠知道自己留下来,恐怕只会让事情往更严重的方向发展,抿了抿唇,转身快步地离开了。
沈延熙听到她急促的脚步声,顾不发晕发胀的脑袋,扶着墙站直身体,想要叫住那道匆匆离去的背影。
赫连战止却又是一拳,狠狠地砸了过来!
他的力道非常重,丝毫没有手下留情,沈延熙踉跄了好几步,重重地撞到墙,眼前一阵昏黑。
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楼道里已没有了唐棠的身影,门快速来回地晃着,提醒着他人走得有多急。
口全是血腥味,像毒液一样在鼻间散开,蔓延至四肢百骸。
抹了下嘴角,指间全是猩红,沈延熙扯唇,嗤笑了一声抬头,看着几步之外的赫连战止,“拦得了今天,拦得了一辈子?早晚有一天,她会知道,你是撞死唐行朗夫妇的人。”
“劝你把心思放以江晴筠的身,别再成天动这些歪心思,惹恼了我,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赫连战止的声音和脸色一样冷。
“算结果再不好,也你杀人凶手的身份曝光,成为她一辈子仇恨的人要好吧。”沈延熙哼笑,丝毫没有示弱。
赫连战止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沈延熙气急败坏的叫声——
“我会把事表的真相告诉她的!赫连战止!我会告诉她的!”
面对沈延熙的叫嚣,赫连战止没有任何停留,推开了门。
等电梯的时候,在电梯壁看到了毫发无伤的自己,再一想沈延熙的狼狈,浓眉微微蹙了下。
这时电梯门打开,一个年约二十出头的男人捧着花走出来。
赫连战止一把攥住对方的胳膊。
“先……先生?你有什么事吗?”年轻人愣住,一脸疑惑。
赫连战止拿出皮夹,里头所有的现金全都塞到年轻男人的手里。!
“先……先生?”突然被人拉住,塞了一大叠的钞票,年轻男人直接懵了。
“给我来两拳,对着这里打。”赫连战止指着自己的下颚道。
“哈?!”如果说年轻男人刚才只是懵,那现在是直接傻眼了。
大过年的,居然有人给钱买揍——
是他没睡醒出现了幻觉么,还是这个世界魔幻了?
车。
唐棠坐立不安,每隔几秒要探出去看看赫连战止回来了没有。
她真的很担心,赫连战止的脾气,会把沈延熙揍到住院。
沈延熙和江晴筠的婚礼订在年初四,离现在没几天了,沈延熙要是在这个时候出意外,事情会很麻烦的。
唐棠现在什么想法都没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是希望赫连战止能够好好地克制一下自己的脾气,别在这节骨眼惹出事来。
低头看了下时间,距离她出来都已经半个小时了,赫连战止还没有动静,不会真失控,直接把沈延熙给打得鼻青脸肿了吧?
在她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道熟悉的挺拔身影,从大楼走了出来。
唐棠再也坐不住,飞快地下车奔前去。
看到赫连战止脸的淤肿,愣了。
“怎么回事?怎么受伤了?”
她离开的时候,赫连战止不是占着风吗,怎么才没一会儿,挂了彩?
踮起脚,抚着他下颚的红肿,唐棠心疼极了。
“不是你让我别冲动么?”赫连战止握住她的手,在脸颊摩挲了一会儿,拦腰把人抱起来,回车,“听你的话克制了下,想不到沈二少病痪子一个,力气倒是挺大的。”
似乎是被说话扯到了伤口,他痛得皱了眉,低低地嘶了一声。
唐棠整颗心都吊起来了,“很疼?我让你别冲动,也没让你站着让人打啊!下巴都肿起来了。”
“小伤,死……”赫连战止习惯性地想说死不了,触到唐棠冷冷的警告目光,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我下次注意。”
说着又轻轻地哼了一声。
见他这个样子,唐棠哪里还有办法继续扳着脸,找了药箱出来,替他处理下颚和唇边的伤口,一边忍不住嘀咕,“二十几岁的人了,还动不动跟人打架,你以为自己还是小孩子么?”
赫连战止没吱声,由着她碎碎念。
目光落在她少了一小块的裙角,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头一低要亲她。
唐棠手里还拿着镊子和消毒棉花,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她一跳,连忙把手举高,以免不小心戳到他,“坐好别乱动,伤口还没处理完。”
说着消毒棉花又要凑来。
赫连战止握住她的手腕拉开,薄唇直接贴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