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又只剩下唐棠、赫连战止,还有躺在病床~的唐君泽。
等了整整三年多,终于看到了希望,唐棠是真的高兴。
她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脑子里也没有别的想法,只知道终于找到了对的办法了!
推开赫连战止,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床畔,握着唐君泽细嫩苍白的手,有许多的话想要说,最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放到唇边,用力地亲吻。
一点也没有身为自己妻子的自觉,跑去握别的男人(医生)的手已经让赫连战止很不高兴了。
现在还为了个小鬼把他晾在一边,赫连战止的脸色顿时黑沉得跟泼了墨似的。
他冷冷地瞪着病床~的唐君泽,突然有点后悔了——
臭小鬼,还没醒呢,已经抢了他女人的注意力了,醒来之后还得了?
额际青筋隐隐地跳动,赫连战止下颚绷得紧紧的,几次想要前去把眼里只有唐君泽,将自己忽略得彻底的女人拽起来拖走,想到她三年多的等待、唐君泽是她唯一的弟弟,硬生生将冲动忍了回去。
可看着自己的女人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眼里只有别的男人,虽然那个男人是她的亲弟弟,且只是一个六岁的小鬼,赫连战止还是很不爽。
为了不让自己被胸口翻腾的妒忌情绪吞噬,做出失格的行为,他转身离开了病房,到外头去抽烟。
等唐棠终于是兴奋平静下来,已经是十几分钟后的事了。
她小心翼翼地替弟弟盖好被子,深吸口气起身,准备跟赫连战止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安排,却发现病房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人。
人呢?
去哪儿了?
是去找医生商量接下来的详细方案了吗?
她边猜测边往外走,直接去科室找医生,没看到人。
突然离开病房,不在医生这里,他到底去哪儿了?
唐棠皱眉,拿出手机,打赫连战止的电话。
通了,却被摁掉。
赫连战止不接。
开始唐棠还以为是他手机占线,没有多想。
但打了十几个,都是一样的响两声变成“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后,唐棠终于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相处那么久,对赫连战止的脾气算没有了解十分,也能够猜个七八分。
他很少不接自己的电话摁掉,除非生气了。
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怎么说生气生气?
唐棠一头雾水。
倏地,脑闪过自己激动之余握了医生的手……唐棠猜到了什么,眼角微微地抽搐——
他不会,因为这件事吃醋了吧?
呃……以赫连战止的脾气,这个可性性高达百分之分……
只不过握了下医生的手吃醋,唐棠没料到他占~有欲这么强,觉得赫连战止真的挺幼稚的,但想到吃醋背后所代表的在乎,心头又忍不住甜滋滋的。
以前赫连战止生气的时候都是砸东西,知道她不喜欢之后,便没有再砸过,而是到没人的地方躲着抽烟。
唐棠凝了凝眸,推开楼梯的门,果然看到了要找的人。
赫连战止站在缓步台那里,修长挺拔的身躯倚着墙,右手插兜,左手搁在窗户边,食指跟指间夹关一根燃了一半的烟,红色的星火随着吹过来的风忽明忽暗。
唐棠推开门的时候,赫连战止正抬起手将烟凑到薄唇边。
看到她出现,他的手微微顿了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把烟给熄了。
唐棠也以为赫连战止会把烟给熄了,因为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当着自己的面抽烟了。
谁知赫连战止看了她一眼,没有像之前的每一次那样,把烟熄了。!
而是当着她的面,直接放到唇边,用力吸了一口,吐出。
青白色的烟雾弥漫,将他的脸腌在朦胧的烟雾后面。
模糊间,唐棠好像看到赫连战止撇嘴冷哼了一声,表现得很明显。
唐棠知道他因为自己刚才抓医生手的事生气,但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
这个人,有时候,真的是很小孩子脾气……
凝了凝眸,唐棠扶着栏杆慢慢地走下去,来到沉着脸的男人面前。
动了动唇,刚要开口,赫连战止突然转了个身,拿后脑勺对着她。
“……”唐棠无语:要不要这样?君泽都没他这么幼稚……
内心里,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人在激动的时候,会做注意不到自己的行为很正常,赫连战止这样,根本是无理取闹。
可看他拿僵直冷硬的背对着自己,唐棠心里很不好受,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似的。
深吸口气,将那股沉重咽直去,唐棠绕到赫连战止的面前,仰头冲着他笑,“生气啦?”
赫连战止睨了嬉皮笑脸讨好的女人一眼,没有吭声,又准备转过去。
唐棠这次学聪明了,在他动作之前,先扑去把人抱住。
她的动作太突然,赫连战止没有防备,手一抖,烟差一点直接戳到她的脸去。
赫连战止脸色一变,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怒烟,摁灭烟,一把将她推到墙按住,“毛毛躁躁的,连看都不看冲过来,你是不是真的皮痒欠抽,嗯?!”
唐棠被他吼得脑子疼,耳边“嗡嗡嗡——”地响,一抬眸是他凶神恶煞的模样,心头难免发颤。
但却一点也没有被吓到,因为她知道,赫连战止生气只是担心自己。
她主动踮脚抱去,双臂圈他的脖子,“嗯,是皮痒了欠抽,你要抽么?”
“……”赫连战止胸口本来郁着无名邪火、又酸又涩得无处发泄,结果这女人还不顾一切地冲来,差一点被烟头烫到,更是火浇油,他气得只差头顶没冒烟,真的很想动手好好教训她一顿!
事实,赫连战止也抬起了手,凑到了她的脸颊,准备拧的时候听到这么一句没脸没皮的无赖话,瞬间什么火都没了,一把将人摁进怀里,“你知道在我面前横!料定我不会动手是吧?”
“嗯,跟你一个人横。”唐棠埋在他的胸前蹭了蹭,才低低地开口,“我不是故意的,刚才真的太激动了,你也知道,君泽躺了三年多,我们什么方法都试了都没用,现在终于有了办法,我真的是一时兴奋,才会不小心抓医生的手的,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一定注意。”
“只是抓了医生的手?”赫连战止冷哼,浓重的气息重重地喷洒在她的颊边。
唐棠一愣,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愕然地抬头来,“不是吧?赫连战止,你连君泽的醋也吃?他是我弟弟,而且才六岁……”
“是你弟弟不是男人了?六岁不是男人了?”赫连战止嗤得更大声,圈在她腰的手重了重,“再胡乱握男人的手,抓着男人的手亲来亲去试试看!”
“……”唐棠无言,正要解释自己没别的意思,只是高兴。
刚张开口,还没来得及发声,下颚被捏住。
赫连战止居高临下,冷冷地睨着她,“染了别的男人的味道,要好好清洗干净才行!”
语毕,不给唐棠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压过来亲。
唐棠猝不及防,被独有的男性气息包围,堵得差一点喘不过气来,胸口憋得有点难受,却没有推开他,反而踮起脚迎去,承受他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