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确是喜欢‘’你。”赫连战止勾眉回答,特别加重了“”这个字。
唐棠脸倏然刷红,“我不是问这个!你能不能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别老是往歪的方向去想?”
赫连战止挑眉扫了两人现在的姿势一眼,似笑非笑。
唐棠意识到自己几乎整个人都贴在赫连战止的怀里,震了下红着脸要起身,被他搂着腰按住,“会好别乱动,除非你想看我当众出丑。”
唐棠原本想说“自己动了歪脑筋,活该当众出糗”话才刚到嘴边,身后忽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有人路人,她身形一僵,没敢再动。
恼赫连战止当众调~戏自己是一回事,当真让她故意起身让赫连战止当众出丑,唐棠还真做不到。
于是,老老实实地坐着。
不过,她还是很想知道赫连战止什么时候对自己的心,“说说嘛,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赫连战止看了怀里的女人一眼,没有立刻回答,指腹在她唇边轻轻一抹,淡淡的白色沙拉酱。
唐棠看到了,赶忙从袋子里拿出纸巾要替他擦拭。
赫连战止却长眸微微一敛避开,在她呆愕的目光直接将手指递到她的唇边。
唐棠滞了下回神,明白他是要让自己舔干净的意思,脸颊又红了一些。
四下看了看,没有人注意这边的情况,飞快地伸手头一舔,将他指腹间的沙拉酱吮去。
赫连战止很满意她的听话,凉薄的唇勾了勾,直接将她舔过的指放进嘴里。
几秒后淡淡地说了句,“味道还不错。”
唐棠看着他一本正经评价的表情,觉得这男人简直是道貌岸然界的领军人物,每次都一脸庄重严肃地不正经!
看着他的舌尖轻掠过指尖,唐棠头皮发麻,感觉自己被调~戏了,脸烫得可以煎鸡蛋,“有口水,你怎么吃我的口水……”
“你身我吃过的地方还少么?”赫连战止微眯着眼反问。
唐棠:“……”
赫连战止实在是太没脸没皮了,无论跟他说什么,都会被歪到那件事去。
唐棠想尽了一切办法,各种诱导,都没办法从他口得知,到底是什么时候对自己的心。
不过唐棠也不笨,仔细地回想了下两人认识的过程,觉得应该是在医院的时候,自己看不惯赫连盛远的盛气凌人冲去指着赫连盛远骂那时起,赫连战止对自己心了。
因为从那次之后,赫连战止连续救过她好多次。
她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赫连战止,然后非常有把握的下结论,“我猜得没错吧?你是那个时候对我动了歪心思的!”
赫连战止睨了她一眼没回答,半抱半揽地把人带进了摩天轮。
唐棠不是第一次坐摩天轮。
以前跟父母和弟弟来过好几次,虽然每次坐都有不同的感觉,但从来没有跟这次这么兴奋。
跟小孩似的,趴着玻璃往下看。
只是当目光落在远处那幢几乎看不清,却熟悉得刻在脑海深处的建筑,脸的表情瞬间变得沉静,情绪也低落下来。
赫连战止发现她的异常,直接把人揽进怀里,“怎么了?恐高?”
唐棠摇头,目光向远处眺望,“这里可以看到医院。”
赫连战止立刻想到她的弟弟,在医院躺了三年多的弟弟唐君泽。
医院那边每周会给唐君泽做一个彻底的全身检查,然后把结果发给唐棠。
赫连战止看过唐君泽的检查报告,除了长年的卧床导致身体生长寻常的小孩缓慢,唐君泽的身体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大碍,脑子里的淤血也已经尽数散去。
说白了,从各方面的指标来看,唐君泽早该醒了。
可偏偏,那小鬼是躺在病房里,一点也没有要醒来的意思,好像跟大人恶作剧的小孩一样,你希望他听话,他偏偏是要跟你闹,让你担心……
“赫连战止,你说君泽会醒么?”唐棠从她怀里抬起头来。
赫连战止沉默了下,“影响他醒来的不利因素都已经不在了,醒过来应该不是太困难的事。”
唐棠点头,她也坚信弟弟一定会醒过来,只是……
“君泽已经在床~躺了三年多了,虽然护工阿姨每天都会给他按~(摩)以防长时间不动导致肌肉萎缩,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护工阿姨也跟我说了,自己动和借他人之手毕竟不同,她工作了那么多年,照顾过的病患没一千也有几百,开始情况都还不错,但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拉长,无一例外地出现了各种后遗症,肌肉萎缩只是最轻的一种……”唐棠说到这里顿住,将喉咙的哽意咽下去,才重新开口,“我怕君泽再躺下去不醒,身体迟早要出问题……”
赫连战止没说话,他不是医生,对唐君泽的情况也是最近才慢慢接触了解,很多方面懂得还不如唐棠多,算想安慰她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不过前段时间查捐赠肝脏的事,他倒是在看到了不少关于植物人的报道。
唤醒植物人的方法可以说是千百怪——
有用麻将的、有用钱的、有用爱的……最近一则新闻,据说一个躺了几年的植物人,被家人用一块烧饼给唤醒了……
但无论是哪种方法,都有一个共性。
那是,那些把植物人唤醒的东西,都是患者陷入昏迷前最喜欢的东西。
赫连战止开了口,“唐君泽昏迷之前最喜欢的是什么?”
唐棠想了想,“君泽最喜欢的人是我,可是我已经试过好多次了,他都没反应……可能是我想错了,君泽最喜欢的并不是我吧……”
她知道赫连战止是什么意思,想试试用弟弟最喜欢的东西刺激一下他。
这个方法她在医生宣布君泽身体无大碍的时候,她已经试过了,没有任何结果……
“不一定,或许是你的方法不对。”赫连战止黑眸闪了闪:唐君泽最喜欢的人是他的姐姐,如果唐君泽知道,他的姐姐现在已经被别的男人抢了,或许能有点用?
“你有办法吗?”唐棠无期待地看着他。
赫连战止看了下四周,他们已经在摩天轮最方的心点位置,大掌一托,在她唇印下一吻,然后才开口,“不一定有用,但可以试试。”
“那还等什么?我们马去医院!”只要君泽能醒,不管是什么方法,她都愿意尝试!唐棠拉着他要想身走。
赫连战止把人揽回腿,“半空,你准备直接开门跳下去?”
唐棠怔了下,才反应过来,他们还在摩天轮里,顿时尴尬了。
赫连战止却没有像平时那样调侃取笑,幽深的黑眸盯着她,眼底仿佛有揉碎的星光。
唐棠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害羞极了,堪堪地垂下睫毛,声音干巴巴的,“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