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下来,开始拆包装,打开盒子——
一张车祸现场照片赫然印入眼帘,满眼的红!
没想到会看到这个,唐棠倒抽了一口寒气,重重地跌坐到椅子,脸色倏白,四肢冰凉。
唐棠惊恐地盯着那几张血淋淋的照片,头开始剧烈地胀痛起来——
那是她父母发生车祸时现场的照片!
骇然地看着那几张照片,唐棠脑子乱成了一团,无数的问题蜂拥而出。
为什么江家送给赫连战止的礼物里有她父母当年出车祸的照片?
江家寄这些照片来是何用意?
江家和她父母的事有关联吗?
还是说,是有人借着江家在向她透露什么消息?
是谁?
谁会做这些事?
是不是……沈延熙?
车祸那天,沈延熙在电话里说过知道当年撞死她父母的人是谁……
应该是他。
沈延熙现在是江家的准孙女婿,想要在礼盒里放几张照片,根本易如反掌。
对沈延熙说知道当年撞死她父母的人这件事,唐棠并不是完全地相信,毕竟父母出事的时候,沈延熙的身体正是最差的时候,从常理来看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件事,但沈延熙言之凿凿,加他以前从未对自己撒过谎,再则事关父母,哪怕是一丁点线索,唐棠也不会放过。
看到这些照片,唐棠相信,沈延熙是真的知道当年的事!
满眼的鲜红刺得她脑子越来越疼。
唐棠深吸口气,将情绪稳定下来,将照片倒扣。
办公室忽然响起了脚步声和开门声。
唐棠堪堪抬头,看到赫连战止扯着领带推门走进来,浓眉微蹙,俊脸染着难掩的疲倦。
“不是让你好好休息……怎么回事?脸色怎么这么白?”赫连战止话说到一半消了音,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看到盒子里那几张血腥至极的照片,脸倏然黑了,攥住唐棠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谁送来的这种东西?!”
唐棠的身体和脑子都胀麻得厉害,完全无法正常地思考和答话。
直到整个人都被赫连战止熟悉的清冽气息包围,听见他稳健略快的心跳,感觉到他隔着衣服源源不断传来的炽热体温,才慢慢地缓了过来。
双手紧紧地攥着他腰侧的衣服,声音干巴巴的,“刚刚斯克送来的……说是江家那边给你的……”
江家?
江家怎么会有唐行朗夫妇当年出车祸的现场照片?
这和江毅这段时间频繁找自己有关系?
赫连战止瞳孔猛地缩紧。
怀里的女人身体颤抖得厉害,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她身的凉意,脸色更是白成了雪,没有半点颜色。
赫连战止一把将她抱起,进了休息室。
唐棠一动也不动,任由赫连战止抱着她到床~躺下。
脑子还是很疼,额际突突地跳,但远离了那些血腥的照片,又被紧紧地抱在怀里,唐棠的情绪总算是慢慢地缓和了下来,但脸色还是苍白的。
赫连战止低头,绵密的密不断地落在她的太阳穴、眉、眼、脸颊……,“几张车祸现场的照片而已,不用害怕。”
唐棠动了动唇,想说那不止是车祸现场的照片这么简单,那和她父母当年的车祸有关,喉咙却干得仿佛吞了沙砾一样,灼痛得厉害,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没事,有我在,不用怕。”赫连战止重重地吻她的唇安抚,心里却拉紧了弦。
车祸现场的照片都已大胆地送到他的办公室,距离对方直接找门,还远么?
赫连战止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弄到这些连他都没有的照片的,但可以肯定的是,事情只怕是瞒不了多久了。
唐棠如果知道了当年的事……
身形一震,赫连战止猛地抱紧了怀里的女人。
他的力道很重,唐棠被勒得难受地仰了头,呼吸困难。
刚要挣扎,赫连战止已经翻身将她压进枕被间,吻狂风骤雨般袭~来。
没料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唐棠愣住,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赫连……唔……”和养伤这段时间的小心翼翼不同,赫连战止这次把全部的体重都压了下来,太久没有这样的亲密姿势,唐棠有点承受不来。
她难受地挣扎了下,想要把身的人推开。
一动,赫连战止压得更重,几乎要将整个人都嵌进她的身体,狂肆的吻在她口扫荡……
唐棠被呛得胸口发堵,舌根更是麻到没有知觉,随时都有可能窒息,因受到惊吓而苍白的脸涨得通红。
“唔……赫连……唔……”她努力地挣扎,试图在吻和吻之间说话。
可每次只要她一开口,赫连战止吻得更深,恨不得把一切都灌进她的口,彻底地吞了她。
强烈的呼吸喷勃与动作,唐棠看到赫连战止的双眼充了血,眼全是狂乱。
她颤了颤下等愣住,有些错愕。
唐棠没有想到,赫连战止会反应得这么激烈,好像车祸的事跟他有关一样。
脑那次赫连战止盯着街巨大的LED屏,看一则车祸新闻看到失神的模样,心大概有了底——
是想直了小时候身边的佣人一个个离死亡的过去吧,他才会反应如此反常。
项柏非说过,赫连庄园有个佣人,当年是意外车祸身亡的,现场相当惨烈。
项柏非还说,车祸发生的时候,赫连战止也在车里,那个佣人在两辆车子撞在一起的时候,扑到了赫连战止身,用身体挡住了巨大的冲击……
赫连战止是亲眼看着佣人在面前断气的。
车祸发生的时候,赫连战止还不足十岁,那样的经历,会让他失控成现在这个样子,也很正常。
想着,唐棠回过神来,不再挣扎,双手主动攀了他的脖子,回应他的吻,通过这种方式,来安抚他的情绪。
似乎是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赫连战止高大的身形狠狠一震,动作倏然缓了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急进,恨不得把一切都吞噬干净。
但还是吻得很狂烈,只是起刚才,多了一份理智。
厚厚的窗帘拉了,没有开灯,卧室里昏暗一片,除了彼此急促的呼吸,疾速的心跳,唇齿交融的水渍声,再无其他……
等赫连战止终于因为缺氧放开的时候,两人身的衣服都已经褪得差不多了。
被子下的身体紧紧地贴着,双方都散发着强烈荷尔蒙气息。
唐棠仰着头,指甲在赫连战止肌肉贲起的手臂掐出一个又一个痕迹,感觉到他正在试探……
在唐棠以为赫连战止今天会破戒的进候,他忽然喘了一大口气,翻身退开。
仰躺在身边,手臂挡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息,努力地平息着身体里的怒焰。
一下子失去温暖的怀抱,唐棠胸口一阵阵发凉。
她气息也急促得厉害。
抱着被子盯着天花板喘了一会儿,才慢慢地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