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越听眉拧得越紧,不想再听他这样尖酸刻薄地诋毁赫连战止,冷着声打断,“沈延熙,你说够了吗?用恶毒言语攻击别人的时候,先想想你自己是什么样的!”
“我什么样?至少不会表面一套,暗地里一套!面好像对我这个弟弟宽容大度,转身跑到去泼脏水。”
“沈延熙,你说赫连战止泼你脏水,拿出证据来!没有的话你最好闭嘴!别跟那些键盘位一样人云亦云,那样只会显得你很愚蠢,一点主见也没有!这段时间,为了专心地巴结江家,把所有的工作都扔给赫连战止……赫连战止忙得几乎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会有那个闲功夫做那种事?我看你们是太悠闲了,才会天天没事找事——”
“你介意我和江晴筠结婚的事?”沈延熙忽然开口打断她。
唐棠一滞,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这件事,直接愣了。
好几秒,才回过神来,“你这话什么意思?”
“是不是官知行跟你说了什么?”
“什么?”唐棠被他突如其来的话问得有点懵,她完全不知道沈延熙曾经被官知行拦在病房外这件事。
“因为我没办法拒绝江家的婚事娶你,给不了你名份,所以你才会抱着赫连止不放?蜜糖,你是真的爱我么?如果真的爱我,又怎么会在意那张纸,在意这些虚的东西?”
听着他的话,唐棠一点一点地瞠大了双眼。
她不敢相信,沈延熙竟然说出这样无耻的话来!
纠缠着自己不放,竟然是为了把她拉回到身边去,当金~丝~雀一样养起来。
分不清什么表情地扯了下唇,唐棠胃里翻搅,涌起一股强烈的反胃。
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后悔三年前那个决定。
冒着风险捐赠肝脏,救的却是这么一个男人……
唐棠气到全身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延熙还在滔滔不绝,“蜜糖,除了名份,赫连战止能给你的,我也一样不会缺了你的……算你以后不能要孩子,我也不会介意……”
“你当然不会介意了,因为有江晴筠替你生嘛!”唐棠怒极反笑,一字一句,“还有,谁告诉你我不能要孩子的?我不但可以要孩子,要几个都没问题!”
“医生不是说……你的身体伤得很严重……”沈延熙虽然没办法靠近唐棠,但动用了江晴筠在医院工作过的关系打听过唐棠的身体情况,护士间传的是唐棠的身体伤得很重,要孩子很困难,但是赫连战止好像一直特别心在关注这一方面,几乎隔一段时间要询问医生,沈延熙自然而然认为赫连战止非常介意女人能不能生孩子。
“我是伤得很严重,但那不代表我不能生!我二十二岁,不是四十二岁!”
语毕,连沈延熙找赫连战止做什么都懒得问,直接按了挂断。
嘟嘟嘟……
当通话被掐断,沈延熙才反应过来,自己今天打电话的真正目的,是要说唐行朗夫妇的死。
他按了重拨。
然而这一次,接电话的人却不再是唐棠,而换成了赫连战止。
不等沈延熙开口,赫连战止已经先轻笑着出了声,略显无奈的证据,“我说怎么接个电话气呼呼的,一直往我怀里钻,原来是你这个旧~情~人打的。跟你嫂子都说什么了,让她这么生气?”
线的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虽然很轻,但隐隐还是能够听出来,是亲吻的声音。
结合赫连战止的话,沈延熙脑浮现了赫连战止把唐棠搂在怀里亲吻安抚的画面,手猛地攥紧了。
“以后别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我不希望我们夫妻兴致正高的时候被人打扰。”不给沈延熙反应的机会,赫连战止直接把通话给掐断了。
沈延熙呆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踹了茶几一脚,发出“砰——”的巨响。
等他收拾好情绪重新再打的时候,赫连战止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唐棠一口气灌了一杯水下去,也没能够将胸口的怒焰给压下去,气到连水滴到衣服了都没有注意到。
以后不能要孩子?
真是笑话!
官知行都说只要她伤好了,要孩子根本没问题!
沈延熙是谁,医生吗?
不是医生他凭什么那样说?
还一副施舍的口吻,好像她是不能生了,也没有别的男人可以选择,只能去给他当金~丝~雀、当外头的女人一样!
脸色阴沉到了极致,唐棠重重地将杯子惯在桌子,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搜索捐赠肝脏供体的相关资料,重点留意供体怀孕这方面的。
另外,她还到各大医院的站去发咨询。
得到的答案无外乎两种,一种说并不影响,只要多加注意身体好;一种说有影响,且影响挺大的,毕竟肝脏是人体最重要的器官之一,做了那么大的手术,怎么可能不受影响?这好原装的始终都新的要好。还有人现身说法,用自己的例子来告诫友,做重大决定的时候一定要谨慎,考虑到以后的方方面面,千万不能够冲动,否则会像她那样,后悔莫及,想要孩子,医生也说了没问题,却始终没办法怀孕。后来通过人工手段终于怀了,也因为身体问题,没有保住……
看着那个活生生的例子,唐棠心头莫名不安了起来。
这个人身体健康,只是做了捐赠手术,导致了怀孕困难,怀也保不住。
她不但做过手术,还又是流~产又是车祸的,会不会……
送走官隽,赫连战止一进卧室,看到了靠在床头,眉拧得几乎打结的女人。
她沉着脸,唇都快咬破了,表情像是愤怒,又像是担忧,盯着电脑发怔。
看到自己进来,手快速地在键盘敲了几下,电脑合收起来。
赫连战止以为她在为刚才小号暴~露的事发愁,身的大浴袍直接一扯丢到地,什么也没穿,直接~床将她揽进怀里,“别想太多,官隽会解决这件事。”
唐棠抬头,率先看到的,是性~感的喉结,刚毅的下颚线条,然后才是英气勃勃的俊朗五官。
她沉默了几秒,才低哑着声音开口,“赫连战止。”
“嗯?”低沉磁性的声音响在头顶,赫连战止倾身,越过唐棠关了灯,然后才动手将她身滴了水的睡衣褪了,“你几岁了?还跟小孩一样,喝个水也能把衣服弄湿?”
“……一时走神没注意。”唐棠心不在焉地回答,配合着他把湿衣服给褪了。
“下次小心点,这段时间,你进多少次医院了?我这么忙,你不能让我省点心?”赫连战止略无奈地叹气,低头吻了吻她的嘴角。
熟悉的味道侵袭过来,唐棠胸口的怒火总算是散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