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习惯了一个人,也不太主动去搭理别人了。
护工阿姨意识到自己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了,尴尬地笑了笑,“呵呵……我不懂会跟沉默寡言的人怎么相处——那个,唐小姐,年底我家里较忙,今天的工作结束了,我先回去了!”
护士阿姨话说到一半,突然缩了缩脖子,一副惊吓到的表情。
唐棠正疑惑她突然之间怎么了,稳健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然后是男人熟悉的清冽气息和专注的目光。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被人从前后圈抱住,揽进一个温柔结实的胸膛里。
唐棠微微一僵,露出愕然的表情。
她有点讶异地看向赫连战止:突然之间的,他怎么了?不是一向在护工阿姨面前都很高冷,跟自己保持距离,生怕太亲密护工阿姨会觉得他们开放的吗?
仿佛没接受到唐棠的目光,赫连战止身体微微一沉,放了点重量在她的肩膀,声音低低的,“怎么又跑下来了?不是让你呆着好好休息,不要到处乱跑的吗?”
说话间,伸手拨了拨她散落在颊边的发丝。!
唐棠愈发地惊愕了:他今天,真的有点怪啊……
“你……没事吧?公司的事很忙么?”忙到脑子失常,才会当着护工阿姨的面,对自己作这么亲密的举动?
赫连战止低低地嗯了一声,浓眉疲倦地蹙起,好像真的很累,“年底了,事情多,开了一天的会,头疼……”、
唐棠一听他头疼,立刻揪了心,忘了还有护工阿姨在场,转身把人按到沙发,替他按太阳穴。
赫连战止顺手一圈,把人捞到腿坐着,长臂亲密地圈在她的腰。
唐棠一心惦记着赫连战止头疼的事,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小细节,“还要忙多久?”
为了跟江家的婚姻,赫连盛远把赫连集团所有的工作都丢给了赫连战止,他最近是真的忙,经常把电脑带到医院来,有时候甚至忙到凌晨两三点才能休息。
本来因为照顾她瘦了一圈,现在还忙成这样,唐棠觉得他的脸颊起之前,好像双瘦削了一点进去,心忍不住有点疼。
“再有几天结束了……”赫连战止低哑着声音道,身体往后仰,靠在沙发,闭眼,“用点力……嗯……是那里……嗯……很舒服……”
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赫连战止发着低低的哼声。
他身体往后倾,唐棠侧坐着很不方便,还使不力气,干脆直接跨坐,贴过去继续帮他按太阳穴。
赫连战止紧蹙的眉随着她按揉的动作舒开,喉间低低地发着暗哑的声音,“嗯……轻点……别掐……用揉的……”
“这样呢?好点没?还会不会太重?”丝毫没觉得两人这样有什么不对,唐棠还在问赫连战止的感受。
赫连战止则一脸享受地仰靠着,薄唇不断地吐着各种暧~昧的话,“嗯……对……是这个力道……现在有点轻了……手握紧……动作快点……任着你自己的感觉来……嗯……”
唐棠点头,一个动作一个指令,赫连战止说什么都满足他,身体越贴越近。
护工阿姨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怀疑自己玄幻了——
这这这……这个像小孩一样赖在唐棠身撒娇的男人,真是以往她见的那个,高冷到靠近一步都会被冰成冰棍,被护士多看两眼威胁要把人家眼睛挖掉的男人?
眼看着两人的身体越贴越近,男人薄唇吐出来的话也越来越暧~昧,护工阿姨再也听不下去了。
她是来作护工的,不是来吃狗粮的!
做个护工还被塞满满一嘴狗粮是怎么回事?
清了清喉咙,引起沙发旁若无人抱在一起的两人的注意,护工阿姨才开口,“那个……唐小姐,我先走了啊。我已经跟护士打过招呼,她马会过来,你身体还没有完全好,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护工阿姨飞快地收拾东西离开
关门前,还暧~昧不已地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唇动了动,似乎是有话要说,迟疑了两秒,什么也没说出口,直接把门关。
唐棠看着护工阿姨落荒而逃的背影,一脸的疑惑,不懂她怎么了,突然之间跟见了鬼似的……
一低头,发现自己跨坐在赫连战止的身,两人身体贴得紧紧的没有半点缝隙,赫连战止还激动了!
再一想赫连战止刚才暧~昧的话,瞬间明白了过来。
“阿姨,不是……我只是替……”她下意识地想要解释,门紧紧得关着,哪里还有护工阿姨的身影。
一回头,看到赫连战止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得逞笑容。
“赫连战止,你故意的?!”说他平时在护工阿姨面前都端着架子,今天怎么突然反常!
赫连战止勾了勾唇,没有说话,但脸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是故意的。
“你在公司受什么刺激了?赫连盛远又找你麻烦了?”唐棠问,第一个涌心头的念头是这个,赫连战止很少像今天这样刻意表现的,所以唐棠才会觉得他是在公司受了委屈,才会心里不舒畅,回来闹她……
“那个女人不是说我难相处么?”赫连战止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我自然要表现得平易近人一点才行。”
“……”赫连大少,你是不是对平易近人这个词有什么误解?平易近人难道不是应该主动笑着去跟护工阿姨打招呼吗?为什么到了他这里,变成了抱着自己蹭来蹭去,还故意在护工阿姨面前说话那么暧~昧?这离“平易近人”的意思不仅仅是歪了十万八千里吧……
想到他刚才那些话,唐棠脸色爆红,“你下次别再这样了……护工阿姨要是没在现场,你刚才那样,要是被误会我们在做什么事很不好……”
“怎么不好了?我们是合法夫妻,做什么、在哪里做、要怎么做……什么时候轮到外我置喙了?”赫连战止冷哼,“我是要当着那女人的面这样,不爽你咬我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唐棠总觉得赫连战止今天有点冲。
她暗暗吐纳一番,压下抽他的冲动,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和,“是不是真发生什么事了?”
赫连战止没回答,目光朝床~的唐君泽扫去,“忙完了没有?忙完了可以走了吧?我还没吃饭,饿死了……”
“已经忙完了,你等等,马可以走了。”唐棠猜他心里还在烦躁,便没有再追问,打电话催促了下。
护士很快来了,唐棠跟她交待了一些注意的事项,跟赫连战止一起回病房。
离过年没剩下几天,街的店铺都关得差不多了,两人没有出去吃,唐棠直接进厨房下面,给赫连战止准备吃的。
怕他饿久了胃不舒服,进厨房前,唐棠先找了块小蛋糕给他,让他垫垫肚子。
“我不吃这东西。”赫连战止一脸嫌弃,好像唐棠送到嘴边的不是蛋糕,而是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