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抬头,看到穿着白大褂的官知行走进来,手里拿着病历。
做了那么久的手术,因为放心不下,休息了没几个小时,便匆匆赶过来查看情况。
进门后,官知行连招呼都没打,直接先检查唐棠的身体情况,确定一切稳定,悬着的心才总算是放下来,“情况还好,别太担心了,应该很快会醒了。”
赫连战止没说话,只是握着唐棠的手紧了紧。
官隽看看赫连战止,再看看病床~寂静的人,把官知行拉到一旁,小声地咬耳朵,“姐,我妹纸她真没事?你可别是为了安慰赫连才那样说,他的精神状态,可经不起你先说没事,过后又突然反转说有事这样的刺激。”
“我像是那种没事找事的人?”官知行瞪他,也有事求自己的时候,官隽会叫自己姐姐,平时他死也不承认,从来以哥哥自居,还说他只是觉得外头冷,怕冻着自己,才会她晚几分钟才出生,“唐小姐伤得的确有点严重,不过好在及时送到医院做了紧急处理,又马动了手术,真没事,是接下来需要好好休养,细心照看才行。”
听官知行这么说,官隽总算是松了口气,回头看了雕像似的赫连战止一眼,又问,“那……孩子……唐妹纸以后还能有孩子吧?”
官隽这么问,并不是他有结了婚一定要有孩子的想法,他是觉得,赫连战止从小孤单惯了,有父亲有兄弟,却活得跟孤儿似的,作为好朋友看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如果因为这次的车祸导致以后连孩子都没有……
官隽也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是心里特别不舒服,压抑得厉害。
当然,他知道赫连战止不会在意这些,是作为朋友,怎么说呢,有点……难受吧。
“你胡思乱想什么?唐小姐才二十二岁,还年轻,只要身体养好了,他们以后想要几个孩子都没问题。”
“那好……那好……”官隽点头,察觉到官知行不赞同的目光,立刻明白她误会了,“喛,姐……不是……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赫连孤家寡人的挺冷清的,希望赫连庄园人多点,像我们家热热闹闹得多好,你说是吧?”
官知行没开口,也不想告诉官隽,前两天她还接到过赫连战止的电话,询问结~扎的事——
起孩子,赫连战止对唐棠的执念更深。
铃铃铃。
忽然安静的空间响起手机铃声。
几个人同时一愣,朝声音发源处看去。
赫连战止浓眉蹙得紧紧的,看着官隽,“沈延熙的手机为什么会在你身?”
官隽呆了呆,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里头装着一只摔得屏幕已经裂成冰花的手机,此时屏幕正亮着,显示“蜜糖”来电,“这是沈延熙的手机,不是孟竹影的?”
赫连战止眯眼,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我去调监控视频时发现黑车小轿车在撞逃逸后扔了东西出来,顺手去捡了,留着算个物证。”官隽解释,总算明白孟竹影为什么会知道唐棠去见沈延熙的事了,还在那里事先埋伏好了——
唐棠打出去的电话、发出去的信息,看到的人不是沈延熙,而是孟竹影!
一阵沉默。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除了手机铃声,再无其他。
所有人都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
突然。
赫连战止掌的手机“嗡嗡”震动了几下。
是邮件。
这种时候,赫连战止哪有心思管邮件?
然而眼角余光瞥见屏幕的预读信息时,本冰寒的俊脸愈发地阴厉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
官隽和官知行一起走过来,看到屏幕的预读信息,脸色同时变了。
【贱~人,这是你反抗我的下场!呵呵,你肚子里那个没保住吧,活该!不过一个野~种,也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
赫连战止解开屏幕点开邮件。
发件人那一栏显示的是一串乱码式的邮箱地址,一看知道是新注册的。
标题是显示在屏幕的预读内容,正则是一个句号,没有更多的内容。
尽管如此,几个人还是从那句话里,感受到了让人头皮发麻的恶意。
“孟竹影发的?”根本费心思猜,官隽立刻猜到了发这种恶毒邮件的人是谁。
赫连战止没说话,脸的表情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也肯定是孟竹影发的。
除了她,不会有人这么恶毒,撞了人之后,还明目张胆地发邮件挑衅。
官知行的表情有些愕然,她知道孟竹影不是什么好人,但没想到,那女人会恶毒到这个地步!
赫连战止退出邮件的页面,仔仔细细将邮箱里所有的邮件都看了一遍。
唐棠没有删除邮件的习惯,所以跟孟竹影之前的邮件往来都保存着。
或许是怕留下蛛丝马迹,孟竹影每次发邮件用的都是新注册的邮件,各种不同的乱码。
可惜这样做是没有用的,因为孟竹影在对话里,已经将一切都暴~露了。
尤其是孟竹影当初拿来威胁唐棠的录音放出来后,她的身份基本跑不掉了。
看完唐棠和孟竹影所有的邮件来往,三个人都沉默了。
官知行和官隽是震惊,没想到孟竹影会这么下作,暗地里做了这么多丧心病狂的事。
孟竹影威胁的事,唐棠后来跟他坦白了,虽然没给自己看邮件,但内容都说了,所以赫连战止看到这些邮件,一点也不意外。
看着那些内容,赫连战止也没有太多的反应。!
他注意到的,是最新那封邮件的“野~种”两个字。
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晌,赫连战止站起身。
官知行和官隽都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了下。
“赫连,小嫂子醒来之后还需要照片,你别冲动。”官隽以为他要去找孟竹影算账,连忙用身体挡住去路,“有监控视频,有手机,还有小嫂子跟孟竹影的邮件来往,她基本是跑不掉了,你没必要为了她脏了自己的手。”
心爱的女人昏迷不醒躺在床~,孩子流~产,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不可能冷静,咽得下这口气,恨不得把孟竹影当场撕了,更别说是做事一向不考虑后果的赫连战止。
认识近二十年,官隽任何人都清楚赫连战止的脾气,现在让他走出病房,明天的头版头条新闻一定是赫连家大少爷虐~杀孟家千金的新闻。
以赫连战止的手断,孟竹影绝对会被他切成连父母都认不出长什么样的碎片。
官隽明白、也能体会赫连战止的心情,但为了那种女人,把还在昏迷的唐棠撇下,闹出人命,脏了自己的手进监牢,真的不值得。
“我没有要去找她。”赫连战止看了官隽一眼,神色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