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照片面无表情站在赫连盛远身边的江毅时,修长的指不由一顿,停下,黑眸变得幽深,想起了不久前斯克的汇报。
斯克告诉他,这段时间,江毅一直试图在联络自己,说自己很投他的缘,想交个朋友,三番五次地打电话到赫连集团指名要找自己。
他的身份,秘书自然不可能把电话转过来,全都婉拒了。
江毅却并没有死心,继续打。
甚至还动用关系,查到了斯克的手机号码,直接把电话打到了斯克那里,十分热情。
沈延熙和江晴筠的事,新闻没出来前斯克知道了,有这一层关系,他当然不可能轻易让江毅见自家少爷,谁知道那个江毅安的是什么心,会不会是赫连盛远的人?
但每次江毅打电话来,斯克都会如实地汇报。
那老头也是真有闲功夫和毅力,唯一的孙女马要订婚结婚了,他不操心婚礼的事,一天至少十个电话地往斯克的手机拨,搞得斯克都有点神经衰弱了。
狭长的眸眯了一眯,路想起了不久前斯克苦恼的抱怨——
【大少爷,要不,你抽个时间见见江老爷子?我看他也没什么恶意,是想跟大少爷交个朋友。】
【他想交朋友我得去见?我又不是牛~郎,告诉他别再打了,我没空。】
【我已经说过无数次了,可是江老爷子跟失忆了似的,一直无视我的话,每天定时定点地打电话在过来,闹钟都没他那么准时。刚才他又打电话来了,说邀请大少爷去江家作客,还说他的孙女要嫁人了,希望大少爷能赏脸出席。】
【那老头儿不知道我跟沈延熙的关系?】
【知道啊!我很早跟他说了,江老父子根本不听,一个劲儿地说,请大少爷务必出席,他非常希望能在婚礼的现场看到大少爷……大少爷,你想想办法吧,这老头儿真的太磨人了,再这样下去,我早晚要神经衰弱……】
明知道自己跟赫连盛远的关系,还邀请自己参加江晴筠的婚礼,甚至希望他以宾客的身份出席,江毅到底在想什么?
还是,他跟赫连战止已经达成了某种协议?
长眸微微眯起,赫连战止细细地思索了一会儿,将怀里的女人安顿好,同一个号码。!
“赫连?这么晚了,情绪又出问题了?”项柏非接到电话时正在整理病历,手的动作顿了下来。
“没有,有个问题问你。”
“什么?”
“你对江毅了解多少?”赫连战止没有拖泥带水,直接切入主题。
项柏非微微一愣,显然是没料到赫连战止会突然问及江毅,但还是回答了,“接触得不多,见过几面,不过江辞是他一手带大的,江辞是怎么样的人,你应该知道。”
赫连战止凝眸,仔细回想了下——
江辞,江毅的外孙,也是江晴筠的表哥。
是江毅女儿的大儿子,江燃年少牺牲,江毅的女儿怕父亲太伤心失去支柱,将儿子过到了哥哥江燃的名下,后来江晴筠的母亲霍香找门,江辞也没有改姓,一直跟着江毅,这是江辞是江毅一手带大的原因。
赫连战止对江辞并不了解,只知道他毕业于Z国最好的军校,毕业后直接入了伍,和陆品川是战友,曾经同属一个部队。
赫连战止在陆品川双胞胎儿子的周岁宴见过江辞,点头之交,没有过多的交往,性格为人如何,无从了解。
单从外表看,很沉稳。
没有商人的市侩,更没有在名利场的圆滑,气质非常正,和陆品川很像,常年浸染在部队锤炼出来的气息。
这样的人,一般不会太是什么奸佞狡猾之辈。
赫连战止架想了下在医院碰到的那个老人,年纪大了,身多了一丝的和蔼,但炯炯有神的目光,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采,和江辞有点像。
单从外表和气质来看,江家这两人都不太像是会跟赫连盛远同流合污的人。
如果不是新闻已经发布,恐怕不止是他,整个S市都不会想到,他们会跟赫连盛远结亲。
可偏偏,事情是发生了。
而且,两家还那么高调地宣布要结亲。
这怎么能不让赫连战止怀疑自己看错了人?
“你怎么突然对江家有兴趣?是因为江晴筠和沈延熙结婚的事?”项柏非和赫连战止认识很多年了,对于他的心思能猜到不少,更何况还是这么明显的事。
赫连战止没回答。
项柏非知道自己猜对了,笑了笑,语气里难掩的叹息,“据我所知,江毅和江辞并不是太同意这桩婚事,你那个弟弟沈二少跟孟竹影的订婚宴可是把整个S市的达官贵人都请了。这才多久,跟孟家解除婚姻,别说是他们,换作任何一个家长,都不能同意这桩婚事。不过沈二少动作快,才认识没多久让江晴筠怀孕了,江家除了同意,还能有什么办法?本来江毅是坚决反对,想让孙女把孩子打了的,赫连盛远的名声向来不好,江毅根本不愿意跟他扯关系,联络了医生要动手术。医生给江晴筠做了详细的检查后告诉江毅,江晴筠的子~宫~壁薄,不适宜做手术,而且她的体质特殊,打了这个孩子,恐怕以后都不能生了。这种情况下,江毅除了点头,还能说什么?更何况江晴筠还要死要活的,说什么都要嫁给沈延熙……江晴筠是江燃的遗腹子,江毅宝贝得要命,只能由着她的意思了。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只能说是命吧。”
命?
赫连战止嘲讽地扯了下唇,沈延熙的命是挺好的。
不过沈延熙的命好不好,他一点也不感兴趣。
他只想知道,江毅和江辞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不会跟赫连盛远联手自然最好,省去一个大麻烦。
江家不同孟家,可以肆意地无视。
“如果你是担心赫连、江两家联姻之后,江毅江辞的态度,那大可不必,他们不是那样的人。”项柏非道,他和江辞从高起是同学,大学毕业后江辞直接进了部队,而他去国外留学,这些年一直没有断了联系,江辞是什么样的人,他心里是有底的。
“不是最好……”赫连战止低哼,身边的女人估计被吵到了,不舒服地皱了皱眉,他立刻把声音压低,“省得我还得分注意力盯着他们。”
项柏非沉默了下,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听说江毅最近一直约你?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这件事是从斯克口得知的。
斯克前阵子受伤住院,虽然好得差不多了,但还需要回医院做检查。
项柏非有一次碰到他一脸忧愁地接电话,明明不耐烦却又不敢挂,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便忍不住关心了几句。
项柏非是除烈火集团外少有几个的跟赫连战止交情好的,知道所有的事,斯克对他自然没有隐瞒,把江毅这段时间跟狗皮膏药似的,贴着自己,天天打电话来,请他传达想见赫连战止的意思说了。
项柏非一向不是多嘴人的,虽然是赫连战止的主治医生,却很少插手他的私事。
虽然知道这件事,却一个字也没提。
今天是正好说到了,随口问了句。
“之前在医院碰到过……”赫连战止简洁地说了下和江毅碰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