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翔也处于愤怒之中,一方面高兰是从省里下来的,另一方面高兰又是个女孩,遇到这种事,刘翔至少也要担上个保护不周的罪过,更何况,高兰可是副省长的女儿,出了什么事,这个罪责他担当不起啊。当即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几乎是用吼的:“胡黎明,你现在就给我到……来,立刻!马上!”
胡黎明是滨江市公丨安丨局局长,与市委书记是一道人,平常根本不怎么买刘翔的帐,刘翔一般也不怎么与他打交道,可是现在刘翔用这种语气来吼他,还是头一次。凭着公丨安丨局长的敏锐触角,他觉得应该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刘翔握着手机,走到高兰身边道:“高处长,实在对不起,我保护不周,已经通知公丨安丨局的同志过来了。”
高兰这时情绪稍定,道:“刘市长,你别这么说。”
“刘市长,请坐。”陆渐红也不好对刘翔摆什么臭脸子,不过看到正在挣扎着爬起来的那刀疤脸,不解恨地又踹了他几脚,正在这时,门口忽然旋风般冲进来一个人,冲过去照在地上的刀疤脸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还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那家伙的头上,血顿时溅了出来。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室内众人吓了一跳。虽然陆渐红恨不得把那小子给阉得彻彻底底,不过为了避免出人命,陆渐红还是赶紧一把拉住了那人,定晴一看,居然是米新友,不由一呆,喝道:“新友,你干嘛呢,快停手,会打死人的!”
恨恨地把手中的烟灰缸掼在那家伙的脸上,发出一声闷响,米新友骂道:“MLGBD,跑到这里来撒野。”
对于米新友的冒然出现,陆渐红很诧异,听他怎么一说,似乎认识的样子,问道:“这小子什么来头?”
同时心里想着这话的也有刘翔,暗暗诧异,陆渐红哪来的这么一个土匪般的朋友,真是个狠角色,进来二话不说就开打了,要不是陆渐红及时阻止,地上的刀疤脸现在能剩半条命就不错了。
“渐红,真对不住,他……是我马……。”米新友有些尴尬,正要说“马子”,想起来有个美女在场,与陆渐红的关系还挺不错的样子,赶紧改口,“我朋友的哥哥。”
“你朋友的哥哥?”陆渐红的眼睛瞪了起来。
这时一个打扮妖艳的非主流小妞闯了进来,一见她哥躺在地上人事不省,便叫了起来:“大米,我哥怎么这样子了?是哪个王八蛋打的?”
米新友回手就是一巴掌:“**你妈,大呼小叫什么,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小妞被甩了一巴掌,脸上的红印中清晰可见,显然米新友不是在装样子,而是真的动火了。
“让她出去!”陆渐红摆了摆手,这种脑残的非主流,他看到都来气。
小妞刚才的嚣张已经不见了,眼泪花花地说:“大米,我哥被打成这样,谁给医药费啊?”
“妈的,老子打的,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大米手掌一扬,作势要掴,吓得小妞缩了缩头。
陆渐红也是眼睛一瞪,阴森森地说:“医药费?殡葬费我都可以出,你要不要?”
小妞一看都是狠角,不是她平时见到的那些小混混,吓得气都不敢大声喘,杵在一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高兰这时已经恢复了冷静,道:“陆秘书长,这事算了吧?”
“算了?”刘翔适时地亮明了自己的态度,“不能就这么算了!高处长,你放心,我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这时,胡黎明带着几个人匆匆走了进来,见刘翔沉着脸,地上还躺着个生死难定血头血脑的家伙,不由一呆,道:“刘市长,这……”
刘翔淡淡道:“这个家伙,对高省长的女儿无礼,你看该怎么处理?”
胡黎明头顿时大了,他可以不甩刘翔,但是副省长这个柱子可不是他这个蜻蜓能够撼动的,这事万一处理不好,刘翔借机做个文章,来一招借刀杀人,书记也无话可说。当下请示道:“刘市长,您的意思是……”
“别问我的意思,问高处长的意思。”刘翔的乾坤大挪移用得很娴熟。
高兰看了陆渐红一眼,说:“也不是什么大事,算了。”
她说算了,胡黎明可不敢算,天知道这美女会不会一转身就在高省长那里告上一状?赶紧大手一挥,道:“带到局里去。”
人很快被带走了,其实陆渐红要的只是一个态度,人已经被打得不像人,再怎么追究下去,无非是做点材料,判上几年,这不是陆渐红想要的结果。
“刘市长,真不好意思,麻烦你了。”等人撤了,陆渐红向刘翔报以歉意。
刘翔摆了摆手道:“说不好意思的应该是我,高处长,出这样的事,我这个市长难辞其咎啊。”
高兰笑了笑,道:“刘市长,这不是您的错。”
一番客套之后,这事算是过去了,这个时候,即便是个傻子,也能看得出来陆渐红对高兰的关爱。
这小子艳福不浅啊。刘翔正值壮年,**很旺盛,可惜老婆子不注重保养,胸前的那对兔子可以做袋鼠窝了,让他一点性趣都没有。不过刘翔的道德观念很重,宁可用五姑娘解决问题,也不去寻花问柳。所以刘翔只是狠狠地羡慕了一把,借口还有点事要处理,自己先走了。
剩下陆渐红、高兰和米新友三人,后面远远跟着那个非主流小妞,陆渐红瞥了身后一眼,皱着眉道:“大米,你现在越来越没品位了,这种女人你也搭。”
米新友嘿嘿笑了笑,心里诅咒开了,郎晶那个大美女对你情有独钟,现在又是一个超级美女,比起郎晶来有过之而无不及,美女都给你一个人占尽了,我难道连个渣都不能碰?不过这些话只能暗自腹诽,可不敢当着陆渐红的面说出来,向身后的小妞招了招手,从里面的兜里拿出一耷子钱来,说:“走吧。”
将小妞打发走,米新友道:“你们住哪,我送你们过去。”
高兰的脸不由一红,陆渐红眼睛也瞪了起来,米新友暗骂了自己一句傻逼,人家都是高官,要有所避讳的,看不出来这个什么省长的女儿还挺腼腆,这小子怎么就这么有女人缘呢?
意识到自己犯了错,米新友赶紧作出补救,将陆渐红拉到边上,拿出车钥匙塞到陆渐红的手中,低声说:“今晚这事我也有错,看你好像没带车,车你先拿去开。”
陆渐红扫了一眼停在不远处的那辆银晶色的3.0TFSI豪华型奥迪,痛心疾首地说:“你真是人渣啊,开一百多万的车,我代表全国人民征用了你的车。”
听着陆渐红玩笑的话,米新友心里松了一口气,这说明刚才那事陆渐红并没有迁怒到他,撇了撇嘴说:“真是乡下人,没见过世面。听牛达说,你过年的时候买了个逼养得,真不嫌丢份,你这个副秘书长白干了,得了吧,我吃点亏,这车你先拿去开吧,给你撑撑门面。”
他俩多年的关系,陆渐红毫不客气地拿过钥匙,气哼哼地说:“不开白不开,撞了你别心疼。”
米新友哈哈笑道:“这车送你了,撞了,我心疼个毛啊。”
说着这话,米新友伸手拦下了一辆经过的出租车,绝尘而去。
这个败家子。陆渐红抛了抛手中的车钥匙,本来他是打算买辆车的,又怕太露财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这样倒也不错,有人怀疑,就说是朋友的车,借来开的,堵死一片人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