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怎么是你?”
这不是唐奶奶的孙女圆圆么!
圆圆听见有人喊自己,抽抽噎噎抬起头,一见是叶茴安,小嘴一瘪哭的愈发大声起来,“茴安姐姐,大家都不和我玩。”
“为什么不和你玩?”叶茴安拍了拍圆圆的后背,声音温柔。
“她们说我是怪物,说我被鬼缠着。”
“胡说,圆圆这么可爱怎么可能是怪物?而且,鬼看在圆圆这么可爱的份,也不会圆圆的身的。”
叶茴安听哪位老师提及过圆圆的身世,这孩子算是村里最可怜的一个。
圆圆的母亲去年在外打工时出车祸当场身亡,父亲将圆圆抛弃在爷爷奶奶这,再也没有回来过,甚至一通电话都没有。
现在圆圆和爷爷奶奶一起住,小丫头特别懂事,家里的活十之一二都是她做的。
“呜呜——老师,真的,我经常晚看见窗口有人在望着我,好吓人好吓人。”圆圆脸写满惊恐,双手死死拽着叶茴安的衣摆,小身子颤抖的厉害。
叶茴安将圆圆抱起坐在一边石头,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脊,“慢慢说,别怕。”
“鬼还知道我的名字,每天晚都会出现在窗口看我,呜呜呜,!”
每天晚都会有人在窗口看着她……
先不管是不是鬼,单单这个画面足以吓坏不少成年人,更何况圆圆才五六岁。
“圆圆不怕,今晚茴安姐姐陪你睡。”
“真的吗?”小丫头抽噎着泪眼汪汪望向叶茴安。
那可怜巴巴的模样让叶茴安不自觉想起乔宝宝,“真的,真的,今晚茴安姐姐帮圆圆抓鬼。”
“茴安姐姐是大好人!”圆圆破涕而笑,对着叶茴安的脸狠狠吻了一下。
说来也怪,身为圆圆的奶奶,唐奶奶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圆圆的反常,甚至将她的卧室安排在距离堂屋最远的房间里。
房间只有十平米左右宽,靠近门的墙前摆放着一个破旧不堪的柜子,一块满是补丁的大花布当做门帘钉在门框,里面,有一张木头拼接成的床,床的被褥单薄得很,被单也陈旧褪色到识不清它原来颜色。
在床头正对着的方向,是一扇窗户,透过窗户甚至可以看见对面不远处的山峦。
唐奶奶给她们安排的房间,其实还不错,被打扫的格外干净,为什么圆圆的房间……
“圆圆,你爷爷奶奶对你如何?”
“挺好的,是奶奶好凶好严格,圆圆犯错要挨打。”
犯错挨打,这是正常的事情。
司景景拖着一只巨大的行李箱来时,正巧看见叶茴安和圆圆坐在小院里看书。
“小安!”
“这么晚才来?”
塞车啊!
“又来了个漂亮姐姐啊,姐姐好。”
远远抬头,看见司景景冲她甜甜一笑。
司景景跟着眉开眼笑,点点头凑过去,“你好啊,唉,村子里的空气是好,感觉整个人都得到升华了。”
叶茴安挑眉,“有这么夸张?”
“当然有,最近我的心情真的相当糟糕,我司景景这么优秀,为什么他是不长眼是看不我呢?”
“可能因为你人品不好。”叶茴安揶揄道。
司景景美眸圆瞪,“别损我,我会哭给你看的。”
无论如何,看见司景景现在的样子,叶茴安是放心了。
“我住哪儿?”
叶茴安想了想,指了指身后,“我们和圆圆一起睡吧!”
半夜,空气凉凉的,隐约,仿佛听见人的哭泣声,在山村的夜晚里,显得尤为突兀。
叶茴安吃坏肚子去了卫生间,司景景揉了揉惺忪的眼缓缓睁开,瞧见圆圆蜷缩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窗口,心突然一提,身体僵硬的很不敢乱动,只偷偷掀开了些被子将视线转向窗口。
嘶——昏暗的月色下,赫然站着个人,那人身影有些模糊,但是透过他的方位,可以判断出他正看着这方。
倏地从床坐起来冲到窗户边,对着那人怒吼一声,“谁在那装神弄鬼!”
“呜哇哇——好可怕!”从呆愣回过神来,圆圆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双手死死抱着被子缩在角落里。
“圆圆,姐姐现在去抓鬼,等茴安姐姐回来了告诉她一声哈!”
屋外夜色寂寥,不远处时不时传来几声狗吠,安静的村子被月光笼罩着,周围是连绵不断的山脉,形成一个‘回’字将村子包围起来。
司景景在门口站了许久,那人影却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愣是看不到踪迹。
抚了抚迅速跳动的心脏,暗自抹了把冷汗。
其实,她也有点怕怕,刚才那到底是人还是鬼?
下午听了小安说圆圆的事情,司景景当时特别豪爽的拍着胸脯说她来负责抓鬼,现在看来……
而且,刚才咋一看窗口那人影时,着实将她吓了一跳,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瑟缩着脖子四处望了望,空旷旷的别说人影,连动物的影子也没瞧见,莫非真撞鬼了?
呸……
又站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发现人影,司景景正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眼角余光突兀闯入一抹人影。
那人速度极快一闪而过,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村子外的方向。
看了眼远处卫生间所在的房间,司景景一咬牙,“圆圆记得关好门窗,等茴安姐姐回来了一定要让她支援我啊!”
言罢,弯腰随手捡了块石头脚步飞快跟着人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谁说她不如蓝颖的,今天她要让那个人好好看看。
“咯吱咯吱——”
脚踩在厚厚草地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尤为突兀可怖,司景景握紧手的石头,直到来到村子们才停下来。
面前,是成片的田埂,田埂的尽头便是山脉。
“跑哪儿去了?”
单手撑着膝盖站在原地喘息了下,突然后劲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司景景甚至来不及呼喊,眼前瞬间一黑,整个人晕倒在地。
月牙如钩,夜幕黑的深沉,偏远幽静的小山村里,一名男子悄悄跑进林。
痛,脖子要断了!
司景景眉头紧拧,缓缓睁眼,发现叶茴安及工作人员包括唐家老两口都在床边站着。
见她醒来,围在房的人常常舒了口气,嘘寒问暖。
“景景姑娘,感觉如何?”
“对不住啊景景姑娘,让你在我们村遇到这样的事。”村长不停擦拭着额角的汗珠。
城里的人可不好惹,万一追究起来……
遇到这样的事,这样的事……
司景景懵愣了下,下意识低头看身的衣服。
还好还好,还是昨天那套。
她清晰记得在昏迷前看见一个男人的身影,她敢肯定,那男人是站在圆圆房间窗口的男人。
可是昏过去之后呢?
昏迷之后,那男人应该没对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吧!
“我怎么在这里。”视线落向叶茴安,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