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生病必须吃药的,您放心好了,我会在这陪您的。”重新从药箱里拿出几粒感冒药搁在手心递给司景遇,另一手端着水杯,神情严肃。
“怎么陪?”
“额……您好好睡觉,我睡沙发。”
往床内挪了挪,目光落在他腾出来的地方,“来。”
“少爷,这……这不合礼数吧,我……”
“可以把药扔了。”
深吸口气,暗自咬牙,算了,当她今晚在陪一个大龄儿童。
脱了鞋子慢吞吞爬床,伸出双手,“可以吃了吧!”
目光在她脸停顿片刻又落向那几粒雪白药丸,好似下定某种决心伸手覆她的手背埋头舌尖轻轻一刮,将她掌心的药丸含入口。
痒痒的湿热触感袭遍全身,叶茴安浑身猛地一颤,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将她递过来的水接过一口喝下,深邃眸子重新投向她,许久,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叶茴安。”
“我在……”
“还是苦。”
“我去给您拿糖——唔——”
说着,掀开被子准备下床,他滚烫的手徒然拽住她手腕往面前一拉。
整个人被他强行带入怀,叶茴安猝不及防,刚反应过来,突然唇一热,淡淡的苦涩弥漫她所有感官。
他!
瞳孔倏然扩大,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唇的触感愈来愈浓烈,心脏仿佛在下一刻要跳出来,浑身都酥麻的厉害。
少爷竟然在……
在吻她!
见眼前人儿那震惊的目光,司景遇惩罚似的在她唇轻咬了下,大掌轻轻附她双眼。
他炙热的体温满满席卷她的全身,大脑轰的爆炸,一片空白。
机械的仍有司景遇强取豪夺,直到呼吸都开始急促叶茴安才想起来反抗。
双手抵他滚烫胸膛刚想将他推开,司景遇已经率先将她放开,性感薄唇泛着水光,很是惑人。
指腹在她微肿的红唇磨砂着,沙哑磁性的声音宛如大提琴最低音,“还是这里甜。”
小脸瞬间爆红,如同遇见洪水猛兽般飞速从床爬起,单手紧紧捂住嘴唇目光羞愤,“少爷,您,您乘人之危,您……”
“乘人之危?”唇角倾斜,笑的有几分邪气,“叶茴安,是你要我吃药的,你得对我负责。”
“可是,可是我都说了给您拿糖。”
“我从不吃糖,”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意味深长看着她,“再接再厉,看见我吃药乖乖到我身边来。”
拳头一捏心愤慨,这是将她当做解苦的了不成?
只是……
啊啊啊啊!
她不是应该一巴掌扇过去吗?她不是应该在第一时间将她推开吗?
为什么她竟然……竟然觉得有点享受……
完了完了,叶茴安你完蛋了!你彻底被少爷洗脑了!
双手使劲拍了拍脸颊,唇温热的触感犹在,拨弄着她的心弦,惊慌失措端起床头柜的玻璃杯,“我先回房了。”
“你站住。”
前脚刚迈开,听见沉稳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腰一紧整个人被他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
双手撑在她脑侧,漆黑生辰的眸子俯视着她,彼此间的呼吸缠绕在一起,凌乱暧昧。
“你答应过我什么?”
被他禁锢在胳膊之间,叶茴安浑身紧绷目光防备与他对视,“什,什么?”
“我吃药了。”
“……”
对,他吃药的代价是她要留下来陪!他!睡!
好心好意大晚的来伺候这位爷,结果被人吃了豆腐失去十八年来第一个吻。
偏生她还不能把他怎么样!
太憋屈了!
察觉到她眸低簇起的火光,大掌在她头顶摸了摸,“乖,你很甜,我很喜欢。”
喔噢!
完蛋鸟……
抬手捂脸,她真的快要沦陷在少爷身了……
分明刚才那一刻已经做好来个鱼死破的准备,结果满肚子的火气被他一个动作给……
轻而易举化解了!
失去贞操的是她,是她啊!
司景遇可不知道叶茴安此刻内心正做着天人之战。
见她捂着脸不敢看自己,低低笑出声来,心情甚是愉悦的拉过被子替她盖又绕到另一边自己躺去。
顺势拿过床头柜的手机,先将叶茴安的备注‘无情女’改成‘革命尚未完成’,又发了条微博。
微博内容很不符合司大影帝的气质。
红军万里长征的一张配图,再加一个奋斗的表情。
静静听着身边穿来的细微声响,叶茴安将整张脸都藏进了被子里,侧身背对着司景遇蜷缩着,不敢动弹一下。
单手捂着噗通直跳的心脏,双颊烫的厉害。
司景遇几乎刚发完微博,下面便有一群人回复了。
为首的毋庸置疑。
是肖则。
肖则肖公子:阿遇你被盗号了?
小可爱司景景:二哥你被盗号了?
马克:少爷您被盗号了?
景遇我脑公:脑公你被盗号了?
看着下面一排如出一辙的评论,司景遇心情颇好的回复了肖则。
司景遇v回复肖则肖公子:没有。
回复完,也不管后面如何炸了锅,某少爷很是淡定的放下手机目光转蜷缩成虾米的叶茴安。
“叶茴安。”
“睡着了!”
听着被子里闷闷的声音传来,嘴角微微抽搐忍俊不禁笑出声来,“呵——是鬼在和我说话?”
“快睡着了。”
一边回答,同时双手紧紧揪住被角。
突然,感觉身一重,还没来记得反应捂着脑袋的被子已经被他强行扯了开。
司景遇半探着身子压在她身,看着她因为缺氧绯红的脸蛋,微微蹙眉,“胡闹,不知道捂被子里出不了气?”
叶茴安眨了眨澄澈大眼,闷声回应:“我在练习闭气。”
“好在去跳河?”
“……”
请放过这个梗,我真的不会再去跳内河了!
拨开她滑落在脸颊的碎发凑近薄唇在她脸印下一吻,“乖,睡过来点,你要掉床下面了。”
少……少爷居然……
居然又吻她!
好不容易平复下面的心跳又狂躁的跳动起来,脸温度更甚。
再这样下去她真的要沦陷了啊!
“少爷,您,您能不能正常一点?”
挑眉,目露狐疑,居高临下看着她,“我不正常?”
“您,您是不是因为发烧给,给烧糊涂了……”
没有生病的少爷从来不会对她做这种亲密举动的!
叶茴安心理安慰,肯定是被烧糊涂了。
司景遇却是轻轻一笑,从她身移开改为单手支着脑袋侧身面对着她,“人生难得糊涂。”
他倒是宁愿一直这么糊涂下去。
若不是这次生病,若不是她离开又折回来……
或许,他也不会做到这般地步……
盯着她紧绷的背脊,目光灼灼。
叶茴安,勇气是你给我的,我这辈子,只让你一个人负责。
也只能是你负责。
厚重的窗帘轻轻飘荡着,静谧的夜空星云密布。
偌大的室内,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不知过去多久,在叶茴安终于被瞌睡虫眷顾快要睡着时,一只手突然霸道的将她掰过去与他面对面。
司景遇依旧冷着一张俊脸,只是那在黑夜里显得异常深邃明亮的黑瞳闪着微光。
“那是我的初吻。”
“啊?”叶茴安傻眼。
初吻?人生第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