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靥和她的家人,关系似乎真的非常不好……
不自觉的,又想起自己的家。
叶家虽然是大家族,里面子弟众多,但是到爷爷父亲母亲还有众亲戚们,下到所有佣人,从未亏待过她。
她见证过家族里的纷争,却也在这样的纷争下特立独行为所欲为。
因为,所有人的都知道,她叶茴安,是叶家的骄傲……
试问,这样的家,她怎么舍得放弃,怎么舍得为了一个人抛弃那么多对她好的人?
“乔靥,起码你还能见到自己的父母呢,我现在,甚至都不知道今生还有没有见到父母亲人的机会。”
察觉到自己影响了叶茴安的情绪,乔靥尴尬笑了两声抚了抚她背脊,声音轻柔,“会的,天总是会厚待善良的人。”
“你觉得我很善良吗?”
“当然,若不是你,宝宝次……”
眸光闪烁了下,微微一笑别过头,那只是她的伪装罢了,她在努力将自己融合进这个所谓的和谐社会。
二人一聊是一下午,转眼,已是黄昏。
乔宝宝抱着新玩具睡眼惺忪走了出来,“妈咪,小安妈妈,宝宝饿了,宝宝想吃火锅。”
看了眼墙的挂钟,起身准备去换衣服,“小安,不然我们晚出去吃?”
“好啊!”
少爷只说了晚不许在这过夜,没说不能留下来吃晚饭啊!
帮宝宝穿好衣服,考虑到叶茴安脚有伤,明明只有十分钟的路程,乔靥还是坚持开车过去。
车子穿过热闹街道进入一条很是具有古典气息的小巷,小巷两旁全是火锅店,隔着玻璃都能嗅到浓郁的香味。
“到了,这家店子是一对夫妻开的,我很小的时候有了,味道特别好。”
车子在小巷尽头停下,映入眼帘的,是一幢两层小楼。
小楼也是古代房子的风格,棕色瓦全排列的井井有条,四角是微微翘的龙头,分别挂着一只大红灯笼。
“进去吧!”
正是用餐的时候,里面几乎座无虚席,两个穿着围兜的年男女端着盘子在人群穿梭。
“蒋叔,我带朋友来吃饭。”乔靥噙着笑前打招呼。
那男人正好端着空盘子过来,看见乔靥笑的眼角尽是鱼尾纹,“乔小姐好久没来了啊,还是老位置吧,空着的。”
“谢谢,要鸳鸯锅。”
“明白,宝宝不能吃太辣。”
乔靥的老位置在墙角处,前面是一面一米高的墙,正好阻隔了外面的视线。
难怪没人,这位置真的挺偏的。
“我我刚回国的时候无意间走到这里,吃了一次爱了,一会儿你尝尝味道,很不错。”
乔靥一边介绍一遍拿着纸巾擦桌子椅子,丝毫看不出她是一个大企业的高层。
“乔靥,一个人带着宝宝,辛苦么?”
动作顿了顿,弯腰将宝宝抱到儿童椅,“辛苦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幸福。”
她浅浅笑着,脸浮起淡淡的梨涡,一双漂亮的眼睛落在乔宝宝身,目光温暖。
叶茴安单手支着下巴,另一手拨弄着面前盘子里的炒豌豆,两眼冒着金光,“乔爷,我突然好想娶你怎么办?”
乔靥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两眼瞪大一脸惊悚,“我不是同性恋。”
“乔爷,你难道不觉得……”叶茴安突然很是帅气的甩了下头发,单手成八字覆在下巴处,半边眉头挑了挑,“我很帅?”
“帅,非常帅,不是说你在学校一招秒杀敌人获得一大票女粉丝,但是……”捏了捏乔宝宝的小脸,“我是正常人啊,宝宝你说对不对?”
乔宝宝吐出嘴里切成小块儿的苹果,郑重其事点点头,“对,妈咪是正常人,小安妈妈也是正常人。”
叶茴安吸了下口水,瘪嘴,“你将我看成什么了,我是说,如果我变成男人,一定要娶你。”
“放心,你若是男人,不用娶我,我会带着宝宝自动送门。”
二人对视一眼,纷纷捧腹大笑起来。
有时候,友谊真的是一瞬间的事情。
明明和乔靥见面的次数五指可数,但是她觉得好似和她一起长大的一般,亲如姐妹。
这种感觉,连和小秋元夕相处时,都没有过。
司景遇是个特别刁钻讲究的人,一直嫌弃火锅不卫生,是以叶茴安来到现代几个月,一共也吃过一两次,看见面前红白相间如同两只鸳鸯戏水的火锅盆,口水都快流了下来。
“是不是很香,你尝尝,辣的那边最好吃,入味儿。”
“那我不客气了。”飞速拿起筷子夹了块燕饺放进嘴里,又烫又辣,满足感瞬间膨胀。
“既然是华夏人,应该用老祖宗推崇的方式拿筷子吃食饭。”
乔靥西掀了掀眼皮,“司景遇家很少用筷子?”
“应该是很少吃餐才对,我老早想吐槽了,奈何人家是主子,我不敢。”
“放心,只要你开口,今后京海庄园天天吃餐。”乔靥似笑非笑回答,目光暧昧。
“算了,你是没见过少爷发脾气,那张脸黑的都快滴出墨汁儿了。”
叶茴安开始手舞足蹈编排司景遇的不是,正说到兴头,兜里手机如同催命般‘嗡嗡嗡’响起来。
凶神恶煞掏出手机,在看到屏幕闪烁的‘叔叔’二字时,顿时换成一张小脸,声音甜腻,“少爷好!”
嘴角狠狠一抽,这姑娘人格分裂不成?
*
京海庄园
司景遇摘下身围腰,看着满桌子的菜,眉目里竟是笑意,险些没闪瞎马克等人的狗眼。
手机架在脖子与脸颊之间,声音染一丝温柔,“在哪儿?”
“刚吃完饭。”
瞬间,那张含笑的脸阴沉下来。
“回来。”
“还没吃完呢,很快好了……”
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压下心怒火,“叶茴安,给你半个小时,我若是见不到你,你永远不用回来了。”
候在一旁的马克和赵全互望一眼。
这什么情况?
明明刚才还春风满面的,怎的转眼晴转冰雹了?
叶茴安风风火火赶回京海庄园时,尽头,司景遇的别墅,此刻一片昏暗。
皎洁的月光带着夜风将白色城堡笼罩着,周围是树叶被风刮得沙沙作响的声音。
除了后面那幢员工住的小楼,主别墅甚至看不见一点灯光。
瘸着腿咽着口水推开大门,漆黑的气息扑面而来,过了十几秒,才渐渐对着黑暗熟悉起来。
浓浓的烟草味在空气里弥漫着,真皮沙发,男人静静坐着,指尖夹着的雪茄露出星点光芒。
模模糊糊,能看清他有些颓败的身影。
嗓子眼突然难受起来,好似一团棉花塞在里面,摩挲着墙壁将等打开。
“少爷?”
司景遇没有回头,沙哑的声音带着一贯的薄凉,“知道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