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茴安险些将嘴里的三明治喷出来。
少爷您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惊世骇俗,我真的不需要你贴身照顾啊!
她总觉得司景遇是故意的。
“少爷,那个啥……您觉得,朋友之间,是不是应该多多来往?”
抬眸睨她一眼,冷声回答:“你是指周韵?”
“……”默默挠了下沙发,咽下嘴里的三明治,“少爷,陈年旧事能不提了吗,我现在的朋友都是特别有质量的。”
“卫秦朗这种?”
卫秦朗是同班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
叶茴安庆幸之后在没有将卫秦朗的一切告诉司景遇,不然她现在肯定皮开肉绽。
“少爷,我是指我的室友,还有乔靥这种。”说着,小心翼翼打量着她的表情,见他依旧一张冰山脸,毫无波澜,稍稍松了口气,“少爷,我可以去找乔靥玩吗?”
合电脑,单手只在脑后姿态慵懒,深沉似海的瞳孔簇着幽光冷冷落在她身。
叶茴安被看的头皮发麻,准备直接将自己的猜想说出来,司景遇终于开口:“你可以让她来家里。”
“啊?”叶茴安傻眼,虽然和她最初的愿望背道而驰,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少爷竟然愿意让她将朋友带回京海庄园。
“少爷,乔靥她希望我去……她家。”后面两个字,叶茴安说的格外小声,缩着脖子好似做错事情的孩子。
果然,话音刚落,司景遇两条好看的剑眉瞬间蹙了起来,视线落在她被毛毯遮住的脚,“等你伤好了。”
“这点伤不碍事儿的,少爷,拜托拜托,”双手交合澄澈的大眼簇着水光,可怜巴巴看着司景遇,“宝宝说要给我分享好东西,特别期待我去。”
看着她卖萌讨好的样子,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这死丫头是吃定他了是不是?
“叶茴安。”
“少爷我在!”背脊一挺坐的笔直。
“早去早回,”他顿了顿,补充一句,“不许在外面过夜。”
“为什么,乔靥家很安全的!”
骨节分明的手指覆左耳耳垂,某少爷恬不知耻道:“耳朵突然有点疼。”
“……”
叶茴安无语凝噎,她不信堂堂一个大男人穿个耳洞能疼一个星期!
“叶茴安,耳钉你送的,你要负责。”
得!
叶茴安妥协,挪过去对着他左耳吹了吹。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司景遇的左耳垂竟然真的有些泛红,隐隐的甚至能看见耳钉边缘溢出的血迹。
“少爷,怎么这么严重,都说了让您过几天才换这个的。”
见她语气焦急,司景遇满意了,修长指尖在大腿敲击着,脑袋轻轻靠在沙发背姿态慵懒,“所以你要负责。”
“行行行,我负责,少爷您别动,我去拿药!”
欲起身,司景遇一把将她手腕握住,“茶几下面,有药。”
“有吗?”狐疑目光落向他。
司景遇点了下头,依旧板着一张俊脸。
慢吞吞蹲下拉开茶几抽屉,里面还真有一个透明玻璃瓶,旁边是一带未开封的棉签。
“什么时候准备的?”
“一直有。”司景遇睁眼说瞎话,面不改色回应。
好不容易逮着个坑她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可惜这只是小伤,哪怕他每晚坚持蹂躏耳朵,依旧复原的很快。
昨晚他是故意让马克关掉别墅的防护系统才让那个杀手有机可乘。
本想趁着这个机会受点伤刺激刺激这小丫头,让她守在床边照顾他十天半个月的。
结果……
想起叶茴安赤脚与黑衣人搏斗的情景,司景遇有些哭笑不得。
还真有种吃软饭的感觉。
“少爷,我一会儿真得走了,和宝宝约了一起吃午饭的。”
余光落在她白净的小脸,司景遇沉吟一声:“让司机送你。”
“好!”
抱着吉祥亲了亲,刚起身,又被司景遇拦住,“稍等。”
眼睁睁看着司景遇走向二楼,叶茴安心里发憷,难道少爷这是又反悔了,打算亲自送她去?
当司景遇下楼时,手里多了一只精致的礼品袋,“这个给乔初阳。”
“乔初阳?”
“乔宝宝。”
猛地一拍脑袋,一直宝宝宝宝的叫着,倒是忘了她大名叫乔初阳了。
接过礼品袋,目光疑惑投向重新坐回沙发看报纸的司景遇,“少爷,这是您送宝宝的礼物?”
“不是。”
“那是谁?”
脑海里浮起司景城的脸,难道是司大少?
“你只需告诉她,这是二叔和二婶一起送的。”
“少爷,宝宝的二叔二婶和您很熟吗,为什么让您代送?”
冷眸微抬,深邃黑瞳锁住她,似笑非笑道:“是很熟。”
叶茴安没有过多纠结,提着礼物欢欢喜喜出去坐车。
直到听到汽笛声,司景遇才拿起茶几的手机,“马克,找几个厨师,我要最好的。”
*
乔靥的家在东区金融大道附近的关南公寓,与乔靥的职位给她带来的利润大相庭径,关南公寓只是京海市东区一个档小区。
不过,这小区的绿化十分不错,外面嬉戏的孩子更是不在少数,气氛温馨。
下了车,几乎一眼看见牵着宝宝站在小区门口的乔靥,母女二人长得都格外亮眼,引来不少过路人注目。
“小安妈妈来了!”宝宝手里拿着一个硕大的棉花糖,看见叶茴安兴奋地手舞足蹈,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
看着小家伙粉扑扑的小脸,叶茴安被萌的心都化了,弯腰接住扑过来的乔宝宝。
稳住身形揉了揉她柔软发顶,“宝宝,想没想小安妈妈?”
“想,宝宝想学武功,妈咪说小安妈妈会教宝宝的!”小丫头仰着脑袋,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盯着她,声音充满童真。
“教,当然教,小安妈妈一定将毕生所学都传授给宝宝。”
乔靥提着个硕大袋子走了过来,看见叶茴安站姿有些诡异,微微蹙眉,“怎么了?”
“脚受了点伤,不碍事儿。”
“怎么会受伤的?”
“玩的时候拖鞋掉了,正好踩在尖锐的石头。”
乔宝宝瞧了瞧乔靥,又将目光落向叶茴安,“小安妈妈受伤了吗,那今天是不是不能教宝宝武功了?”
“谁说的,受伤也可以教。”
秋天的京海市已经渐渐转冷,前几天还能嗅到点夏天的气息,今天已经完全无法察觉。
叶茴安扯了下身的针织衫,看着眼前乔靥。
她穿着一件桃领白色薄毛衣,下身是一条长及脚踝的银色百褶裙,一头栗色波浪卷发披散在身后,知性优雅,是那种典型的时尚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