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闭的房门被人推了开,一个高挑的男人在一群人簇拥下走了进来。
男人同样穿着火红的新郎服,气宇轩昂英俊不凡。
只是……
那男人的脸竟然和司景遇一模一样……
她看见男人神情温柔向她走来,耳畔是男人低低的呢喃声,他在呼唤着她的名字……
“茴安,我们一起在玄武大陆幸福的生活下去好不好?”
男人的目光太过缱绻缠绵,声音太过温柔宠溺,一个‘好’字即将脱口而出,叶茴安猛地打了个激灵摇了摇脑袋。
那些几近真实的画面渐渐消失,视线再次清明起来,入眼的,开始镜子韩鹏青那张有些可怖的脸。
“哎呀,这难道不是你希望的吗?我是河神,你嫁给我,我带你一起回你的家乡,我们幸福快乐的生活,生一儿一女……”
此时,韩鹏青的脸突然一阵扭曲,瞬息间,已经变成了司景遇的模样。
“宝贝儿,嫁给我吧,我会对你好的,你是如此美丽,如此高高在……”
“那……你来接我吧……”
此时的叶茴安神情呆滞双眸空洞,只是唇角始终挂着幸福甜蜜的笑容。
“好,我去接你,宝贝,你身有恶灵的气息,明天你继续点燃香薰,我来接你,给你想要的一切。”
韩鹏青继续诱惑,那声音仿佛自带魔法一般侵入人的内心,不自觉的被它牵制着……
叶茴安还想继续问下去,突然后背传来一阵刺疼,随即双眼一黑,再次清醒时,香薰已经熄灭,镜子韩鹏青的脸也已消失不见。
“小安,怎么样?”元夕担忧的声音响起,叶茴安下意识反手摸了摸后背,果然,贴着一张符纸。
“我没事,其实刚才还能坚持一下的。”
“吓死我了,看你在自言自语,脸色苍白的厉害。”
“嗯,是有点受到影响。”
元夕探过头仔细看了看镜子,“你刚才看见什么了吗,是韩鹏青还是苏子怡?”
“韩鹏青,”叶茴安忽的勾唇一笑,“自称自己是河神,想要我嫁给他。”
“那你……”
“放心,我没有真的被迷惑,不答应他,怎么能引他现身呢?”叶茴安拍了拍元夕肩膀,“是有点头疼,真的没事儿,你去休息吧,我也要睡了。”
有些狐疑的看着她,清冷的瞳孔里充满不信。
见此,叶茴安无奈摇头,只得先行爬床盖好薄被,“你看,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没事,睡吧,明天还有课。”
“好。”
直到元夕将手机电筒关,叶茴安终于松了口气。
双眼看着昏暗的天花板,心情复杂。
她为什么会在韩鹏青制造的幻觉里看见少爷,而且,二人都是穿的古装……
不可否认,当看清新郎那张脸的瞬间,她真的有种这样一直下去的愿望。
难道,她潜意识里想把少爷拐到玄武大陆去?
那怎么行!
司景遇属于这个世界,他在这里发光发亮,他在这里万人敬仰,他是这个世界天生的王者。
她不能为了一己私心将他带回去,对,不能!
想到这里,唇角扬起抹苦笑,心脏在瞬息间揪了起来,很快,又恢复平静。
她应该继续装傻,继续装天真,她不能因为少爷一点点的好动摇的。
玄武大陆,才是她的家……
叶茴安何其聪明,身为叶家第一天才,司景遇这段时间对她态度的转变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只是,她真的无法接受,无法回复。
那么……
继续装作看不见吧……
拿起手机,看着里面从保存下来的司景遇的照片,指腹在他那张好看的过分的脸摩挲着。
“少爷,我可是为了您好,如果我给了您回应,等某一天我突然走了,您该怎么办呢……”
她是怕自己给了司景遇希望,又亲手将他推入万丈深渊。
所以,在回家之前,我当您的小保镖好了。
只是,叶茴安没想到的是,随着时间慢慢流逝,这个世界带给她的羁绊,将会越来越多……
叶茴安几乎彻夜未眠,好在她非地球人,体质异于常人,一夜未睡并不会受太大的影响。
揉了揉有些涨疼的太阳穴,坐起身,朝阳才刚刚划出地平线,金灿灿的阳光照在外面波光潋滟的镜湖,好看极了。
“小安,你醒了?”元夕故意压低的声音缓缓响起。
叶茴安偏头,见元夕已经坐在书桌前看书,小心翼翼爬下床以防吵醒还在熟睡的岳小秋,“元夕,你好用功。”
“外婆的希望都寄托在我身,怎么能不用功。”元夕清浅一笑,那张始终冷漠的小脸浮起丝丝暖意。
“你肯定很爱你外婆吧!”
“嗯,她将我养大的,能不爱么。”
叶茴安看着元夕,两条好看的眉头紧紧拧起,许久,才默默问出声来,“元夕,爱情和亲情,你会选择哪个?”
元夕一愣,随即毫不犹豫回答:“当然是亲情。”
“为什么?”
“我从来不相信爱情。”
好吧,其实她也一直看亲情来着啊……
烦躁,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问题呢,都怪少爷给她洗脑了!
“今天是我们第一次射击课,池指导的课程,在等十分钟把小秋叫醒,池指导不喜欢有人迟到。”
想起那个如同修罗的冷峻男人次在靶场的表现,叶茴安隐隐有些兴奋。
“好,终于可以射击课了!”
果然,这种粗暴的东西更适合她啊!
池衡在军校的名声似乎极大,几乎每一个看见他的人无论老师还是学生都会问候他一声。
不过这位的冰山属性指数少爷还高,少爷起码还会‘嗯’一声吧!
池衡那绝对是帝驾临都能给直接当空气无视的神人也!
“叶神,今天俺们特种侦察班第一堂射击课,好多在室外课的师生都跑过来看你热闹呢!”李大壮一看见悠闲走来的叶茴安,顿时两眼放光屁颠颠迎了去。
叶茴安眨了眨眼,这才发现靶场除了自己班还有不少人在,一个个用自以为隐晦的目光看着她。
“……”要看看,这么躲躲藏藏的做什么。
叶茴安微微扶额,“可能是他们也有射击课呢?”
“哪儿啊!俺都问了,是冲着叶神你来的。”
“冲着我,为什么,我又不会耍枪?”虽然她现在浑身的细胞都在欢呼着跳跃着,恨不得马找把枪‘嗖嗖嗖’来几发试试。
“小安,这赤果果是看好戏的啊,”岳小秋瘪瘪嘴,“如果你第一次射击都能靶那你在我们大一新生心目真的坐稳‘神’这个字了。如果你打了空枪,或者死活学不会,估计很多人面不说,私下会开始幸灾乐祸了。”
叶茴安摸摸鼻子,这种情况也很正常不是。
谁心里没有个小恶魔住着呢?
池衡几乎是踩着课铃声来的。
一身迷彩服包裹着他精瘦高挑的身子,墨黑的短发下隐隐沁着汗水,麦色肌肤性感的不得了。
若说司景遇是优雅尊贵的高岭之花,那池衡绝对是旁边那座万年不化的冰山。
看见他,所有人几乎会瞬间移动般不到十秒钟时间已经排的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