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晚要面对这件事......
不管了,死死吧!
封子倾正坐在树下看剧本,察觉到笑音朝自己走过来,抬头看去。
“哥,明天你陪我回一趟家吧!”
笑音的表情无认真,“我爸我妈肯定已经知道了我们之间的事,爷爷刚才给我打电话了,我估摸着是要找我谈话,我们可是一条绳的,要死一起死!”
封子倾的嘴角悄然绽开笑意,“你这么肯定,我们会死?”
“八九不离十,爷爷的语气挺严肃的,估摸着是不同意......”
其实她也是瞎猜,这会儿已经完全六神无主了。
封子倾将剧本放在一旁的桌子,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轻点了点,“好,我陪你一起去。”
“哥,哥......要是明天我爸妈教训我,你可得帮我挡着点!毕竟你我大,你是哥哥,也不能全是我一个人的错呀!”笑音抓着他的手,现在还有些心慌慌的。
她开始怀疑,爸妈该不会已经气到不想要她这个女儿了吧?
为什么现在还不给她打电话质问他们之间的关系?
难道他们还不知情?
不,不可能,小白叔叔都知道了,他那个大嘴巴肯定早把一切告诉爸妈了。
相起笑音的紧张,封子倾淡定的多了,眸光似水温柔,“若是怪罪起来,把一切都推在我身。”
“这不好吧?毕竟也是我先和你告白的......”笑音顿时感动的无以复加。
封子倾:“我是哥哥,本是我的责任要大些。”
早在许久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桃夭,阿知,准备好了没,要开拍了!”杨昊拿着喇叭喊道。
“知道了!”笑音迅速收拾好心情,“哥,走吧!”
今天这场戏算是较虐心的一场,桃夭和阿知的前世情缘。
阿知一世,本是十里竹林一位唤作怜知的女子,偶然与下凡逍遥人间的长生大帝相遇。
长生大帝化名桃夭公子,风流倜傥,不知情为何物,怜知却对丰神俊逸的桃夭公子动了情,将他留在竹林数月,舍不得别离。
桃夭与那怜知琴瑟和鸣,在苍翠竹林过着快意人生的日子,渐渐地,两人互生情愫,只是怜知始终不知晓桃夭神的身份。
终于某天,桃夭要暂时离开了。
回到仙界,事务繁忙,变故横生,不过数日,人间已然过了数年。
怜知一个人苦苦等了好多年,始终不见心人来找她,期待一点点变成了失落,终日郁郁寡欢,在煎熬苦等香消玉损。
桃夭无意惊觉天一日,地下一年的法则,懊悔不已,匆忙赶来时,才发现竹林,已然没有了心心念念的人影。
长生大帝从此变了性子,整日把酒言欢,流连花丛,意图麻丨醉丨自己,但每次梦醒时,总是能看到那个让他念念不忘的女子。
千年不过弹指间,桃夭神无意下了凡间,忆起那女子的音容相貌,深深埋藏在心里的记忆和情感再次如同潮水一般,将他密不透风的席卷。
桃夭疯了似的,寻到了阴曹地府,让那判官把生死簿拿来,俊美的黑白无常战战兢兢,叫苦不迭,才告知他那名女子没有喝那孟婆汤,固执的保留着自己的记忆,变成了孤魂野鬼在外游荡。
怜知站在那忘川河痴痴的注视着他,躲在暗处,再也没有勇气与他相见。
好友司命星君见他终日郁郁寡欢,不见笑颜,明白他这是为情所扰,于是找到了怜知。
怜知含泪将忘情湖的水混入桃花酿之,托司命星君转交给桃夭......
之后,便是来世。
怜知再世为妖,却也终究逃不过命运的劫数,初遇长生大帝,一眼便是万年。
苍翠的竹林,桃夭公子一袭雪色衣袍不染尘埃,席地而坐,天神一般完美的手轻抚琴弦,琴声婉转,绕林不散。
在场的人全都听的如痴如醉。
本来这段琴声要后期配音,封子倾只需要象征性的拨弄两下好,没想到他的琴技竟然这么娴熟,完全可以直接拿来用了。
笑音此刻便是前世的怜知,一袭红色衣裙,在翠绿竹林翩然起舞。
封子倾从容的拨弄着琴弦,偶尔抬起眼来,双眸含笑的注视着无忧无虑的女子。
两人此刻都没有台词,但他们的眼睛仿佛会说话,男子潇洒不乏温柔,女子纯真不乏妩媚,对视的那一眼,让人的心都要被撩拨起来了。
笑音频频跟哥哥眉目传情,在场的人渐渐有些脸红。
编剧张怡推了推眼镜,了怪了,明明是按照剧本来的,怎么演出了少儿不宜的感觉?
“完了,我已经脑补出一场颠鸾倒凤芙蓉帐暖水乳交融羞耻大戏怎么办......”助理小李咬着手指,眼睛睁的大大的。
“同感!这画面太完美我简直没眼看......难怪桃夭公子会爱怜知,哪个男人都会爱这样的女人吧!”
“笑音的演技也太好了吧!”
“什么啊,你们不知道人家私下里是一对情侣吗?完全不需要刻意去演好不好!”
“好羡慕这样的一对!”
场外,冷凌澈满脸呵呵哒。
一场虐心大剧硬生生被俩人演出了甜宠的效果,这效果也是够够的了。
竹林里的戏份拍摄完之后,笑音满头大汗的跑到休息区,刚准备找口水喝,一瓶水及时的递了过来。
“谢谢!”笑音一拧瓶盖,意外的发现瓶盖已经被拧开了,抬头看着一脸黑沉的冷凌澈,“你大姨夫来了?”
“......”冷凌澈完全不想说话。
“我刚才的表现棒不棒?舞跳得美不美?”笑音嘚瑟的问。
冷凌澈:“丑死了,没眼看。”
笑音:“......”
“很好,友尽!”笑音把水喝完,把空瓶子往他怀里一塞,一撩下摆,潇洒的坐在了凳子,翘起了二郎腿。
“谁跟你是朋友?”冷凌澈将空瓶子隔空丢进了垃圾桶,“明明是冤家!”
笑音完全没听到他在说什么,哗啦啦翻着剧本,为难的托着腮帮,“唉,下午一场是吻戏,这可怎么办?”
虽说是情到深处自然吻,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多不好意思!
更何况这儿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冷凌澈......
冷凌澈扫了一眼她怀里的剧本,什么也没说。但心情分明是糟糕到了极点。
下午,导演专程来给笑音做心理辅导,毕竟这可是她的银幕初吻,也是推动剧情的重要一场,意义重大。
“音音亲过别人吗?有经验吗?”杨昊一本正经的问。
笑音被问的有些尴尬,挠挠头,“这个嘛......”
肯定亲过啊,对方还是封子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