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镯子碎裂成两半,老人心疼的坐在了地,干枯的手指抓起一个破碎的圆弧,脸的皱纹因为发愁又深了许多,哀恸的嗓音让人不忍,“我的宝贝啊......”
“怎么了宏哥?哟,这儿还有一个水灵灵的妹子呢!你啥时候交的女朋友?”
街走来三四个社会青年,嘴里嚼着口香糖,双手插在哈伦裤兜里,和那个胖男人一样的装扮,皆是刺青纹身,耳朵穿了十几个洞。
被称为宏哥的男人随手抛了抛手里的盒子,“刚遇到的马子,被这老家伙坑了,我正英雄救美呢!”
那些青年看到笑音的脸,皆是看的一呆,活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正点的妹子!
“美女,和哥几个去蹦迪吧!哥请你喝酒!”
“只要你陪我们玩玩,这镯子还给你。”
笑音扫了一眼宏哥手的盒子,托着膝盖站起来,“好啊,去哪?”
男人没想到她居然会同意,愣了一下,欣喜若狂的看着她,“你来定啊!”
“那找个没人的地方吧,我喜欢。”笑音捏了捏手指。
“哟!哥哥也喜欢!刺激!那咱们走吧?”
“最喜欢听话的妹子了,哥哥们不会亏待你的。”
那些青年全都双眼放光,如饿了几天的狼一样目光炯炯的盯着笑音下看着,露骨的眼神让人犯呕。
周围不少摊主和行人皆冷眼旁观,没有一人来插手。
虽然他们内心也觉得不忍,但在这样的恶霸面前,去英雄救美也只有被打的份。
怪只怪那女孩倒霉,生的这么美,注定要出事啊!
老人沉浸在损失巨大的悲伤里,虽然整个人都消极了不少,见状还是试图阻止,“孩子,你报警啊!快报警,千万别跟着他们走!他们不是好东西!”
“嗨,你这个老东西,再说一句我打断你的狗腿!”
“拧掉你的猪耳朵!”
染着黄毛的男人去要踹他,被笑音伸手一拦,故作惊慌的说道,“不要!我跟你们走!”
男人们最喜欢这个恶霸强抢小白花的调调,闻言全都古怪的笑了起来,“那听小美人的!老不死的,滚一边去,别让我再看见你!”
笑音将手机递给老人,弯下腰,小声说道,“爷爷,帮我保管一下手机,待会儿我来找你拿。”
老人惊讶的看着她,这小姑娘太天真了吧!
她还以为自己今天能回得来?
可是看见那双动人的眼睛,他竟然不忍心拒绝,接了过来,“那我在这儿等你,到天黑我收摊了。”
“用不了那么长时间。”
笑音直起身,朝那个胖男人走过去,一扬手,笑道,“走吧!”
“走!”
十九区地下赌场
几个男人有些忐忑的盯着突然黑下来的天空,莫名有些不安。
宏哥紧张的看着四周,咕嘟吞了一口口水,“美女,你带我们来这儿干嘛......这儿是哪?”
“不是要玩吗?哥几个好好的赌一场怎么样?”到了自己熟悉的地盘,笑音完全解放了天性,懒得装淑女了。
男人:“赌什么?”
笑音:“你有什么。”
“这好像是黑道的地盘......我们还是走吧,惹不起的!”黄毛看着头顶黑压压的天空,总觉得浑身发毛。
“别走啊!来都来了,不好好玩玩怎么行?”
笑音站在装潢豪气赌城门外,回头看去,“怎么,不敢了?”
“呵,这有什么不敢的!”宏哥不想在美人面前认怂,“走走!”
说着竟然直接走进去。
那些跟班也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这会儿,那点泡妹子的旖旎心思都没有了。
据说十九区是黑手党的世界,也不知道是不是传闻,他们从未踏入过这片监管禁区。
进了赌场,依旧是一片乌烟瘴气的环境,只不过坐在那里的都是些道的大佬,嘴里叼着烟,穿着黑色的风衣,表情讳莫如深,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笑音对赌桌的规矩一窍不通,但这并不妨碍她教训一下这几个嚣张的不良青年。
那几个青年看去像是江湖小混混误闯了金銮殿,左看看右看看,听到哄闹声,凑过去看别人怎么玩。
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手气爆表,将一堆小山高的筹码抱在自己跟前,那些青年眼睛都直了。
“哥们,会玩吗?”其一人叼着雪茄,望着其一人。
“会啊!”
“来两盘。”
一开始男人玩了两盘,压下筹码全都赢了回来,激动地搓了搓手,“今天运气不错啊!再加!”
赌注渐渐越来越大,周围的人也越来越兴奋,一次也没有输过,不由得胃口越来越大。
到现在为止已经赢了五百万,要是再这么下去,还找什么工作啊,这辈子都不愁了!
到最后,每一次的加筹,都成了三百万。
笑音站在二楼的栏杆处,将底下的情况尽收眼底。
玩吧,玩吧!
我让你今天裤子都没得穿!
“三千万,宏哥,跟还是不跟?”老幺坐在赌桌的对面,那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宏哥的脸明显有过挣扎,要是赢了,这辈子都不用愁了,但是输了,会把原先赢下来的全都赔进去,血本无归......
周围的青年见他迟迟不说话,怂恿道,“发什么呆啊,宏哥,快跟!不想发财了吗?”
围观的众人也忍不住催促,“快点的,婆婆妈妈的还是男人吗?”
宏哥看了一下自己的牌,一咬牙,“跟!”
老幺甩出底牌,“同花顺。”
宏哥惊的当场肌肉一抖,居然拼成了同花!
眼看着自己面前的筹码被荷官收走,宏哥一拍桌子,“等等!别,别碰我的钱!”
“你想耍赖?”对面的老幺眼神一冷。
“还我的钱,都是我的......我不信......再来一次!”他简直不愿意相信,前一秒自己还是坐拥三千万的有钱人,后一秒全都烟消云散,一拍桌子发誓要赢回来。
“你有什么可以做赌注的?”老幺问。
“我......”他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简直囊羞涩。
“输了,我要你一只手。”老幺盯着他肥硕的手指。
宏哥的手指头抖了抖,浑身的汗都冒了出来,有那么一瞬间萌生了退意,但一想到那么多的财富,想也不想的说道,“来啊!”
一个小时后,宏哥光着身子,面色惨白的瘫软在了地。
完了......输的裤子都没得穿了......
走来几个黑衣人,把他按在地,其一人手还拿着刀,抓着他的手腕要落下。
“不要——啊啊啊!”
男人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叫声让人心惊。
那时,他的内心满是懊悔,还有对即将失去自己一只手的惊惧和害怕,竟然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此时,二楼传来一个清越的嗓音,如同奈何桥畔吹来的徐徐清风,“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