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发已经发白,戴着一架金边眼镜,一声不吭的站在司染晴身边,家庭地位高下立见。
笑音暗自打量着这位父亲的表妹,摸不清楚是什么个情况,但礼貌点总没错,乖巧地打招呼,“表姑好,姑老爷好。”
莫白满意她的礼貌,但据说司府的人不怎么待见这位司太太,他这个外人更是无感,客套的说道:
“老先生不在,不过夏部长很快回来了,进屋等吧。”
“不用麻烦了。我来看看我的表侄女。”司染晴下打量着笑音,眼底飞快闪过一抹不喜。
想当年她是何等讨厌落鹰,对她生的女儿怎么能喜欢得起来?
笑音这会儿的注意力被宋成昱吸引了过去,对这种雅内敛的男人有种没来由的好感。
而且,莫名觉得他的长相很熟悉......
“表侄女,姑姑这次来,给你准备了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司染晴前亲切的拉着她的手,眼底真挚流露,眉眼温软,那表情竟然无温柔。
可笑音却觉得哪里不舒服,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又担心失了礼数,只好尴尬一笑,“谢谢表姑。”
怪......为什么她有种瘆得慌的感觉?
如果真的如同表面这么亲切,又怎么会十五年都不曾联系过?
司染晴从包里拿出一支口红,塞到她的手心,“姑姑本想送你一盒,但礼物贵在精致,于是精心挑选了一只正红色的,想来很适合你,要不涂试试?”
“呃......谢谢表姑,我先收下了,改天再涂吧。”笑音委婉拒绝了。
在弄清楚心里那抹不舒服的感觉是什么之前,她还是以不变应万变较好。
司染晴也没再强求,不知想到了什么,看向莫白,“你是司府后来的管家吧。落鹰什么时候回来?”
小白表情淡淡:“很快。”
“那我先走了,公司还有事,改天再来吧!”司染晴明显不想和落鹰碰,匆匆告别离开了。
从始至终,那个表姑爷都没说一句话。
笑音望着手那只口红,纳闷不已。
十几年不联系的表姑难得来一次,仅仅是送她一只口红?
她到底是来干嘛的?
司染晴坐在车里,开出一段距离,表情渐渐阴沉。
没想到落鹰那个贱人生的女儿都这么大了......
当年若不是那个坏女人横插一脚,她现在说不定还在司府住着,嫁给更优秀的男人,而不是现在这个窝囊废。
司染晴幽幽的侧过头,看着身侧木讷寡言的男人,眼底嫌恶之意明显。
“开快点!你是乌龟吗?”
宋成昱绷紧嘴角,缓缓踩下了油门。
回到家里,司染晴走进客厅,看到沙发脱下的女士风衣,心底的火气又来了。
“宋美龄,滚下来!我是这么教你的吗?衣服随便丢?”
楼传来仓促的脚步声,穿着睡裙的宋美龄像是一只惊慌的小鹿,怀里抱着一个娃娃,怯怯的喊道,“妈......”
“不懂规矩的拖油瓶,还不快来把你的衣服拿走!”
司染晴抓着她的风衣丢在地,食指指着她的鼻子大骂,“下次再这样,你不用回家了!”
宋美龄咬着下唇,早已习惯母亲的责骂,默不作声的下了楼,弯腰捡起自己的外套。
耳朵忽然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司染晴揪着她的左耳,“看见你烦,了大学还回家做什么?!快点找个男人嫁了得了!”
“啊......妈,你轻点......”宋美龄疼的小声哭泣起来。
宋成昱见状要来帮女儿说好话,被司染晴一巴掌甩了过去,“你算什么东西!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爸!”宋美龄见男人的半边脸肿了起来,心疼不已,“妈,你能不能不要打人了!这么多年,还不够吗?爸爸到底哪里不好?”
“小贱人,给我闭嘴!是嫁给了他这样没用的怂包,才生出你这样软弱无能的女儿!”
司染晴想起落鹰的女儿,眼底火苗燃烧旺盛,抓起瓷器丢了过去。
“呯!”
“啊——”宋美龄只觉得脑袋传来一阵钝痛,怔怔的抬起手,摸了一手的血。
“美玲,美玲!”
视线渐渐变得昏暗模糊,最后的画面是宋成昱惊呼一声扑过来的场景,接着,陷入了长长的黑暗......
司染晴看着自己女儿满脸是血的模样,没有丝毫的同情,只有酐畅淋漓的报复感。
当初,她在司府待了那么多年,又怎么舍得说离开离开?
她设计下药,想要让落鹰和野男人**,却被那个贱人反陷害,推入了酒店陌生的房间。
若不是因为落鹰,她不会未婚先孕,怀了这个窝囊废的种,闹得人尽皆知!
她的一辈子都毁了!这笔账,要加倍算在她女儿头!
宋成昱忍无可忍,“司染晴......你竟然能对自己亲生女儿下这么重的狠手!这日子我已经受够了......离婚吧。”
“离婚?呵......别做梦了。离了我,你只不过是一只阴暗角落里发臭的老鼠而已,别指望你会分到一分钱!”
司染晴深知他家境贫寒,无所忌惮的狞笑一声,那表情仿佛在看一只可怜虫。
宋成昱软弱可欺,男性尊严早已被她踩在脚下狠狠碾压了不知多少次。闻言,眼底愤怒的火光瞬间黯然下去......
封家,灯火通明。!
宽敞奢华的餐厅里,一家人正在吃晚餐。
唯伊切着五分熟的牛排,尽管身边围着三个男人,心里始终觉得空落落的。“好像要个女儿啊!”
封子初见怪不怪道,“妈,这已经是你第一千一百零一次说这句话了,实在想生再生一个呗!这有啥难的!”
“你不懂,妈妈这不是担心生下来还是一个弟弟吗,你爸爸的基因太强大......”唯伊哀怨道。
“这可说不准,妈,难道您不知道贝克汉姆和维多利亚是生了三个儿子,最后终于生了女儿小七吗?起码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呢!”封子初嘿嘿一笑。
“你妈妈的意思是,想音音了。”封辰是最懂老婆的那个,不动声色说道。
此时,哈利忽然冲了进来,烦躁的转了一圈,蹲在封子倾身边,乖巧的等了三分钟,又按耐不住的用嘴扯扯他的裤脚。
“呜呜~”
“生病了?”封子倾低头问。
哈利又烦躁的转了一圈,跑了出去。再次进来的时候,嘴里衔着一张照片,笑音的。
“噗,你这个色狗,也想音音了?”封子初喷笑。
“没办法,咱家除了我这个老太婆之外,都是男性,连哈利都是公的。”唯伊一摊手,百无聊赖的拿着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牛排。
封子倾放下刀叉,看向哈利,“电话拿给我。”
哈利顿时颠颠的跑了出去,快速楼将他的手机拿了下来,放在他手。
封子倾拨打了笑音的电话。
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