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厉风行的封子倾,聪慧过人心思玲珑的封子倾,这么一动不动的站在窗前,手的手机播放着女孩正在听的《匆匆那年》。
窗外的月亮越发明亮,被天空的汹涌云海托起,缓缓朝西方移动。
不知何时,圆月变成了浅白的痕迹,消失殆尽。深蓝色的天空变成了天蓝,一轮红日将金黄色的云层撕裂开一层红痕,缓缓升起。
一夜未眠的封子倾轻轻敛了眼眸,掀起米白色的窗帘,走到露台,靠在沙发闭目凝神。
“讨厌的哥哥!哥哥!”
一只通体碧绿的红头鹦鹉扑棱扑棱落在他的肩膀。
封子倾睁开双眼,抓起那只鹦鹉,将它肚子下面的纸条取了下来。
[我亲爱的哥哥,好久不见,想你想的紧呢。
12号下午,十九区,不见不散。冷凌澈。]
望着面潦草随心的圆体字,封子倾将那张纸条放在矮几,捏了捏眉心。
“儿子,妈妈做了果盘,要吃吗?咦,门没锁啊,我进来了哟。”
唯伊敲了敲门,打开门走进来。见室内没人,走向露台。
“醒的这么早啊,还想看你睡得迷迷糊糊的小模样,看来只能下次了。”唯伊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将精致的爱心果盘放在矮几。
“这是什么?”
唯伊好的将面的纸条拿起来,快速读了一遍。
“12号,不是今天吗?澈那个小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亲切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儿砸,妈妈陪你一起去!”唯伊目光睛亮,眼底升起八卦的火苗。
“不想去。”封子倾困倦的闭双眼,身躯后仰靠在沙发背,抬手遮住自己的额头。
“宝贝,好歹你们也是表兄弟,弟弟要见哥哥,干嘛推辞啊?再说了,澈这小子一肚子坏水,指不定又打什么主意呢。”
唯伊喋喋不休的说了一刻钟,才发现对面的儿子一声都没吭过,顿时有小情绪了,“儿子,你怎么不理妈妈?”
封子倾:“困。”
“果然还是太累了啊,工作那么拼做什么?瞧我儿子给憔悴的!”唯伊探身过去,正欲伸手给他捏捏穴位,沙发的男子忽然起身走开了。
“哎?别走啊!儿砸,妈妈不碰你还不行吗?哎呀,还是小时候可爱......”
好不容易将永远也长不大的母亲送走,封子倾走到更衣室,脱下睡袍,换一件黑色的西服,看了一下手表。
早八点。
唯伊走下楼,看到活蹦乱跳的哈利的那一刻,她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儿子今天不大对劲啊!
该不会出了什么事了吧!怎么感觉情绪很低落的样子......
“老公,老公!”唯伊折回了楼,匆匆跑进主卧,神色担忧,“封辰,我发现儿子今早很反常,公司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正在换衣服的封辰闻言蹙了一下眉头,“没有啊。”
“那到底怎么回事?”
“你去问一下不行了?”封辰怎么也系不好领带,无奈的看她一眼,“你帮我。”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感情的事?啊,我知道了!难道音音交新男朋友了......我要不问问她?”
唯伊熟练的帮他打好领带,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你干什么?”封辰按住她的手,“别忘了他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音音有自己的选择,你这么做反而会越搞越遭。”
“我这不是心疼咱儿子嘛......”唯伊也知道不能管的太多,毕竟音音喜欢谁,是她的自由不是?
封辰:“他会处理好。”
“唉,夏夜和落落的基因太好,生的女儿那么漂亮,追求者一大堆,我们子倾的追妻之路好艰辛啊!
关键是还有冷清明家的臭小子跟我们抢,什么时候音音才能变成咱家的?嗷,我好喜欢女孩子啊......”唯伊花痴地憧憬。
封辰瞥她一眼,“要不我们再生一个?”
唯伊立即从梦幻醒来,“还是不要了,万一再生一个还是儿子怎么办?三个男孩子够折腾的了!还有,我现在哪能啊,老不正经......”
封子倾换好衣服下楼,唯伊听到响动,赶紧探出头来,“儿子,哪去?”
“十九区。”
“你真要去见冷凌澈啊?我和你爸爸今天正好休息,陪你一起去!”唯伊拖着封辰的手赶紧往外走。
开玩笑,地下赌场全部都是冷凌澈的人,她得过去帮儿子撑腰!
天气总是喜怒无常,刚到十九区的地下乐园,天变了。
黑云压城城欲摧,乌云翻滚,雷声轰鸣。
唯伊一路忧心忡忡,“儿子,要不咱不去了?”
惜言在前头开车,闻言放缓了车速。
封子倾注视着窗外浓墨渲染的天空,平静的拿出怀的手枪,“不碍事,继续往前开。”
这把枪是夏夜给他的,一直没使用过。
唯伊看见之后,更加不安了,“儿子......你一定要冷静啊,该不会要兄弟残杀兵戈相见吧?干嘛动不动拔枪,吓死人了。”
“不会。”封子倾拿绒布擦拭着那把漆黑的手枪,头也不抬。
封辰略一思索,问,“你有心事?”
封子倾:“没有。”
见他否认的这么快,唯伊眼睛一转,“关于音音?”
封子倾指尖极其细微的一颤,继续擦拭着手枪,“不是。”
“啊哈,被我猜到了吧?还说不是。儿子,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口是心非了?”唯伊揶揄。
封子倾扣着那把手枪,静默不语。
唯伊在身后抱怨,“老公......怎么儿子越长大话越少呢?你小时候也这样的吗?”
“记不清了。”封辰嘴角扬起,含糊不清的说道。
“是吗......”
漆黑的车子驶入一处隐蔽的地盘,乌云越来越低,豆大的雨点滴落在地。
惜言取出三把黑色的雨伞,又拿出一件雨衣,“很快要下暴雨,太太,穿雨衣吧。”
“管家,你真是个贴心的好男人啊!”唯伊接过雨衣套在身,和封辰共打一把伞。
“惜言,你话太多。”某老公不悦道。
惜言:“......”
封子倾独自打着一把伞,安然行走在雨幕,长睫毛染了一层湿漉漉的水汽,眉间高矿清雅却丝毫不减。
唯伊在身后念叨,“这天气不错啊,挺有意境的,看咱儿子的背影多帅,像不像画人?你说冷凌澈那孩子该不会事先知道要下雨,才让子倾下午过去的吧?”
封辰:“少说话,小心待会儿肚子疼。”
唯伊:“哦,知道了~”
与此同时,地下乐园的空却是乌云翻滚,一滴雨也没落下。
冷清明和初雪坐在雪白的雕花藤椅,笑吟吟的望着他们的儿子。
四周黑手党排列整整齐齐,黑压压一片。
十九区是除帝爵山庄之外另一重要据点,外表是一座享乐人间的大赌场,实则黑势力盘根错杂,道的人心知肚明。
“澈,你今天怎么想起来练枪了?”初雪托着腮帮,好不已。
冷凌澈完全是个夜猫子,白天能睡觉绝不起床,没想到他今天一反常态,一大早起来练习狙击,而且一枪一枪远。
“我约了封子倾来十九区。”冷凌澈将狙击枪丢在一边,换了一把手枪,面无表情的看向一个弟兄。
那名弟兄手拿着一个乒乓球,提心吊胆的看着他们的少主。
冷凌澈抬手,眼睛不眨一下地开枪。
“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