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陡然黯淡无光,“呵,没用的,非洲那么大,你哪去找她。”
“我自然有办法。你若是不相信,那算了。”封华拉着小宝的手,作势要走。
“别!别走!”杨天星急忙拦住她。
哪怕是只有极小的概率,他也想试着尝试一次。
因为,他实在走投无路了,这个女人或许是唯一的希望。
封华:“我的条件。”
杨天星艰涩的点头,“不论她是死是活,只要你能带回我女儿,我答应帮你男朋友做手术。”
“那这么定了,我会竭尽全力,希望杨医生说到做到。”
离开别墅时,小宝忍不住问,“姑姑,你要怎么帮他找女儿?”
封华蹲下身,手指搭在他稚嫩的肩膀,“我们家在非洲也有分公司,我先让人来接你回去,然后我去非洲。”
“不行,我也要一起去!”小宝抓着她的手,小小的手指没有任何力道,却紧紧的不放开,生怕她让他走。
“非洲那边条件艰苦,你受得了吗?”
“我是男子汉,我要保护你的!”小宝眼神坚定,“我答应姑姑,会听话,绝对不乱跑。”
封华无奈的捏了捏他的小脸,“最好是这样。”
MTG总部大楼。
“白总监好!”秘书小心翼翼的看着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立即从椅子起身。
白斐言径自经过她,走进封辰的办公室,看到伏案看件的男人,手掌盖在纸张,遮住了他的视线。
封辰不悦的皱起眉头,往后一靠,“怎么了?”
“封华和小宝去了非洲。”白斐言表情深沉,把手机定位拿给他看。
“什么?”封辰瞳孔一缩,看到屏幕那个明显的红点,正在非洲板块,顿时俊脸一白,“她说的急事是去这里?”
“她到底去做什么?”白斐言克制着内心如浪潮般的担忧和害怕,漆黑如墨的眼眸沉痛的凝视着封辰。
“不清楚,她没说。”封辰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但是绝对不是工作的事。
“无论如何,我现在要过去找她。”白斐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呢?”
“我儿子人在非洲,我当然也要去。”封辰略微烦闷的松了松领带,拨打了秘书的电话。
这件事还是不要让唯伊和二老知道的好,不然他们一定会担心。
白斐言和封辰即刻出发去机场,途忽然接到了弟弟白斐述的电话。
“喂,哥,你在哪儿呢?”
“准备去非洲。”白斐言看了一下腕表,“有事吗?”
“你......你好端端的去非洲做什么?哥,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啊!生活还是很美好的!”白斐述以为他哥对生活丧失了希望,紧张的心都提起来了。
“封华和小宝在非洲,我和封辰现在过去找他们。”白斐言现在没心情和弟弟聊天,“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等等!你说嫂子现在人在非洲?!她不应该去美国吗?”白斐述诧异的叫道。
“美国?”白斐言敏锐的察觉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的?”
“呃......”白斐述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本想糊弄过去,可是不知道封华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只好老实交代了经过。
“封华姐去美国是为了找那位很有名的杨医生,他是有名的呼吸内科医生,说不定会治好你的病......至于为啥去了非洲,我不知道啊,难道那个杨医生在非洲?”
原来是这样......
原来都是为了他......
白斐言空洞的心脏顿时被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填满,酸涩而温暖。
MTG旗下非洲分部。
“封小姐,查到了,根据警方提供的信息,杨天星的女儿杨绵绵最后一次使用护照和身份证是在喀麦隆,和赤道几内亚毗邻,可以基本确定大致范围。”
分部的员工把一沓资料递给了封华。
看着件杨绵绵的照片,封华面色平静的下了命令,“叫几个身强体壮的保镖,跟我走。”
腿一股软软的冲力,低头看去,小宝抱着她的腿,昂着脑袋巴巴的看着她。
“很危险。”封华叮嘱他。
“我不怕,我要跟着姑姑。”小宝生怕封华让自己留在这儿,紧紧抱着她不放手。
可能是陌生的环境让小宝有些不适应,他的小脸红扑扑的。
虽然是自家公司,但是这儿的员工全部都是生面孔,要是这么把小宝放在这儿,还不如跟在自己身边放心。
略一思索,封华弯下身,伸手抱他。
“不要,我可以自己走。”小宝没有让她抱,而是主动勾着她的手指。
“好孩子。”
十位保镖跟在封华的身后,坐车一路朝着华国驻非大使馆驶去。
车,封华心事重重。
如果没猜错的话,杨医生的女儿杨绵绵现在的护照被黑人扣下了,导致她无法回国。
任何一个女人嫁到非洲,都不会快乐到哪去。
她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去寻求过使馆的帮助。
喀麦隆北部热带草原,某村落。
空气蒸腾着热浪,每呼吸一下,都像是在咽沙子。
在一处枯黄的草垛里,一位面色憔悴的女人衣衫褴褛的蹲在那儿,血迹斑驳的十指捧着一碗污浊的泥水。
已经有半个月了。
被黑人史瑞骗到这个野蛮穷苦的地方,已经有半个月了。
手的泥水,是她唯一用来饱腹的东西。
杨绵绵注视着泥水,自己的倒影,浑浊的眼睛干干的,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她想逃。
逃过三次,一次被掌掴出了血,一次被打的鼻青脸肿,第三次被鞭子抽的皮开肉绽。
如果她知道这个鬼地方实行一夫多妻制,她死也不会同意嫁给他。
黑人史瑞较善谈,满嘴跑火车,假话连篇,***超强,骗她说自己是部长的儿子,跟他回了非洲,才知道他家在农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她要逃......逃离这个不是人住的地方......
她开始发疯的后悔,后悔没有听父亲的劝告。
她本是娇生惯养的富家千金,在这里,却连畜生都不如!
杨绵绵浑浊的眼睛动了动,将手的那晚泥水放在地,悄无声息的四下张望。
一间10平米左右的草垛,正间挂下一只没有灯罩的15瓦灯泡,屋内昏暗。
一张旧木头双人床是全部家当,床四角绑着4根歪七扭八的木棍,挑着蚊帐。
丈夫史瑞正躺在床,嘴里哼着当地的歌谣。
曾经她是被他开朗热情的歌声和舞蹈打动,现在想想,一切都变得无讽刺。
可能是杨绵绵的视线让他察觉到了。史瑞起身,伸手要钱。
“三天前不是给你了吗?我身一分钱都没有了。”杨绵绵有些发憷,缩了缩脖子。
黑人史瑞懒惰成性,不给钱打。
这次也肯定要打她的。
果然,史瑞骂骂咧咧的抓起一旁的棍子,对她一阵猛烈的殴打,“钱呢!妈的!给我钱!”
“我没有!我要和你离婚!”杨绵绵扯着嗓子尖叫。
迎接她的是一顿更加猛烈的痛揍,史瑞狠狠的踹在她肚子,俚语和脏话一起骂。
杨绵绵终于哭出了声,捂着自己的肚子,身又添了新的血痕和淤青,惨不忍睹。
在非洲,女性是没有地位的。
华国驻非大使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