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被大力拍了一下的凌寒冰抖了一下,“唱歌?安止哥,现在都十二点了!”
作为一个好好学习的乖宝宝,他明天还要课呢!
“走吧!”安止连拖带拽的把他拐到了A市较繁华的KTV。
开了一间大包间,安止坐在冰冷的沙发,把鞋随便一踢,拍了拍话筒,跑到点歌器那边点歌。
凌寒冰始终都云里雾里的,安止哥这是咋了?
该不会是受刺激了吧?
“在哪儿闲着干什么?快过来点歌!今天你也跟着一起唱!”安止朝他挥挥手。
凌寒冰在震耳欲聋的歌声差点晕过去,捂着耳朵大声的喊,“我不会!”
他刚学会说话没多久,连基本的绕口令都不会,更别说唱歌了。
“真是的,连唱歌都不会,浪费感情。”安止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切了一首歌,拿起话筒。
“总想看看你的笑脸总想听听你的声音总想住住你的毡房总想举举你的酒樽我和草原有个约定......”
“够了够了!”凌寒冰的心脏差点被震出来,小脸煞白煞白的。
“安止哥,你想害死我别这么拐弯抹角的啊!直接杀了我较快!干嘛荼毒我的耳朵!”凌寒冰捂着心脏,一副耳朵被弓虽奸的表情。
尼玛,这声音简直虐的他怀疑人生!
安止哥长得这么秀气漂亮,唱歌怎么这么难听呢?
安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他的虚弱的哀求不闻不问,睁着一双黑灵灵的双眼怒吼:
“我要策马奔腾!向你怀!解开思念的谜千年的梦!穿越茫茫云海!蓝天依旧!马琴响起心事瞬间消融!我要策马奔腾无尽苍穹!”
“噗——”
凌寒冰倒在沙发,卒。!
安止一定是憋久了,内心的野马挣脱了缰绳,想要对抗着操、蛋的世界。
“去他妹的!老娘我出生到现在没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哈佛高材生被人指着鼻子骂!一次!两次!络暴力算个屁啊!”
安止敏捷的跳下沙发,开了一罐啤酒,咚咚咚灌下。
“老娘?”凌寒冰挣扎着坐起来,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安止不是男的吗?
“我要砍死封华她丫的!”或许是凤凰传震撼人心的音乐给了她无穷的力量,安止居然连封华都不怕了。
“安止哥,你冷静些......”凌寒冰盯着她不停开啤酒的手,咽了一口吐沫。
旁边还有一打玻璃瓶的啤酒,安止或许是憋了一肚子火,抓起开瓶器“啵啵啵”把瓶盖给全部开了,动作之快,让凌寒冰瞠目结舌。
从没见过安止喝酒,可是......这特么也太凶残了吧!
只见那个瘦削却矫健的男人抓起一瓶啤酒灌下,动作豪放不羁,行云流水,让他看的一阵赏心悦目。
衬衫袖口被挽了一小截,露出一段纤细白皙的手腕,女孩子还要漂亮。
这还不算完,只见安止放下空酒瓶,胡乱的用手背擦了一下晶莹的双唇,红着一双桃花眼朝他深深看了过来。
“呃......安止哥,你干嘛这样盯着我看?”凌寒冰下意识的往后退。
安止醉了?还是没醉?
怎么觉得他在......撩汉?
被安止那双别有深意的眼神看了一眼之后,凌寒冰整个人都不自然了。
摸了摸胳膊的鸡皮疙瘩,还没弄清楚那个眼神是怎么一回事,瞥见安止越来越靠近的俊脸,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安止哥......你......”凌寒冰的心脏疯狂的跳动着,双眸微颤,像是惊恐的羔羊,朝沙发后方缩过去。
安止不会喜欢男人吧?
难道酒后露出了不为人知的一面?
不要啊!!!凌寒冰在心里咆哮。
安止的脸越靠越近,鼻尖都快要对着他的鼻尖了。
凌寒冰想要动手,却发现自己竟然怂的不敢,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冷静冷静冷静......
男人的手缓缓抬起,触到他的下巴,细细的摩挲着。
凌寒冰终于忍无可忍,“安止!我喜欢女孩子!你......滚开!”
呜......他的贞洁还能不能保住?
安止要是敢胡来,他绝对不会这么任人宰割!
安止迷离的双眼眨了眨,看不清楚面前的人是谁,景象变成了重影。
在凌寒冰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的时候——
“嗝——”安止打了一个酒嗝。
浓重的啤酒味喷薄在脸,凌寒冰条件反射的捂着鼻子,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去死!别以为你是我经纪人我不敢把你怎样!”
凌寒冰照着她踹了一脚,连滚带爬的跑到点歌器那边,心有余悸的看着她发疯。
“切!切歌!”安止含糊不清的咕哝了几句,“来一首腾格尔的......天堂!”
“你要是再唱这么奔放的歌,我送你去天堂!”凌寒冰时刻防备着她。
修长的手指胡乱的在屏幕快速的滑动着,点了一首较抒情的歌曲,《让她降落》
热烈豪放的前奏一下子变成了低缓的钢琴声,安止一下子愣住了。
看来这招对他有用啊......安止发泄情绪的方式该不会是唱歌吧?
不过这也太可怕了......
安止盯着大屏幕的MV,缓缓抬起话筒,深情的唱了起来:
“她没有焰火绚丽,也不象鸟儿会迁徙......不过是放飞的风筝,怕你心痛才自由......”
凌寒冰关了原音,所以现在的声音都是安止唱的。
听着温柔动听的女音,凌寒冰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多么匪夷所思的事。
他原先的五音不全都是瞎唱出来的?
声音居然这么好听?
虽然有点女气......
安止在沙发坐下来,眼眸流淌着淡淡的悲伤,轻缓的唱着高音部分。
“这世间繁华太多,人影交错擦肩而过;
她走过惟独她走过,让你停下了脚步;
沉默、两颗心不再沉默......”
不知为何,看到这样寂静的安止,凌寒冰忽然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或许是音乐太伤感,或许是气氛太浓重,又或许是烦忧太多......
难道公司真的要完了?
好不容易捧红了一个冬漓,这么快要陨落......
“如果你能让她降落,天空如自由无尽头;
可知那颗心在风太落寞;
让她停留在你怀......”
此刻,包厢的门忽然被推开,一位男服务生走进来,将零食瓜子全部放在桌子。
安止放下话筒,勾着那人的脖子,痞笑道,“哥们儿,一起唱歌呗!”
服务生礼貌的笑了,“先生,我们是不可以和客人一起唱歌的。”
安止抽出一沓钞票,拍在玻璃桌,跟地痞流氓似的,“只要肯陪哥哥唱歌,这钱是你的!”
服务生诧异的看着她,又望着那一沓厚厚的钞票,心动了。
凌寒冰虚弱的靠在墙,一手遮住自己的脸。
安止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该不会......真喜欢男人吧?
服务生也是这么想的,在夜店干的时间长了,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也见过不少同性恋,觉得没什么怪的。
虽然不想干这个,奈何安止给的小费太高,都抵得他三个月的工资了。
想了想还是留了下来,陪笑道,“哥,想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