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华心里不是滋味,他一直对自己深情满满不离不弃,一下子变得这么疏离冷淡,心里落差未免太大了。
“算是吧,我要走了。”白斐言突然对角落的女郎挥挥手。“苏安然,你不是想要我请你喝酒吗?走,我们换一家。”
女郎一愣,脸立刻堆满假笑地走过来,甚至大胆地将手伸进白斐言的手臂之。
“我们走。”白斐言对她笑一笑,接着一起走出酒吧。
一股酸意直冒鼻头,封华硬生生将它压了下去。
不值得的,不值得为了这么一件小事掉眼泪。
但此刻在她心,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悲伤?
即使他故意伤害她,她心里还是无法背弃他。
爱情破灭了,对他的感情依旧没有变。难道,他真的喜欢那种类型?
她已经分不清了。
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车子呼啸而过,封华的背影看起来无落寞。
受尽尊敬又如何?
富可敌国又如何?
少了白斐言的感情,一切都变得黯然失色。
“喂,你看,是大美女耶!”突然有人叫道。
“真的唉,长得还满漂亮的!是我喜欢的御姐类型!!”
“去跟她说话,回学校可以跟涛子他们炫耀了。”
一群约十六七岁的少年们,在不远处窃窃私语,然后一起走过来,挡住封华的去路。
“美女,一起喝一杯呗!”一个染金发的少年毫不客气地说。
封华冷冷看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靠,拽什么啊!”另一个少年不满。“打扮的那么妖艳,不是勾引男人是什么?装什么正经!”
心情已经够差了,还碰这几个没家教的小鬼!
封华心燃起一把怒火,眼神越来越冷。
那几个少年还在骂,“让你陪哥几个喝酒是给你脸,不识抬举!”
“一脸机车相,大概是被男人甩了!”
这句话刺她的痛处!
封华猛地转过身,出声大骂:“去你个死小鬼,废话那么多找死啊!有爹生没娘教,姐这么大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玩泥巴呢!”
少年们变了脸色,立刻气势汹汹地拥来,“你有种再说一遍……”
几个人愈逼愈近,其一个竟还伸手来摸。
封华反射性地踹了那个伸爪的男生一脚,不料男生反应极快,弯下腰,一手脱了她的高跟鞋。
她一个重心不稳,摔在地,白嫩的手肘顿时火辣辣的疼,擦破了皮。
少年们立刻围过来,伸脚想踹封华的肚子,不料他突然大叫一声,整个人反而向封华身跌去。
少年们机警地回过头来,其一人却又被打倒。
“封华,你没事吧!”熟悉的嗓音直钻入耳,也逼出了她的眼泪。
原来,他一直没有离开。
他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
泪水叫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心底却是安心而喜悦的。
她知道,此生的自己,注定只能爱他一人了。
少年们纷纷败退,哀嚎与咒骂声四起,封华带着担忧的眼光,看着白斐言梓利落打退混混。
等战事终于告一段落,他才喘着气,缓缓走到她眼前。
“你究竟要让我担心到什么时候!”他露出无奈的表情。“你明明很沉稳,平和,安定,现在为什么都变了呢?”
“是你改变了我!”封华看着他,笑带泪地说:
“我知道我之前太过自私,没有考虑到你作为男朋友的感受。我现在已经在改,会抽空陪你,和你做喜欢的事!挣太多的钱,站在金字塔的顶峰又怎样,没了你,我依旧一无所有!”
握住他伸出的温暖大手,封华难得滚出了泪水,“即使失去一切,我也不在乎了。
话才说到这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暴吼。
封华亲眼看到一个没昏透的小混混,拿着铁棍正要朝白斐言猛力砸下。
她想也不想,立刻拉住他用力转身,让自己的身体完全地护住了他......
万籁无声,一片寂静。
位于郊区的一栋白色别墅,二楼的灯光突然亮了起来,接着传来女人温软妩媚的声音。
“不行,你一定得去看医生。”封华皱着眉头,“伤口那么长,万一留下疤痕怎么办?”
“只是擦伤而已,不会留下疤痕,你与其在这里担心,不如立刻去帮我拿药!”白斐言没好气地说。
封华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的去翻医药箱了。
望着她纤细而温柔的背影,白斐言叹了一口气。
刚才若不是自己及时又拉了她一把,让自己的身体挡在她前方,现在她可能早已身受重伤了。
这么多年,她始终是这么要他担心的女人,白斐言无奈。
花是非说的对。
他提出分手终究是个不理智的决定。
封华受到的伤害,远他想象大得多。
这是不是说明,她心里还是很在意自己的?起码,没他想象那么少。
在餐厅,他的那番话是违心的。
这么多年来,身边出现的女孩无数,却始终没发现她更合适的另一半。
她们简单,无趣,拜金,每天充满着对爱情的憧憬。年少轻狂,他已经看淡,也不想去触碰了。
不过,封华在他心目,和其他学生是较不同的。
因为从小封家西式的教育,封华在众人眼,总是带着强势的态度,独立自主,爱工作却不爱钱。
只有在自己面前,她才能恢复成真实的小女人,尽情显露女人的风情。
而翻找出医药箱的封华,手拿着瓶瓶罐罐走去卧室找他,走到一半,耳边突然传来优美的琴声。
是他在弹钢琴。
琴声悠扬流畅、感情丰富,如泉水泄地般,充满着柔润的质感。
悄悄推开门,她望见白斐言双眼紧闭、十指如飞地沉醉于弹琴之,神态是如此的安详、沉静,还带着一种温柔的神情。
察觉到封华的身影,他张开了眼情。
月光如练,将他的身影勾出一道银边。
他示意来到他身边,优美的琴声依旧没有停下来。
“你看到了,是吗?”
封华怔了一下,才反映过来他说的是自己那天做梦之后在琴房看到他咳血的那一幕。
“嗯,原先以为是自己想多了。没想到,唯伊和花是非竟然联合起来瞒着我。”封华显然没生气,只是有些意外。
白斐言低垂着眸子,没有说话,指尖流转,专心弹琴。
在她沉浸优美的琴声时,他轻轻的开口,“封华。我要说一些故事给你听。你愿意听吗?”
“好。”封华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白斐言微微一笑,接着以低沉性感的嗓音开始诉说:
“在认识他喜欢的女孩前,男孩的人生是枯燥无趣的。他家境优渥,因此自小父母让他和弟弟接受十分严格的教育,希望能将他们培养成最杰出的企业家第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