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松了一口气,知道白斐言最宝贝他这个女朋友,一定会听她的话。
当初为了挖到白斐言当客座教授,学校可是费了一番功夫,现在再把人给气走,损失该多大?
更何况现在学校和相隔一条街的B大竞争那么激烈,拥有一位院士意味着占据一部分竞争力,现实点来说,那可是无形的名和利啊!
“好好好,那麻烦封小姐多费一些口舌,毕竟白老师可是金融界不可多得的人才,孰轻孰重,自然不需要多考虑。”
刚挂了院长的电话,还没停歇,屏幕又闪烁着来电,竟然是A大校长亲自打来的。
没完没了了......
“喂?校长。”
“封小姐啊,不知斐言要辞职的事你听说了没?事情的经过我做了一个大致的了解,校方一致认为女学生不知礼数,目无师长,决定对她做出处分,你以为如何?”
封华此刻已经无力吐槽了。
说句不好听的话,校董和斐言穿一条裤子,当然会站在他这边,可是未免有些小题大做。
“没必要。”封华直截了当的开口,“斐言那边我会劝劝他,具体结果怎么样,回头我再联系校长。”
“好,那这么说定了。”校长也长长舒了口气。
封华没再犹豫,调了头,开着车直奔学校。
宽敞明亮的议事厅里,校领导和部分有名望的老师坐在席位。
作为持有一不小股份数额的大股东兼名师,白斐言自然也在,正坐在校长左手边,神色冷漠,食指轻轻叩击着桌面,显然已经决定好了。
看到封华走进来,在座的各位均站了起来。
“封小姐,你快劝劝白老师吧!”
“这么大的职位,怎么说不干不干了呢?白老师可是最受学生爱戴的,每次的课率都是爆满,现在好多市公司的老板都是白老师的学生,要是这么走了,对商学院、对学生都是很大的损失!”
“那个学生也的确有错,课课,说什么不相干的话,简直是不正之风!”
众高层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发表着自己的观点。
且不说白斐言的名气摆在那儿,看在他那么俊美又有贵族气质的份,谁也舍不得他走,尤其是女老师。!
毕竟这么年轻有为的老师不多了,达到教授级别的,不是地海,是满头白发,足足实际年龄老了十多岁。
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哽咽,断断续续,像是在哭。
此刻,封华才注意到商学院院长的座位后面站了一个女学生,眼眶通红的抽着鼻子,不时抬手抹一把眼泪,像是吓到了。
听到要处分、开除她之类的话,不吓哭才怪。
毕竟这里的每一位学生都是凭借自己的努力辛辛苦苦考大学的,而这里的每一位,都能轻而易举的决定她的命运。
封华在心里叹息一声,难怪白斐言会发这么大的脾气,那女生一头黑长直,和当初试图接近他的韩挽歌又有什么区别?
韩挽歌的污蔑、陷害、死缠烂打、甚至连他的家人都收买了,算白斐言是个绅士儒雅的好男人,也会有脾气耗尽的时候。
更何况,他现在的性格阴晴不定,任何一件小事都有可能引燃导火索。
现在造成这样的局面,也是让那个女学生长点教训。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有些人,也不能乱撩。
还以为长的美有恃无恐了?
封华的脑子飞速旋转着,一时没说话。直到校长轻轻咳嗽了一声,她才回过神。
“封华啊,你是母校最为骄傲的学生,我相信你在这件事情会理智处理......”校长给封华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劝劝白斐言。
席位一袭黑色西装的男人也抬起了头,朝她看了过来。
看到封华这身大家闺秀的白色长裙,他的眼底闪过一道小小的惊艳,转瞬即逝,继而变成了浓浓的情意。
没想到,她穿白裙子也这么美。
封华勾起了嘴角,朝校长点点头,“众位的话的确很有道理,不过,斐言既然决定这么做,必然有这么做的理由。我想和他单独谈谈。”
“当然可以!你们聊,我们出去。”校长朝封华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正准备让众领导离开,封华开口,“不用了,我和他去外面说。”
白斐言理了理暗流纹袖口,一声不吭的站起身,走出了议事厅。
两人来到一处荷花塘。
寂静的风轻拂过水面,漾起了一圈圈波纹。尖尖的花苞刚刚绽放,入眼之处一片圆圆的荷叶,像是托盘一样贴在水面。
这里没什么人,封华在一处柳树下站定,抬头望着他墨黑的双眼,“你真想辞职?”
一次是任性,两次是认真了。
白斐言轻轻点点头,俊逸的面容划过一丝苦笑,注视她低语,“每天的生活太无趣。我现在只想和你在一起。”
他受够了每天只能见她一面的生活。
他要每时每刻都看到她。
封华:“好吧,我知道你不缺钱。”
老师的职位只是随便当着玩玩,进公司当个财务总监也是顺便的事。
他的志向一向不在此,只是一不小心混成了院士。
这家伙,人生也未免太顺畅了。
“这次该不会真的是因为那个女生吧?你没这么小心眼。”封华抬头摸了摸他的脸颊,神情温柔的像是在轻抚一片柔嫩的花瓣。
“不想重蹈覆辙。我忽然觉得,与其让你折枝砍烂桃花,不如自己主动点,或许还会受到老婆大人的夸奖。”
男人幽深的眸子一点一点被夕阳照亮,璀璨而清澈,脚下的荷花池还要剔透。
“所以你决定好了?”封华也跟着心情好了几分。
“嗯。”白斐言微微一笑,倾身将她搂住,在她耳垂咬了一口,“宝宝是不是做的很对?”
封华:“......”
又来了。
这家伙。
两人回到议事厅的时候,众高层顿时眼巴巴的朝两人看了过来。
嗯,不错,白老师看起来心情愉快,封小姐一定是说动他了。
校长忍不住问,“斐言的意思是?”
“承蒙学校这么多年的照顾,白某很感激。不过人总要退休的,我不过是提前了几年。”
退......退休?
他才二十多岁,怎么好意思说出这两个字的?
惊掉一地眼珠子之后,白斐言绕到自己的位置,捡起桌子的离职手续,递给校长,“麻烦张校长签个字。”
“这——”
这不对啊!
封小姐出马都不顶用了?
校长顿时求救似的看向了封华,学校不能没有他啊!
“既然斐言已经做出了决定,我自然是全力支持。不过他这么做,和这位女同学无关,希望校方不要为难她。”封华睨了那个女学生一眼。
女学生被白斐言辞职的事情震得说不出话来,连哭都忘记了。
一定是她的错......全部都是因为她......
“白教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仰慕您的气度和风采......我哪敢肖想当您的女朋友?我只是......”
只是想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而已......
“什么都不必再说。”白斐言又恢复了酷酷的性子,刷刷刷在离职信签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