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作罢,封华正要走过去,男人忽然咳嗽了起来。
像是怕吵醒她,他压抑的咳嗽了几声,极为虚弱的样子。
封华惊得捂着嘴巴,瞳孔骤然一缩。
月光下,他手的那块手帕染了点点殷红的血迹。
怎么会?
眼前的一幕,和之前在音乐室看到的一幕再次重叠。
白斐言怎么会咳血?
花是非也是这样。
一个朦胧的真相忽然闪现在脑海,封华脸的血色渐渐褪尽,目光紧紧盯着月光下面色苍白的男人。
想要走过去,双脚却像生根似的,怎么都迈不开步子。
白斐言将手帕轻柔的丢到垃圾桶,从凳子起身,走到落地窗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封华注视着他的背影,一股浓浓的孤寂从他身体里流泻出来。
琴房里无安静。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淡淡的月光照亮。
白斐言没有察觉到门口站了一个人,安静的站了许久,像是一尊雕塑。
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他的影子被月光拉的好长。
封华不想惊扰到他,悄悄的离开了琴房,在走廊像是失了魂似的走着。
封华往前走了三十米,脚步渐渐加快,回到房间捡起沙发的手机,拨打了花是非的电话。
她想知道事情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对方传来机械的女音。
封华缓缓放下了手机。
澳洲堪培拉和这里也仅差了一个小时,不排除花是非在睡觉的可能。
可是,这个疑点也更大了。
封华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接着在沙发坐了下来,打开电脑登录花是非在澳洲的酒店页,找到电话拨了过去。
“您好,这里是阿斯特拉公寓。”前台操着一口澳洲英语,礼貌的说道。
封华:“我想问一下,两个月前预定的酒店,房间8808号的客人有没有入住?”
前台小姐:“稍等,女士。”
那边传来一阵鼠标点击的声音,大约几秒钟,“是的,女士。”
封华轻轻蹙起眉心,难道是她猜错了?
“他叫什么名字?”
“抱歉,客人的隐私我们是不可以泄露的。”
“他是我的家人,近期失联了,目前我正在协助警方调查。你只需要告诉我,他是不是姓花?”封华冷静的编了一个理由。
前台小姐停顿了一下,似是犹豫,最后还是如实说道,“是的,花是非先生。”
“谢谢,没事了。”
封华挂掉了电话,靠在沙发背发呆。或许一切只是巧合而已,她在乱想什么?
她没有注意到,房间的门口,立着一个修长的人影。
男人沉静的眸子静静的注视着她,看到她电脑屏幕的酒店信息,眸子微闪。
封华再次拨打了花是非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清晨,封华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枕头。
她貌似在沙发睡着了,难道是白斐言抱她回床的?
今天是周末,斐言有三节课,应该刚走没多久。
枕边留着一张便利贴,看字迹是他写的:
“我去课了,记得吃早餐,咖啡刚煮好,小心烫。学校会见外宾,下午应该会晚点回来,对了,外宾是个五十岁的英国老头子,你可别多想。还有,工作虽然重要,不要太累,爱你哦!”
封华不自觉的笑了笑,看到这面一笔一划耐心的字迹,她也能想到他写下这段话时傲娇的模样。
起床草草的吃了早餐,花费一小时画了整整一套妆容之后,封华戴墨镜走出别墅。
戴着白手套的惜言等候在那儿,绅士的为她拉开车门。
封华坐在了后座,翻阅着今天拍MV要用的分镜头剧本。
车子朝前开了一段时间之后,惜言偷偷的瞄了一眼后视镜,欲言又止。
封华头也不抬,“有什么话直说,我又不是洪水猛兽,还能吃了你不成?”
惜言汗了一下,心想你简直洪水猛兽还可怕好吗?
“是这样的......之前带哈士去检查的时候,遇到了汇星的老板娘。”
封华动作不停,翻阅着纸张,幽幽的问,“韩灵儿?”
惜言:“是的。”
“蠢蛋和她对了?”封华摘下墨镜,抬头。
“呃......封华姐,你猜的也太准了吧!的确是的。”惜言莫名有些心虚,老板的心思也太敏锐了吧!
果然有什么事情瞒着她是死路一条。
“怎么,蠢蛋骂她了?”封华随口一问。
“不是的......我怎么知道?可能骂了,我又听不懂狗语。”惜言嘴角一抽。
“还有,大小姐您是不是把蠢蛋当成人看了?我是说蠢蛋,没聊撕家。它哪有这么聪明啊,要是有撕家一半的通人性谢天谢地了!”
以那货的智商和花样作死的行为,活到现在算迹了好吧!
“我当然是在说蠢蛋。”封华一本正经,“如果是撕家的话,我会问你它是不是冲过去把那个女人撞飞之后再咬了两口。你以为以蠢蛋的胆子,它能翻出什么浪来?吵架谁都凶,打起来谁都怂。”
惜言汗了又汗,不得不承认她分析的很对。
“总之,应该是把那个女人惹毛了。以她的性格,一定会报复。封华姐要当心。”
“我知道了。不过,她应该还没那么高的造化,顶多耍耍小花样,要注意的反而是你,最近小心点,别被人盯。”
封华低头继续看剧本。
惜言没说话,忽然有些担心安止。
那家伙看起来像个男孩,其实身子骨谁都弱,是该叮嘱她小心点了。
与此同时,阑珊名景某公寓。
冬漓给安止拨打了一通电话,“安止哥,今天公司安排录制MV,先走一步,不跟你一起了,记得别迟到啊!”
“知道了,臭小子这才几点,我这儿的鸡还没叫呢!”
安止从被子里钻出来,盯着一头鸡窝,按了挂断键,一看时间才七点钟。
“急什么啊!反正公司在不远处,算和封华合作也不用紧张成这样吧!”
重新一头栽了下去,刚准备再睡十分钟,电话铃声在耳边突兀的响起。
安止胡乱的按了接通键,“OK,我一定不会睡过头,你小子别烦我行了吗?”
惜言顿了一秒,然后说道,“你该不会还在睡觉吧?我都到公司了。”
“是你啊?难怪冬漓那小子紧张的很......封华姐已经到了吧?”安止闭着眼睛,昏昏沉沉的问。
惜言:“嗯。你什么时候出发?”
“再睡会儿......怎么,你想我啦?”安止抱着被子滚了一圈,又滚了一圈。
惜言:“想。”
安止:“......”
能多说一个字会死啊!别人家的男朋友有这样的嘛?
惜言沉声叮嘱,“最近注意安全,路小心点。”
一点不浪漫!安止愤愤的想着,也没在意他到底想表达什么。
“我还有事,你记得别迟到。还有,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二十四小时开机。”惜言想了想,又补充,“打扮成男孩子挺好的,很安全,起码不用担心受到骚扰。”
“你是给自己心里安慰吧?嫌弃我不是大胸。”安止哀怨的睁开了眼睛。